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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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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谦,我现在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可以独霸武林了吧?”
半个时辰的轻功练习完毕,云姿厚脸皮地问道。
“公子离武林还差的十万八千里。”荣谦毫不留情地回答道,顺便狠狠地鄙视了云姿一眼。
虽是事实,但被如此无情地揭穿,云姿还是感觉到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抬眼看向远处十米外高墙,有种坐监在牢的酸楚滋味。
“唉,说的也是。像我这样三脚猫都算不上,怎么能混武林呢?”云姿沮丧万分。
看到云姿如此失落,荣谦也不禁内心责怪自己说话太直白了,口上连连道歉,却又不明白这周公子何以对武功如此感兴趣,难道他要弃文投武?看他白白嫩嫩的,实在是一小秀才,何苦非要把自己弄的满手茧子呢?
“我没怪你。是我自己太不中用了。”云姿叹口气道。
“公子哪里不中用了,这一个月大有长进,如今也可以借势跃上两米高的树枝了。相信假以时日,公子必能成为武林高手。”荣谦安慰道。
我几斤几两还是清楚地,武林高手不过是个梦想而已,在这里时代,谁厉害谁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自己也仅仅是想练练拳脚,不至于被欺负而无法还手而已。眼看着这十五就要到了,现在离最低目标还差了一些火候,云姿心里万分着急。
“荣谦,你练了多久练好轻功的?”
“我那时小,只有六七岁,天资驽钝,大概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能飞到树上。”荣谦不好意思道。
说话要负责好不,这还叫驽钝啊,云姿激动加嫉妒地泪牛满面,幽怨地看了眼荣谦,默默地继续练习荣氏轻功秘诀。
荣谦被看得有些发麻,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又伤到这位脆肉小白脸公子的心肝了。大年三十的早上跑过来练习不说,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荣谦直觉这一天的运气不会太好。
“荣谦,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和朋友练后空翻,别人两天就学会了,我学了一个月才学会。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天生就是笨。”云姿从树上跳下来,长吁一口气。
“孔子曰术业有专攻。公子不是武学奇才,无需将时间浪费在自己不擅长的地方。明儿二月初春试就开考了,凭公子的才学一定能够高中。”荣谦道。
不提春试倒好,一提云姿又是郁结。自己这半瓢水的实力还能不知道吗,外强中空。小聪明到有,却不足智谋。再说自己还是个女儿身,被捅穿了就是拿脑袋的事儿。
“过奖了,其实我没什么真才实学的。”云姿赶紧给自己降温,免得要是越狱不成真要去考,考个零蛋让人笑话,还不如趁早实话实说。糊弄人的本领她可是学不来的,也只有李昱泽那个笨蛋敢让自己去考。
“真正有真才实学之人都不会故意卖弄自己的才华,公子既能得到王爷的赏识,必然是有过人之处。”
看来想脱掉这高帽子还没法子了,云姿在内心埋怨自己若不是故作聪明哪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此刻天已放亮,云姿搓搓了手,刚出了一身的汗,又怕闪凉了身子,将衣服裹得更紧了一些。
“荣谦,听说十五元宵节皇上都会龙驾赏灯会,护城河两岸人山人海,是这样吗?”云姿突然想起陶村讲过的话,便问道。
“是啊,那场面壮观的很,王公贵族也会去的,通常我们便要在四周护卫。公子不是京城人,是不是没见过?今年有机会了,说不定还会看到皇上呢。”
“噢,有这么热闹啊?”
