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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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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藏醒过来的时候,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天色昏沉,屋内没有开灯,宋藏没有着急起床,而是闭上眼睛,暂时梳理一下心情。
今天,他本来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绝的。
按照他的想法,或许他还会和沈芒西虚与委蛇一段时间,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跟他说拒绝他的追求……总之不是今天。
一切理智,都在沈芒西那句“我们就不能回到从前吗”之后,出现裂痕,彻底崩塌。
宋藏想要抬手捂住眼睛,但手腕上的阻力难以忽视,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绑在床上了。
发现这个事实的宋藏立刻挣扎起来,他四肢被缚在床上,用力挣扎的样子,像一条在砧板上蹦跶的鱼。
宋藏没忍住爆了粗口,双手握拳用力地锤床板,大声地喊:“有人吗?沈芒西!”
屋内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
显然,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宋藏安静了下来,开始巡视自己所处的环境。
适应了黑暗中视物之后,屋内的一些设施也能看出个轮廓,凭借着先前在行面红耳赤之事时看到的,宋藏很快就判断出这里不是沈归的那个房子。
晕过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沈芒西,因此,宋藏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现在的处境就是沈芒西搞的鬼。
又看了一圈,宋藏很快发现天花板上闪烁的红点,那里是一处针孔摄像头。
他沉下脸,咬牙道:“……沈芒西,出来。我知道你在看。”
诡异的红点闪烁,宋藏不能完全确定,摄像头背后的人到底会不会回应。
但很快,他就听到了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接近,然后在某一处停了下来,接着是房门把手被拧开的声音。
啪嗒。
房间内的灯被打开,刺眼的白光亮起,宋藏下意识闭上眼,下一刻沈芒西的声音响起:“睡了这么久,口渴了吗?”
宋藏微眯起眼,看着沈芒西端着一杯水走进来。
在白光下,沈芒西那张漂亮的脸显得更白,脸颊处红肿的掌印也很明显。
没有得到回应,沈芒西就走到他身旁,将杯子放在床头,目光温柔地看过来,“不想喝也没有关系。”
“沈芒西,你在搞什么鬼?”宋藏向沈芒西示意自己四肢上的束缚带,“赶紧解开。”
沈芒西不慌不忙地坐在床边,替宋藏捋顺凌乱的头发,语气温和:“你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
“我没病!”宋藏躲开沈芒西的手,却反被沈芒西按住额头,只能死死盯着对方,“你赶紧把我放开,我要回去!”
“讳疾忌医不是好习惯。你口袋里的诊单我看到了,名字是你。你想说医生误诊了吗?”
“……我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好,不劳你操心。”
“叔叔怎么能这么说?”沈芒西手指下移,按住宋藏柔软的嘴唇,暧昧地凑过来,“我们是恋人,你的事当然就是我的事。这样绝情的话,下次不许再说了。”
“我们什么时候是恋人了?”宋藏眯起眼,“你自己说的,做完一次就放我走。”
沈芒西弯弯眼角:“我反悔了呀。”
宋藏:“……”
看着宋藏难看的脸色,沈芒西反倒好心情地笑起来,他重新将床边的水杯拿起来,放到宋藏脸旁。
冰凉的杯身接触到肌肤,宋藏下意识打了个激灵,就听见沈芒西冷冰冰的语气:“张嘴。”
宋藏侧过头去,拒绝沈芒西的喂水,“你把我手解开,我自己喝。”
“叔叔还是喝吧。”沈芒西垂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宋藏,“喝了,这些捆住叔叔手脚的东西,自然就不需要了。”
宋藏从他的话中听出不对劲,“你往水里加了什么?”
