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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愤怒 ...

  •   一连数日,各州崇然轩密报均无果果影踪。楼起帮忙探查也无任何消息,承桓心内焦急万分,担心果果途中遭遇不测。越焦急越毫无头绪,他坐在书房里盯着手中刻有“果”字的桃木平安符,直直呆了一个时辰。

      五年前离开陶然村时,虽与果果相处只半月,却被那一身的洒脱和灵气所吸引,不惜将平身最爱之物赠与她。看她那一脸向往的样子,心里竟是有些不舍。若是男子,果果必非池中之物。回到京城,自己被父亲严加管教,欲走仕途之路。历经秋闱,春闱,均榜上有名,却并不靠前。

      左相哪知儿子心中全无权势贪念,倒是继承了妻子恬淡的性格。妻子当年陪嫁之崇然轩也在承桓的手下发展至全国各州30余个店铺,可见此子精于经商之道。但,在申国,钱势大不过权势,商人有钱抵不过官府。叶家五代单传,曾祖助先皇平天下立下汗马功劳换来叶家门楣,到己一代官至左相,不可谓不大,却无后来人。为家族繁华,左相无论如何也要让承桓立于朝廷,居庙堂之上。

      “小卓,御之哥哥呢?”卿郡主带着两个侍女两个侍卫走到承桓所住的名然居。

      “回禀卿郡主,我家公子在书房。”名唤小卓的侍卫毕恭毕敬地答道。

      “书房?”卿郡主看向二楼的书房,心里思忖着要不要进去。

      她知承桓素不喜人进入书房,就连叶左相前去也要事先跟儿子打声招呼。但自己已一月未见御之,这次若见不到,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出府。况听母亲口气,自己今年已满十五,似是父亲要将自己许配齐太尉之子。她心里黯然神伤,虽是女子不懂朝中大事,却也从小耳濡目染,明白些事理。

      卿郡主李涵,其父李丰应世袭允王封号,乃当今皇上堂弟。皇上念当年登基之时,叔父力推之恩,对其子不薄,委以户部尚书重任。然而,允王娶妻妾三人,竟膝下无子,独妻所生李涵,妾生李婉两女儿。无奈只盼女儿能嫁与权势之家,享姻亲之利。

      盖因齐妃中秋设宴,朝中大臣妻女同去,公子同场猜谜赏月,好一出花好月圆相亲会。齐妃本是借此时机甄选夏王妃人选,不料夏王李昱恒策马东林,宿于围场,夜不归宿。侄齐安生性风流倜傥,面生俊雅,引得诸小姐一片芳心。齐妃有意拉拢允王,借吟诗作对,竭力撮合李涵与齐安。

      允王妃一看便知齐妃心思,回去便告知允王。既有齐妃撮合,又是当朝太尉之子,门当户对,整合允王心意,当下心花怒放,只等太尉有何表示。

      小卓见卿郡主站在名然居外侧头盯着二楼的书房,片刻不发一声言语,心里暗自奇怪。这卿郡主隔一两个月便会来府上玩耍一回,偏找公子,任谁也看得出来其中端倪。去年还曾因与齐太尉侄女齐汉珍在府里相遇,打了次口水仗。都道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不其然。但公子却是对这两位京中名媛毫无兴致,不是冷面相向,便是冷言相对。

      半晌,卿郡主终于发话,“小卓,你去禀告御之哥哥,涵儿有事找哥哥。”

      李涵还是很懂得礼貌的,并不敢擅自敲门。御之的冷面也见多了,但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近来被父亲严加管制,不能随意出门,抽空跑出来一趟也委实不容易,好在御之在府上。

      于是乎,侍卫小卓应下,直上二楼,拱手立于门前,报于书房内的承桓。却等了半柱香的时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小卓更生疑窦,楼下的李涵早已是按捺不住,提着衣裙冲了上去。

      见到李涵冲上书房,小卓忙拦住,但手到胸前又收了回去。只见李涵一把推开门,奔了进去。小卓和其他两名侍卫也紧跟而进。空空的书房哪里还有承桓的影子。书桌上只有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书籍,却无任何阅读的痕迹。

      “狗奴才,胆敢欺骗本郡主,我看你是活腻了。”李涵怒目圆睁,拿起书桌上的砚台就要往小卓身上砸去。

      小卓哪知书房竟是人去楼空,只得暗自叫苦,急忙跪下直呼不敢。

      李涵带来的两个侍卫眼见这种场面,知郡主正在气头上,却也怕李涵在左相府里做出格事,回头王爷怪罪到自己头上,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于是赶紧劝慰道,“郡主息怒,恐怕是小卓看错了,才引得一场误会。”

      “看错了?好一个看错了,你们俩是不是也想蒙骗本郡主?”李涵盛气之下,依然不依不饶。本来心里就万分委屈,生怕父亲将自己许到齐家,这下又未能见到承桓本人,更是郁闷之极。

