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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杀了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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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宋藏不想和他多说,“钥匙拿来。”
沈芒西站在门口,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半响叹了口气,两边的口袋都用手掏了出来,向宋藏展示:“我没带。”
“……那就赶紧回去拿!”宋藏用绑在床上的那人威胁沈芒西,“不然你就得新请一个人来照顾我了。”
宋藏一拍,那人配合地冲着沈芒西“啊啊”两声。
沈芒西视线迅速从那人身上移开,还是没有动身的打算,只是平静地说:“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我之前就吩咐过要小心,是他放松警惕才被你找到机会,现在也算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宋藏重复了一遍,“我现在这样,才真算罪有应得。”
“叔叔,你还是把人放了吧。”沈芒西说,“不然待会,你可能会后悔。”
“遇见你之后,我后悔的事有很多,但肯定不包括你刚刚说的这个。”
“好吧,叔叔。”
沈芒西不再说话,他解开外套,扔在地上,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开了锋的匕首,然后在宋藏警惕的视线下,慢步走入房间。
宋藏不知道他这是在唱哪一出,但注意力被他吸引。
手下的力度稍微一松,被压在床上的人感受到,立刻滚到地上。
只是因双脚被缚,难以站起身来。
沈芒西于是蹲下来,用匕首划开捆住双脚的枕套,然后抬眼看向宋藏,微微一笑:“不想打我吗?”
“我打你干什么?我更想出去。”宋藏说。
沈芒西神色收敛,站起身来,接近宋藏,“那应该是做不到了。”
被解开束缚的人早就跑出了房间,宋藏忌惮沈芒西手里的匕首,心中又不断懊恼,这次计划失败,以后怕是很难再找到机会。
宋藏看了眼越来越近的沈芒西,以及他手里的匕首,做好防御姿势,嘴唇轻颤地问:“你想干什么?”
沈芒西不语,却拉起他的手,反手将匕首的柄放到宋藏的手心,暧昧的在他手心挠了一下。
“我知道叔叔想出去。可是我想过了,只要我活着,我就不可能放手,除非我死了。所以宋藏,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杀了我,你就可以离开。”
“……”
听着沈芒西的话,宋藏手掌一抖,锋利的匕首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有病?”宋藏猛地推开沈芒西,指着他一字一顿道,“你真的是,彻底疯了!”
沈芒西踉跄着后退,被宋藏这样评价也不生气,只是又上前来捡匕首。
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眼看宋藏,眼中有不曾察觉的希冀,轻声问:“叔叔舍不得杀我?”
“什么舍得舍不得?我杀了你,我要坐牢,沈家也不会放过我!我为什么要为了你,把自己的前途全都葬送掉?”
宋藏全身止不住的颤抖,他说这话时,眼中有明显的焦躁和不敢置信。
沈芒西循循善诱:“不会的,这里很安全。没有人知道。”
宋藏摇头,颤声反驳:“不对,不对!你骗我的。你死了,就没有人能放我出去了。”
沈芒西抚摸着他的手背,神色柔和地劝:“不用担心,我已经做好了安排。我死掉以后,会有可靠的人来帮你出去。”
宋藏皱紧眉头,怔怔地看着沈芒西,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沈芒西再次将匕首放在宋藏手里,解开衬衣扣子,露出胸口,温柔地引导宋藏:“来,叔叔,别怕,很简单的,只要用刀尖对准这里……”
双手被人温柔地紧握着,指着一个方向,轻轻地、缓缓地刺进去,皮肤被刺出一点凹陷,接着有血从那点凹陷中渗出。
“啊!”被那点血刺激到,宋藏崩溃地把手甩开,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不停地发颤。
然而锋利的刀尖已经划破肌肤,露出血肉,湿热的血液顺着胸口流向腰腹。
沈芒西察觉不到疼似的,覆上宋藏的身体,从后面抱住他,手指强制地插/进他的指缝,血液于是也弄脏了宋藏的衣服。
在沈芒西怀里的宋藏不断干呕,嘴里不停地叫沈芒西是“疯子”。
他是真的后悔了。
他是真的后悔了!
