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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舍身相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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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溪在猎场守了好几天终于等到申屠崎,他一察觉到魔气就赶紧通知晏无渊。
等晏无渊和方钦赶到,就见申屠崎用昆仑镜在装焱石,他们赶紧阻止。
申屠崎见自己被发现,暗道:“该死!”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他立刻用昆仑镜向晏无渊等人发起攻势,晏无渊见状赶紧拉起落溪躲开,但好在方钦挡在他们面前,一把轩辕剑劈开了昆仑镜的法,随后一剑刺向申屠崎,攻势强大直击申屠崎命门,可惜被他用昆仑镜挡住了。
一时间,两人开始纠缠起来。
见到昔日的菜鸟方钦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落溪难掩心中诧异。
有昆仑镜在手的申屠崎与手握轩辕剑的方钦打的难舍难分,何况还有一个晏无渊在一旁,申屠崎落了下风想跑,可方钦哪能让他如愿。
晏无渊转头对落溪吩咐道:“你赶紧传音给冥灵,让他带人过来,然后想办法把这些焱石统统销毁。”说完他去追方钦。
申屠崎被方钦追到一座雪山,他好不容易养好伤,精力有限,到现在体力已经差不多耗完了。
他回头看着穷追不舍的方钦,心口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奇怪,那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他心里怪道。
方钦见他停下,自己也停下来,刻意与他拉开一些距离,警惕地看着他。
申屠崎狐疑地看着方钦,仿佛方钦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呼唤着他。
这种感觉让他很熟悉,他眼眸一颤,试探性地开口:“你该不会是……”
话音未落,晏无渊向他刺了一剑,打断了他的话。
申屠崎没能及时发现,他受了一击,嘴角溢出血来。
“妈的……”
他又拿出昆仑镜,他今天就算死,也要拉着他们陪葬。
申屠崎往神器昆仑镜注入了他余下的全部魔力,准备拼死一搏。
方钦见状赶紧把晏无渊护在身后,不得不说,其实他现在挺享受这种能够保护他师父的时刻
昆仑镜一下变大好几十倍,它周围魔气缠绕。
忽而,镜面发射一束强大的力量笼罩在师徒俩身上,晏无渊马上施了道结界,但也只能支撑一会儿,方钦见状也施法,支起结界。
晏深嘴角溢出来一点鲜血,他被昆仑镜压得半跪着,不出意外,结界被申屠崎击溃,化作无数个碎片,反倒向晏无渊袭来,他化出破晓,将无数个刀锋一样的碎片击落。
申屠崎又用昆仑镜困住晏无渊,晏深再一次被昆仑镜强大压力压得喘不过气。
方钦在外心急如焚,他不停用轩辕剑朝昆仑镜的屏障劈去,申屠崎一个闪身到晏无渊后面,举起一把魔斧朝晏无渊的背上生生砍去,晏深背后的衣料被瞬间染红。
晏无渊吐出一大口鲜血,他本想要反击,可他只要一松手,自己就会被昆仑镜强大的力量吞噬……
方钦看到晏无渊被鲜血?湿的后背,瞳色瞬间冷了下去。
他的瞳孔被愤怒染红,他手握轩辕剑,用尽周身力量直击昆仑镜,在魔斧又一次砍向晏无渊的前一刻击碎了昆仑镜!