“是啊,王爷也会去的。这个赏灯会名为赏灯,实则是一次春试小考,诗词歌赋均在考查范围之内,并由皇上和几位王公大臣做评审。若是中了头名,不但能得到一千两白银的奖赏,还能被皇上赏识。据以往的赏灯会情况,凡是在赏灯会上获得前十名的,只要参加春试,无一不是高中三甲,蒙受隆恩。”
荣谦与云姿二人并肩从竹园往外走,一路上将有关赏灯会的细节讲了个遍,云姿心里也慢慢有底了。照陶村和荣谦的话,李昱泽没有理由不带自己前去参加赏灯会,只是对这拿名次她没什么信心。用小聪明蒙混还可以,真要拿到面上来比诗词歌赋她就怕了。背了几十首唐诗宋词也经不住这么用。自从上学堂开始,她就在啃老本,眼看就快要见底了,好在这不是在陶然村的课堂上,也不是面对的周老爹,不用担心被拆穿。
但这主考官毕竟是皇上,万一一个不留神出了错,被杀了头怎么办。恐怕到时候李昱泽这厮也救不了她。救或者不救还是个问题呢。
云姿心思重重地溜回到自己的房间,偷偷钻进被窝假装熟睡,实际上心里七上八下,很不踏实。一会儿听到外面的树枝被风刮得有点吱吱呀呀地晃动,一会儿听见瓦楞上树叶滑落的声音,心跳呼呼地加速,搅得心脏很不安静。
过年也无非是这样,对她来说跟普通日子没什么两差。过一年老了一岁,所以她长大之后就不再期待收红包。加之本身心里年龄已经足够成熟,自知这过年只是一种庆祝的形式而已。
话虽如此,第一次在异地他乡过这个节日,她难免还是有几分的伤感和难过,那些与爹在一起的日子才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你们去哪里?”豆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周姑娘,我等去领烟花爆竹。到晚上的时候,用来接年。”一奴仆答道。
“哦,这样啊。那快去多领点,今天晚上我要多放点。”豆豆一听大为兴奋,直催促奴仆快去领取。
“晚上可以在院子里放烟花呢。”豆豆进来依然兴奋不已。
“是呀,烟花爆竹很容易引起大火,你说是不是会更刺激呢?”云姿凑近豆豆坏坏地说。
“你是说放火?”豆豆不可思议地看着云姿,暂时把心惊压下去。
“嗯,我很想啊。”云姿点点头。
“很危险啊,万一被烧死了……”豆豆害怕地说。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云姿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趁李昱泽不
在庄园,弄出什么大动静也比较好脱身,择日不如撞日,说不定可以来一次越狱。
“啊?怎么听不懂?”豆豆皱起眉斜了眼云姿。“你不是说真的吧?太仓促了,爹都没法接应我们,怎么出去?”
“我也是担心这个。现在也没法告诉陶村做准备。”云姿无奈,“看来还是要等到十五了。不过我还真不打算让李昱泽过个好年。”
“啊?你意思是你还真要放火烧房子啊?”
“注意措辞,是不小心的。”云姿飞快的转动小脑筋,思索着怎么整个动静大的。“你说是李昱泽的清风苑还是韩师承的风雅斋?”
“我看就算了吧,王爷对咱们还是挺好的,好吃好喝招待着,还有这么豪华的房子,咱就积积德,放过他一马吧。”豆豆生怕云姿来真的,赶紧想办法打消她的注意。
“你啊你,真是被糖衣炮弹攻击了,没出息。这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你了,到时候掉脑袋的时候你可别怕。”云姿哼了一声,朝豆豆翻了个白眼。
豆豆被呛,心里很是不服气,还口道,“你有出息,怎么每天乖乖去韩先生的风雅斋?怎么王爷有事你立刻想办法?还整天乐得逍遥地出去散散步赏赏景?我看你才是被收买了。”
“我这怎么是被收买呢?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下,断不可贸然行事,我这是在麻痹敌人,深入敌人心脏,找准时机再给致命一击。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为长远考虑我们必须暂且苟延残喘这一时。”云姿振振有词道。“况且,李昱泽找我商量的都是国家大事,这国家大事我能袖手旁观吗?可是关系到黎明百姓的生命。”
“切,我才不相信呢,你就会贬低别人给自己脸上贴金。”豆豆不屑地说,“国家大事是皇上操心的事,你能有什么能耐管啊。看好你自己就好了。还说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今天要是放火烧了房子可就是不忍了。”
“你懂不懂我这叫麻雀战,大局不变,小处袭击敌人,不会产生严重影响的。”云姿辩解道。
“我没耐心跟你辩论,总之我要今天晚上过个好年,你可别尽想些歪主意破坏我的兴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豆豆有点愠怒道。
云姿一见豆豆生气了,也就不坚持了。但还是在心底盘算着怎么整出些意外出现。
过年忙的是奴仆奴婢们,又要打扫,又要清理,云姿无所事事地将藤椅搬出,在院子里小憩了一会儿,享受了一把日光浴,又进书房没事将野史书籍翻了个遍。实在是内心虚度腐坏之极。
“公子,忠叔请前去流云堂用膳。”一奴婢进来禀告。
“用什么膳?王爷来啦?”云姿诧异地问道。
大鱼大肉的前两天就抬进竹园别院了,她都准备让豆豆亲自下厨做顿丰盛的大餐。这会儿子去前堂吃饭,该不是李昱泽抛下他的父皇母妃和一众姬妾,跑到这野外来了吧?
