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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授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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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承桓正在花园练剑,挥洒处豪气冲天,却又时时显出焦灼和忧虑,侍卫小卓站在不远处,心里不免有些替少爷担心。最近少爷心烦他已常常见到,就是不知源于何事。上个月前来的卿郡主李涵后又来过,但每次都被少爷避而不见,好端端的佳人少爷却避之如洪水猛兽,真不知少爷心里是怎么想的。
“少爷,毛巾。”
承桓一剑舞毕,小卓赶紧把毛巾递过去。
“少爷。”
承桓扭头一看,原来是总管金大。
“金总管,有何事情?”
这金总管向来是父亲的亲信,左相府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无不是其在处理。但自己自从十六岁一来,便与他甚少往来,此时金总管亲自到花园来找自己倒叫承桓有些奇怪。难道是父亲有事?又何必派一个总管来呢。
“我从相爷书房过来,正巧要经过花园,相爷要我顺便叫少爷前去议事。”金总管一脸的笑容,直叫承桓看得更是狐疑窦生。
自回到左相府,承桓最捉摸不透的便是金总管终年这一脸的笑容,不论何时不论何人,他都是这招牌笑。有时让人毛骨悚然,有时又让人如沐春风。
“我这就去,有劳金总管了。”承桓言罢便将剑扔给小卓,去往父亲的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承桓意外地看到陈州刺史张庭括竟也在。上座上的叶左相则是一脸的严肃,夹着几分怒气。
“爹,您找我有何事?”
叶左相直盯着承桓,却不说话。一旁的刺史张庭括忙开口道:“叶少爷,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奉左相之命前去拜访周先生,但未能见到。听乡里邻居讲周先生已离开月余,而周家两位小姐也都不在陶然村。不知是何情况?此次前来京城述职,也顺道禀告左相。”
承桓听了心里有些紧张,纸是包不住火的,果然还是被父亲知晓了。
“你可知道内情?相府未来的亲家竟然不知所踪?幸好两家尚未谈妥亲事。”左相气的青须被口气吹得乱窜。
承桓一听父亲这话,顿时心里着急,果果和豆豆跑出家门被李昱泽挟持到京城,先生才前来京城寻找,伺机救出两个女儿,而这实情又如何能让父亲知晓,岂不是又惹得他大发雷霆,这门亲事也就更加难过父亲那一关了。
承桓略镇定心思,便对叶左相言道,“爹,这件事情我也只知一二,先生曾经写给我一封信,信上说有故友在丰州约他前去讲学半年,而先生不放心两位女儿,遂带而同往。先生还言讲学归来定前往京城探访左相。”
“哦?真是如此?为何你不告诉为父?”叶左相眼里明显露出不相信的质疑。
“确实如此。爹身为朝廷左相,公务缠身,儿子岂能拿这些小事烦扰?”见左相还有一丝的不相信,承桓又道,“爹若是不相信,承桓即刻去取先生的书信前来验证。”
叶左相听罢才放宽心思,又见承桓眼神真切,不似谎言。
“也罢,我就不多追问了。不过这门婚事暂缓,等周适乐到京城再谈。”
叶左相果然是老谋深算,又凭此一事将主动权牢牢抓回自己手中。一句简单的婚事暂缓就让承桓无话可说。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并非唯唯诺诺之人。只因律法有言:娶为妻,奔为妾,承桓心中早已视果果为未来妻,岂肯让她没有名分,才万事均与父亲商议,听从父亲的安排,走上仕途的道路。若他日父亲仍在此事上为难于他,或是逼他政治联姻,他也就不会再受家族名分之累。
“既是如此,我这个媒人也就放心了。”张庭括见父子二人将话摊开,便在一旁赔笑打圆场。
“将来恐怕也还要你多费心。”叶左相收起严肃的表情,缓和了自己的语气。
“这个嘛,属下自然是乐意之至。”张庭括笑言道。
“多谢刺史大人。”就坡下驴,承桓也站起来当即施礼感谢张庭括。
此时已到中午,奴仆早已把饭菜准备妥当,张庭括在左相府用餐之后,便直接回到朝廷给各位进京述职的官员准备的客栈。
“父亲若无他事,我就先告退了。”张庭括走后,承桓也寻思逮个机会赶紧开溜,酒楼那边还有一摊子等着他前去料理。
“你且等等,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叶左相脸上又恢复了严肃。
“御之,你两年前曾不负爹的厚望,高中三甲,爹甚欣慰,有道是叶家后继有人了。我叶向来不愿屈于他人之下,也不愿你承荫祖业却不思进取,这才逼你前去应举。我要让朝廷上下看到我叶家子孙非庸才,这才能保家业更大更强。”叶左相说完这席话,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承桓有些诧异,父亲向来作风强硬,又由于在家里排行第三,朝廷上被众同僚称为“硬老三”,未曾见过他如此模样。
叶左相感慨之后,接着又道,“今年政局不稳,边疆频频出事,朝廷现下急需青年才俊,皇上此次从科举三甲中选取了一批充实官吏,昨日吏部已经将你的任命函下达了,丰州县县令,元宵节后你就上任去吧。”
“丰州?县令?”因科举中二甲进士出身,再经历多轮考核才能谋得一官半职,他自己考得如何心中早有定数,是以早已不把此事放在心上。况且,虽然他明白父亲是左相,自然会从中斡旋,但也知父亲心高气傲,堂堂左相身份,定然不会辱没自己,而去贿赂考官。但,现在听父亲的意思,似乎是皇上的意思,看来自己倒是占了眼下政局不稳的光了。
“丰州地势险要,驻军众多,向来最受皇上重视。此番派你前去也是信任你可以堪此重任。你不可玩忽职守,毁我叶家的声誉。”叶左相加重言辞。
“是,承桓谨记在心。”
“记住,丰州是非多,赫国在边境动作颇多。但让你去皇上也是做了万全的考虑的,为父也会加派人手保证你的安全。但百密总有一疏,你一定要谨慎行事,低调做人。明白吗?”
“御之明白。”
叶左相看着眼前的儿子,似有些不舍,但眼睛里更多的坚毅。前几日皇上宣他进宫,谈如何解丰州之患,又拐弯抹角地问到他的儿子,叶左相敏锐地嗅出皇上的意图。
而皇上也对叶家自小寄宿在外的儿子深感兴趣,翻及众多三甲举子,文武双全者不出五人,衡量再三,叶御之便成了他心中的理想人选,准确地说,是理想的诱饵。这根长线能不能钓到大鱼,就要看自己的胃口了。
“你此次去的任务,更重要的是掌握赫国的动向,将军中情况如实汇报,并搜集所有丰州官员的信息。”
“爹,您的意思是?”承桓闻言大惊。
“不错,皇上早已有意剪除太尉党,而太尉浸淫多年,门下爪牙众多,丰州严从私盐事件便是他的授意。丰州大半的官员都是出自他的门下,如不除去,我申国必内忧外患。”为人臣子,当谋其事,叶左相对朝廷政局把握十分精准,是以皇上时常借下棋谈论国事。
“御之自知责任重大,但是爹,此去丰州,必无法兼顾崇然轩。不知爹有何安排?”承桓惦记一手经营的崇然轩,这可是他几年来的心血之作,
“这个你不用操心,你娘留下的我会让人好好打理的。”叶左相话刚说完,金总管便叩门走了进来。
“相爷,您要找的陈石掌柜业正在门外。”
“请他进来。”
金总管得令便走到门外,后跟着一位六尺左右高的矮个子中年男子,短小精悍,眼神甚是犀利。
“陈石参见相爷和少爷。”陈石上前施礼。
“虚礼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