巨大的冲击力朝申屠崎和晏无渊袭去,刹那间,整座雪山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轩辕剑触及到昆仑镜的那一刻,昆仑镜碎成了六片。
申屠崎被击飞很远,昆仑镜是借助他的魔力得以运转,昆仑镜碎了他遭到反噬,现在奄奄一息,魔力所剩无多,他倒在雪地里,流出的血染红了一大片,生死难料……
两件上古神器的比拼,无疑是轩辕剑获胜。
但师徒俩也因为神器强大的气流被冲击到了雪地里,没了意识。
等晏无渊醒过来过来,他已经倒在雪地里,但他并不疼,他抬眼对上某人的胸膛才知道是方钦刚刚护住了他,此时方钦昏迷不醒。
晏无渊看着受神力影响不停摇晃的雪山,大片大片的雪花快速落下,山体上累积多年的雪蠢蠢欲动,随时会像潮水一般会将他们淹没。
他赶紧将方钦扶起来,在离雪崩只有分毫间,顺利将方钦拖到一个山洞中。
晏无渊现在身受重伤,不敢贸然施法,他只得藏在山洞中,等雪停。
他没管自己血淋淋的后背,一心只想着方钦,他轻声喊着:“辰安,辰安……”
方钦没应。
使出轩辕剑那么大的力量,修为尚浅的方钦必然吃不消,陷入昏迷。
晏深颤抖着冻的发红的的指尖,轻抚方钦的脸颊,一碰上他就被方钦的脸烫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方钦发烧了,后来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受了伤,失血过多,身体才变得这么凉,他松了一口气。
确认方钦只是昏迷后,晏无渊终于想起来为自己疗伤。
猝然,他睁开眼,眼眸一压,冷声道:“何人在此?”
一条藤蔓从暗处直勾勾地朝他袭来,晏无渊以迅雷之势化出破晓剑将其斩断,末端掉在晏无渊的身后,毒汁从藤蔓中流出来。
“还不滚出来。”
“哟,你闯进我的地盘还这么大口气!”
一道男女难辨的声音响起,随即出来一个由藤蔓绕成的人身从暗处走出来。
原来是藤妖。
这藤妖是由寒冰藤修炼而成的一种妖怪,此物有剧毒,无可解。
且成妖后只能修成人形没有容貌,只能生存在极寒之地,不得外出,所以很多藤妖都想修炼成仙,去到外面的世界。
藤妖朝晏无渊的方向嗅了嗅,大喜道:“你是仙?”
“怎么?”
晏无渊眼角微挑。
“我们藤妖只要吃了一个仙族,便能得道成仙……今天算你倒霉……”话音未落,无数条藤蔓就伸向晏无渊。
晏无渊嗤笑道:“就凭你?”
就算晏无渊现在身受重伤,但对待这种级别的妖怪,他还是手到擒来的。
破晓剑一出就斩断了那些藤蔓,只是那些被斩断的藤蔓不一会儿又长出来,而且还从一根变成两根,这下晏无渊也不敢再用破晓了。
“别做挣扎了,乖乖束手就擒吧。”
那藤妖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晏无渊眉头一紧,手腕一转,化出一团烈火朝藤妖丢去,那些藤蔓一遇上火就被烧得动弹不得最后变成一堆灰。
“你!你竟敢……”
“我说怎么只敢生活在这种苦寒之地呢,原来是怕高温。”
藤妖:“呵,那就来看看是谁更快吧。”
更多的藤蔓朝晏无渊袭去,他化出一道火墙,那些藤蔓一旦靠近就被烧得灰飞烟灭。
藤妖实在难缠,不能用利器斩断,又要小心毒汁,晏无渊正想着如何找机会将此妖消灭干净。
他没注意到,危险正在向他悄悄靠近。
晏无渊正想着,听到身后发出“闷哼”一声,他转头一看,原来是方钦醒了。
等等,不对!方钦不对劲!
只见方钦呼吸急促,嘴唇发紫。
他定睛一看,发现一根藤蔓正往方钦的心窝里钻,他赶紧一把火将其烧死。
那条藤蔓原本是向着晏无渊去的,但被醒来的方钦及时发现,替晏无渊挡住了。
“哈哈哈哈,他中了寒冰藤的毒,他别想活了哈哈哈哈……”
骤然间,熊熊烈火将藤妖围住,近在咫尺,藤妖动弹不得。
“解药。”晏无渊寒声道。
“寒冰藤的毒是没有解药的,你不知道?”