“王爷没来,好像是忠叔请公子和韩先生去吃年饭。”奴婢答道。
跟忠叔和韩师承吃年饭?云姿差点没喷出口水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倒临时凑一个家庭啊。
“就只是韩先生?”
“是的。忠叔说公子和姑娘头一回在我们庄园过年,得好好招待,不能冷落了。所以派我们前来。”这奴婢毕恭毕敬地低头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你先回去复命吧。”
奴婢应声而退。
云姿换了身衣服,便转到东厢叫上豆豆,去往流云堂。
路上果不其然碰到了韩师承,云姿自然是一番客气和礼数。
走进流云堂,忠叔正在指挥着男男女女的仆人摆放器具、桌椅。一见三人走进来,立刻笑容满面地上前迎接。
“王爷特地嘱咐说今日除夕,要老奴好好招待各位。大家都不是外人,韩先生、周公子、周小姐,你们都别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韩师承拣边上的椅子首先落座,“忠叔,我还真不客气了。我韩师承孤身一人,正愁这年饭如何吃,除夕夜如何过呢。”
云姿和豆豆随后也在下手坐下,均对忠叔连连称谢,当然也不忘感谢一番晋王的悉心安排。
几人小聊了一会儿,饭菜就开始上了。忠叔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两瓶白酒,看得云姿心里直痒痒。须知她曾是酒桌上的一把好手,江湖人称“千杯不醉万杯不倒”。就连高达七八十度的白酒她也能干下一大杯,再接着兑红酒啤酒喝。在陶然村被周老爹管着,从来没有尽兴过,此时她心里痒痒,脸上却不露丝毫神色。这白酒不比现代的蒸馏酒,纯度高,易醉,君不见水浒里的英雄豪杰皆是拿大碗喝酒,一仰而尽,看起来跟喝凉水差不多。
不待三人发言,忠叔便自顾自地将这酒瓶起开,给云姿和韩师承的酒杯里斟满,“这酒啊还是王爷去赫国的时候带回来的,号称“赫酒王”,是王室酿酒坊产的。都说赫国造的酒烈,辛辣,喝下去胃里火烧火燎的,今晚咱们就尝一尝是不是名符其实。”
赫国的酒好,这话云姿从周老爹那里也听说过,又听忠叔云这是赫酒王,不禁又兴奋了几度。
“好,今天我就不客气了,不醉不归。”韩师承豪爽地接过酒杯放在前面的桌子上。
“我就喜欢直爽的人。来,先干一杯,尝尝鲜。”忠叔带头将酒杯一干而尽,两人也先后举杯,豆豆在一旁有些着急地,忙在下面用脚踢云姿。
“好酒。实在是好酒啊。”韩师承不住地点头称赞。
“甘醇而不干,性烈而香气逼人,乃酒之上品。”云姿放下酒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