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叔叔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沈芒西亲吻着宋藏的后脖颈,一路缠绵着亲到了脸颊,他掐住宋藏几欲扭开的脸,亲昵地蹭上去,“所以叔叔杀不了我,也出不去。”
宋藏的脸被沈芒西发丝蹭到,勾起丝丝痒意,他哆嗦着移开视线。
可沈芒西非要宋藏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他凑上来,舔舐着宋藏的眼皮,叼起来又放下。
有那么几个瞬间,宋藏甚至以为他的眼睛也会被沈芒西吃掉,丝毫不怀疑沈芒西能不能做到。
沈芒西的手向下探去,半路被宋藏拦住。
“嗯?”沈芒西看向他。
宋藏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他:“你什么时候会放我出去?”
沈芒西轻笑一声,靠近宋藏的耳朵,轻声道:“我说了,除非我死。”
“……”
宋藏松开手,认命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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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际中和柳欣牵着宋应茵来的时候,沈芒西正在用绷带缠住胸口,垃圾桶里满是止血用的棉球和纱布,房间里血气和药味都很重,味道冲的宋应茵皱着小鼻子。
见三人过来,沈芒西不大好意思地站起来,“抱歉,这个时间我该换药了。”
柳欣忙说:“你先坐下吧,注意身体。”
沈芒西从善如流地坐下,用剪刀把绷带剪断,然后用力系了个死结。
宋际中看着渗出血迹的绷带,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自打那天宴席上不欢而散之后,他和宋藏就再也没联系过,就连过年,宋藏也没有再回去。
前几天,南城晚报上发出了沈老爷子的讣告,相当于宣布了沈芒西的胜利,沈家到底是没大权旁落,沈芒西已经俨然是南城商圈新贵,宋际中都不得不叫沈芒西一句“沈总”。
宋际中对沈芒西的态度复杂。
一方面来讲,正是沈芒西引诱宋藏成为了肮脏的同性恋,否则他们父子的关系虽然僵,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讲,现如今他作为宋藏的父亲,对沈芒西应该是有所亏欠的。
看着沈芒西的脸,宋际中心中五味杂陈,“沈总,宋藏他真像您说的……”
沈芒西的神色忽地落寞下来,他垂下眼,从旁边的文件里抽出几张打印了照片的纸张,“我也不愿相信,但事实确实如此。宋藏他的情况很严重,甚至已经出现了伤害他人的倾向。”
照片上是宋藏挟制仆人,和宋藏手持匕首的样子。
看到照片,宋际中和柳欣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宋应茵扒着桌子,踮起脚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欢快道:“是哥哥!”
“茵茵,别乱说话。”柳欣将宋应茵抱到一边去。
宋际中沉默良久,才终于开口问道:“沈总,既然像您说的,宋藏现在对您来说应当是个麻烦。他好歹是我的儿子,我应当把他接到宋家,不用再麻烦您……”
“宋总这话说得是不是太见外了?”沈芒西脸色难看了些,他敲敲桌面,提醒宋际中,“我和宋藏是恋人,从前是,现在也是。听您的话,好像我是外人一样。”
宋际中解释:“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可能宋家的环境更适合他的恢复……”
“适合吗?”沈芒西不留情面地打断,他眼中满是戾气,冷着脸质问,“天天看着亲生父亲与继母恩爱,会利于宋藏的状态吗?还是说宋总过去的三十年里,给了宋藏足以治愈他一切的父爱?明明是宋总先说要和宋藏断绝父子关系,怎么现在又觉得宋家更适合他了?”
这话说的尖锐,柳欣和宋际中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就连宋应茵也察觉到空气中的肃杀气氛,抿进嘴唇不敢说话。
“……不好意思,刚刚有些激动。”沈芒西神色放缓,重新回到之前的温和状态。
他柔声继续向两人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宋藏现在的情况,沈家有能力为宋藏提供最好的医疗技术,另外,我自己也学习过心理学的相关内容。”
“综合以上,我认为,宋藏留在我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宋际中找不到什么可以辩驳的点,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宋藏?”
“近期肯定不行。”
沈芒西一口回绝后,又指了指自己胸口上渗血的绷带,面露哀伤,“宋藏他现在神志不清,连我都伤,你们去见他,只会更危险。”
“等他情况稳定下来了,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另外,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宋藏,成为他的法定监护人,我会和他结婚。”
沈芒西招呼沈家的下人,看了眼发愣的二人,“送宋总……哦不,是送我未来的老丈人,和他的续弦以及女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