“一些让人手脚发软的东西,不用担心,对身体没什么影响。”沈芒西看着宋藏,“叔叔容易冲动,我不想再和叔叔发生什么肢体上的冲突。这都是为了叔叔着想。”
沈芒西口口声声说着为宋藏着想,宋藏看着那张脸,却不经意间出了一身冷汗。
他用力拿脑袋去杯子,企图把杯子撞翻,沈芒西没有防备,在他猛地发起进攻后,杯子从沈芒西的手中滑落,在床上滚了两圈,又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叔叔真是……”沈芒西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叹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以为得逞的宋藏,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不懂事的孩子。
宋藏还没来得及高兴,便看见沈芒西从口袋中掏出一支注射器和一小瓶透明药水,嘴角顿时咧不动了,“沈芒西,你要用这个……”
沈芒西撕开注射器外包装,用尖锐的针尖刺穿药水的橡胶塞子,汲取药液。操作的熟练专业程度,让宋藏回想起来,沈芒西原本就是一名医学生。
沈芒西看出宋藏眼里的害怕畏惧,手上动作只是一顿,接着继续。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进入身体,宋藏很快就发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软弱无力起来,就连抬手这样的动作都变得费力。
等待五分钟后,沈芒西如约解开了宋藏手脚上的束缚带。
“叔叔见过精神病院里的病人吗?”沈芒西问,“具有攻击倾向的病人,要么像刚刚那样被绑起来,要么像现在这样被注入镇定剂。”
宋藏脑袋有些昏沉,他转动眼珠,看着沈芒西。
沈芒西也回看过去,伸手去摸宋藏的眼皮,宋藏只好闭上眼,那种困顿的感觉再次袭上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模糊。
这样意识清醒的日子,宋藏过了好几天。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几天,在这个房间里,宋藏几乎失去了时间这个概念。
只偶尔能听到沈芒西的声音,更多时候是安静的,安静到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有的时候,宋藏也能看到沈芒西站在他床边,什么也不做,就那样站着,静静地看着营养液全都输送进宋藏的身体。
再睁开眼时,手上的束缚带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铁链,拴在床脚处,比束缚带要宽松些,起码宋藏能够下床。
为了防止摔下床这种惨剧的发生,宋藏先是活动了下手腕,确定镇定剂的药效已经过了,他才下了床,走去拧开房门。
但是再想出去就做不到了。
宋藏在房门口转悠了两圈,试图往门外探头,没看到什么人影。他又回到房间,从窗口外往看,试图找到什么可以求救的办法。
窗户被人无法通过的钢质防护栏杆封上,外面的场景更让他心凉。
外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大片的青山连绵,看不到一丝人烟出现的痕迹,只有几只鸟在飞。
什么意思?沈芒西把他扔进山里了?
宋藏心焦地握紧窗框,他本来跟姜狄说的是第二天回去,现在也不知道是第几天了。姜狄发现他不见会报警吗?
现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别人能找到他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的宋藏脑筋转不过来,他从窗边走回床边,抬头看到发光的红点,便是气不打一处来,挑衅地往那个方向挥了挥拳头。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之外,再无其他,宋藏将床头柜仔细搜过,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于是他又把视线瞄准了房内的独立卫生间。
铁链的长度刚好够宋藏坐到马桶上,宋藏解决了生理问题后,想起这些天的情况,脸色又有些难看。
他意识不清,大小便不能自理,很明显沈芒西一手操办了这些。
“……”宋藏没了心情,仔细看过卫生间,发现没什么能帮他逃出的东西后,回到了床边,沮丧地坐下。
这次的事,沈芒西很明显是临时起意。可见先前自己的话确实刺激到了他,叫他即使没提前准备,也要先把人关起来。
宋藏就不懂了,沈家明明正值多事之秋,沈芒西一边兼顾家产,又一边兼顾学业,哪里还能有精力来折腾他?莫非他沈芒西是铁人不成?
这种疑惑又愤懑的情绪,在逐渐增长的饥饿感面前消解。
肠胃已经许久没有进食了,刚刚活动那两步对现在的宋藏来说,算得上是不小的消耗。所以现在正在向宋藏抗议。
宋藏捂着肚子,心想沈芒西难道是想用饿他来逼他就范?
这样想着,宋藏突然看到门前出现了个人影,不声不响的,险些把他吓了一跳,还当是自己出现的幻觉。
结果定睛一看,真的是人。只不过是他没有见过的人。
那人手里端着一盘饭菜,谨慎地放到门口,起身就要离开。
宋藏忙把他叫住:“哎,哎!沈芒西人呢?”
那人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迈步,宋藏急了,从床上跳下来,想追出去,“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叔叔不用白费力气了。”沈芒西靠在门外的墙上,往里面看来,“刚恢复正常饮食,需要循序渐进,所以今天主要是粥。后面想吃什么,叔叔可以跟我说。如果是在床上提出来的话,我应当会很乐意实现。”
宋藏的脚步停下来,他站着,沈芒西也站着,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的脚上有了被桎梏的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