      侍卫忙拱手道,“郡主,我等并无蒙骗之意。叶公子不在书房,恐是有事出门了,郡主可留书信告知,千万莫要气坏身体才是。人称公子好素净,若看到书房有损,恐不妥。”

      李涵听罢,深知道理,心里怒火去了三分,丢下砚台,颓然地坐在书桌旁的檀木椅上。等了大约一个时辰,还是不见承桓踪影,惟恐父亲知晓,李涵讪讪地乘轿回府了。

      却说承桓早在小卓高声应答的时候便已知道李涵的到来。因果果之事尚在焦急中,更不愿见李涵了。于是干脆来了个金蝉脱壳,趁机从后窗户跳下,直奔楼起府邸。

      “我说大公子你又有何事啊?”楼起一脸的不悦。午休得正好,却被拎了起来。

      “何事?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你答应的事了?”承桓也是一脸的不悦。这小子没找到果果,还好意思在这里呼呼大睡。

      “诶,诶,你可别血口喷人啊。我楼起答应的什么时候忘记了。这不是都在帮你找了嘛。就是没找到,唉,也怨不得我呀。”楼起装作无辜。大海茫茫,想找一个人的确是太难了。崇然轩都找不到的人,他也找不到啊。虽然没有消息,但有一点可以确信的是,烟花柳巷没周果果的踪迹,倒叫楼起和承桓心里有些安慰。

      “她会去哪里呢?”承桓默然,喃喃自语道。

      楼起一向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便脱口而出:“是不是人家不想见你所以故意躲着不出来的?”

      “你说什么?”承桓愤怒道。难道我是那等差劲的货色吗。

      “要不怎么找不到她?若依周先生所言,周果果此行是在提亲之后来京城游玩,肯定会来找你的。但这么多天都不见人影,除非是她避而不见。”楼起再下重量级炮弹。

      承桓心里念着当年送的平安符和一番话,一厢情愿以为果果是来京城找他来了,却不想被楼起打击。又仔细寻思,先生说周果果留书信言到京游玩,对了,即是游玩,何必留下书信,难道是和先生不辞而别?又是因何原因离家出走?想到这里,承桓的心直往下沉,只觉是被千万只蚂蚁咬的坐立不安。

      楼起见承桓脸霎时变白,心道莫不是我真打击到他了?被个女人抛弃的确是有些难以接受。

      承桓起身便朝外走,抓了马缰翻身而上,也不管楼起在身后大声嚷嚷。他要赶到陶然村亲自面见先生,询问原委。

      日夜兼程,连敢五昼夜,承桓在第六日的早上到达陶然村的村口。一眼便见先生在院外汲水。策马而上,至桃树下,将马栓牢。周适栎远远地便看到承桓策马过来了。眯着眼睛把木桶放置一边。五年未见,倒是更加轩昂。

      “学生承桓,见过恩师。”承桓跪行大礼。

      “起来里面说话。”周适栎忙用手扶。

      承桓自行站起,伸手提过木桶,和周适栎前后脚走进庭院。

      等到书房,周适栎上座,承桓侧坐。周围布置如五年前一样,只是墙壁之上多了几幅装裱的画,令承桓忍俊不禁。一幅幅风格迥异的画,让他想起来果果在学堂之上画的先生教学图。时光荏苒,一晃五年,他费尽心机,力抗父亲,又请舅舅游说,方征得同意,聘先生之女,此番前来却不见伊人身影。若被父亲知晓,怕是又生些事端。

      “恩师,承桓此番前来乃是为果果之事。”承桓站起道。

      周适栎只见承桓一人前来便知果果未被寻到,其实他亦派手下四处寻觅,也不见其踪影。“自果果留下书信和豆豆离开已有二十余天,若是京城应早已到达,何以遍寻不着?”

      “恩师,果果的确是去了京城了么?”

      “不错。留言如此。”

      “敢问果果因何事前往京城?可否让学生一览留言?”承桓急于了解究竟。或者更想打破楼起的猜想。

      “这…”周适栎看到承桓心急的样子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答。难不成要坦白告诉他果果是拒婚离家出走,顺便还拐带了她的姐姐?想到这里周适栎一个头两个大。找不到果果和豆豆他心急,让承桓知道被拒婚他心闷,两边头疼。早知如此,就不该不问果果意见,就满心应下。

      承桓见先生似有隐瞒,疑窦重生,难道真是不辞而别?

      该不该隐瞒,周适栎也在左右为难。最后思考再三,还是拉开了书桌的抽屉,将里面的一张书信取出,递于承桓。

      承桓接过书信,展开一看,双唇微闭,脸色铁青,半晌回不过神。

      书信上赫然写着:“爹,未能侍奉左右,实为女不孝。婚姻之事,不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爱由两情相悦,自寻白头之人。年愈十五,未曾远游,深以为憾。此去京城游玩,数日即归,爹勿念。”

      看来岂止是楼起所言避自己不见,这一纸书信乃是拒婚。好一个周果果,竟要自寻白头偕老之人,将我至于何种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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