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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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十夜申时左右，叶承桓与崇然轩总掌柜张桂齐谈事完毕，送其至院外，准备转身返回。
突然，夜色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
“叶公子否？”来人问道。
“正是。”叶承桓细细打量来人，此人身着黑衣，剑眉星目，高大挺拔。
来人自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交由叶承桓手中，即转身离开。
叶承桓急忙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龙渠。”龙渠已走入黑暗之中，与暗夜融为一体。
龙渠？叶承桓连忙折回名然居内，打开书信，先生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明日午时十三巷南二间。
承桓心内一阵欢喜，既然龙渠送信先生都来到京城，那果果的下落便是确定无疑了。
他将信放于油灯之上，顷刻间化为灰烬。
十三巷隐于闹市之中，乃是一排居民小巷。独南二间为一铁铺，承桓走进去，见两位铁匠师傅正用力地锻生铁，还有一位学徒在拉风箱。铺子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铜铁器具，剪刀、菜刀、铁钩、铁钎、火钳、斧头、刀、剑无不齐全。
锻造师傅中的一人，见有人进来，抬起头来，忙停下手中活儿，笑脸相迎。
“这位公子是要买何物？我这铁铺少说也有二十年的历史了，你看看，所有铁制品，没有你买不到的。”边说边指着两边墙壁上的物品介绍。“这是厨房用的，这是镖行用的……”
承桓一一见过，却笑道，“我欲买一把剑，这里虽有，却非上等。师傅何以以次陈列？”
不料那师傅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公子何以认为这里摆设的乃是次品？”
“师傅一把厨房用的菜刀，锻造的如此精致锋利，而剑端尚有微小缺口，是为何意？”自一进门，叶承桓便对满屋的器具所吸引，家什物品无一不是精品，而刀剑类却是难为一类。咋一看，刀剑尚不错，细看之下却发现细微缺口或打磨不均的痕迹。
“好眼力。”师傅收起笑容，“那林某也不藏拙了。请公子随我来。”
推开后门，进到院中，自南而北并排几间厢房。师傅径直走入南起第一间。轻敲两下，便兀自打开。
“公子请。”
“多谢。”
这间房乃是一个一个套间，正为客厅，偏为书房。周适乐从书房走出来。
林师傅笑曰，“我去弄些饭菜，你们细谈。”
“有劳。”周适乐道。
林师傅转身出了客厅，顺手将门带好。
“恩师，何时到达京城的？那龙渠呢？”承桓问道。
“昨晚到达。便令龙渠去左相府。他今日去打听些事情。”周适乐言道，“十日前，龙渠突访陶然村，将一封书信交由我。打开一看，乃是果果写的。”
“写了什么？”叶承桓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言去京城游玩，暂住友人家。”周适乐停下两秒，反问道，“你知她这友人乃何人？”
承桓摇头，这友人必定不是他，若是，果果二人早已来到左相府，自己又何必整日担忧。但她于京城又有何友人呢。
“李昱泽。”
“你是说….？”叶承桓惊讶不已。
“没错，皇上第三子，晋王李昱泽。”
果果瞒天过海，不是京城，而去了丰州，更令他未曾想到的是，她居然与李昱泽相遇，还去了他的家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包围着他。历来凡是与皇家沾上关系，便是危险之极。况且朝中太子已殁，洛美人所生五皇子尚小，储君之位的争夺便在夏王和晋王之间展开。周适乐担心的不仅仅是女儿的安全，更是晋王的用意。
“果果怎么会认识李昱泽？为何要去李昱泽家？”承桓感觉脑子里一片浆糊，不知从何梳理。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不啻于电闪雷鸣。对于李昱泽，他时有耳闻，传其儒雅低调，风度翩翩，又足智多谋，深得皇上喜爱，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周适乐轻蹙眉头，道曰：“恐怕是李昱泽从赫国出使回京之路上，转到丰州，才遇上果果的。我曾问过送信的胭脂铺小二，小二称果果是跟羊肉烩面馆的老孙头走的。又据东家说老孙头老家是丰州齐县人。果果定是随他去了丰州。若真是如此，便不难推测为何他们会相识。”
“可是，恩师，李昱泽乃三皇子，身系国统大位，果果跟他在一起，随时都会有危险。”承桓道。
“不错。但最为关键的是，果果虽玩心重，但并非轻易相信外人，又何以与李昱泽以友人相称，乃至远赴京城？甚是可疑。”周适乐脸色凝重。
“莫非？”
“莫非她是被挟持的。”周适乐最最担心的便是这种情况。
此时，正厅的门被轻轻推开，龙渠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样？”周适乐从座位上站起来问道。
龙渠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水下去，缓了口气，“晋王在京城共有三处宅院。一是晋王府，位于西城，二是城南庄园，位于南城，三是墨人居，位于北城。长居之处为晋王府，城南庄园和墨人居因离皇宫较远，靠近郊外，只做散心和疗养之用。我去了晋王府，没看到晋王，却意外看见了那名侍卫。跟踪了半个时辰，见他去了皇宫，才回来的。”
“现在的重点是确认果果在何处别院。”承桓道。“这个任务交给我好了。”
“用何办法？”周适乐问。
“崇然轩每一个季度会给各大王府上下和宫里的妃嫔们做衣服，这个月的十五号，便是冬季服装的量制。我会派人进去晋王府打探消息。但其他二府因是王府统一定制，我们无法进入。”
“好。其余两府由我和龙渠负责，你只要探得王府里面的消息即可。”
“是。如有任何需要，我会想办法协助的。”
林师傅准备了饭菜送至正厅，三人落座，席上龙渠将与周公子和周小姐的相识、遭遇细细讲来。听得承桓一阵心惊肉跳。没想到这丫头越发野了，不仅私自跑出家门，还自称周公子，到处惹事，招惹上李昱泽和地头蛇，幸亏一路有惊无险。暗想，周果果，别让我找你到，若找到了可就要好好教训一顿，免得到处惹祸。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分别忙碌自己的事情。叶承桓一方面依靠楼起在八大柳巷和几大酒楼建立的情报网络，打听出李昱泽出使赫国回来之后 ，便天天进宫与皇上商量推行新贸易政策，但前两天据说去过城南庄园；另一方面派崇然轩掌柜亲自出马去晋王府量制服装，旁敲侧击丫鬟仆人以及总管都查找不出任何有外人入住的痕迹。而周适乐和龙渠则多次扮作渔农、运粪工，赴城南庄园和墨人居探情况，也未发现二人踪迹。
第五日，周适乐和龙渠开始准备夜行装，准备夜潜两处别院一探究竟，如果顺利则连人一同劫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计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