藤妖神色从容。
“我再问一遍,解药!”晏无渊沉声道。
“我说了没有解药!哼,看你那么在乎他,他对你很重要吧,我成不了仙,你失去重要的人,我们扯平了。”
那藤妖死到临头,依旧笑嘻嘻地说。
晏无渊眼神一黯,洞穴中只剩那藤妖尖锐刺耳的笑声,旋即,笑声变成凄洌的惨叫,再然后,洞穴中就是一片死寂。
他怎么会不知道寒冰藤无可解,只是他没想到真的会被他遇上,方钦……他宁愿是自己中毒……
他颤颤巍巍地转过身。
“辰安,辰安……”
“师父,我难受……”方钦说话气息十分虚弱。
凡人中了寒冰藤的毒,顷刻间暴毙而亡,以方钦的修为,不出两个时辰他就会灵力散尽,筋脉断绝而亡……
不可以,不可以,方钦不可以死……
这世间的毒都有一种解法——便是把毒转到另一人身上。
晏无渊如是做了。
在毒进入身体的那一瞬间,晏无渊就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被打乱,他赶紧用灵力进行压制……
外面似乎安静下来了,晏无渊扶着方钦慢慢走出山洞。
他本想御剑飞行去找叶殇淮,不料途中还是因体力不支,他们从高空中落下。
晏无渊在空中一转身,给方钦做了个人肉垫子,他是摔不死的,可方钦不一样,要是方钦摔坏了怎么办。
于是两人就这么落了下去。
落溪传音找来萧冥灵,灵征仙尊带来一帮弟子将那些焱石清理干净,又带人沿着师徒二人的方向搜了好几遍,都没找见他们的踪迹,又派了好些弟子在四周寻找。
他给晏无渊传了好几次讯息都没有回音,萧冥灵有些担心,但转念又想,方钦有轩辕剑在手,对付申屠崎应该不成问题……
落溪拧着眉在一旁说:“冥灵仙尊,弟子心中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什么时候一向爽快的落溪都变得这般扭捏了?
萧冥灵有些好奇:“问吧。”
落溪眉头又加深了几分,正色问道:“什么是喜欢?”
萧冥灵呆滞在原地,落溪说第一句时,他好不容易在脑中,将他师父当年教他的那些君子啊、大道啊、是非啊,找出来些……严肃以待落溪的问题。
却没想到弟子楷模——落溪,竟然问了个“什么是喜欢”?
萧冥灵结巴了老半天,还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呃……你为何这么问?”
“那日明渊仙尊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问了明渊仙尊也未得答案,所以特来问您。”落溪如实回答。
萧冥灵诧异道:“明渊仙尊来问你?他为何问你?”
落溪摇摇头。
“弟子不知,那日明渊仙尊半夜来问我,我答不上来,他没说什么就走了。”
萧冥灵这下是彻底捉摸不透他这个师兄的心思了,他无缘无故问落溪这个干什么呢?又是半夜……
突然,他瞳孔一颤,头皮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闪过,他毛骨悚然——晏无渊这个疯子不会喜欢落溪吧?!
落溪可是整个苍擎山的希望,晏无渊这个老东西可不能摧害未来的掌门人啊!
啧,喜欢谁不好非得喜欢落溪,落溪品学兼优,诚实方正,是他能随便喜欢的吗?!
这下可把萧冥灵愁死了。
不行,下次见到晏无渊可得好好说说他,让他打消这个念头,萧冥灵心道。
萧冥灵自以为“想明白”后,语重心长地对落溪说:“你以后离晏无渊远点。”
说完他就飞走了,他看到落溪那双纯洁的眼神,就愈发觉得晏无渊不是人,他义愤填膺地离开了,只留落溪在暗夜里愁眉不展。
冥灵上仙也没告诉他答案……
寒冬过后便是春天,积雪悄无声息地流入地下,沉睡了好几个月的大地重新呵护起新的生命。
春雷响,万物醒,一道雷声响彻天际,带来迎接春天的第一场雨,不大不小的雨点在房檐上舞动带来清脆的响声,吵醒了昏迷两日的晏无渊。
晏无渊睁开眼的那一刻,顿时感到了毒素在他体内迅速蔓延,直攻他的五脏六腑,他赶紧起身运功调息一番,压制住毒素,但这只是暂时的……
调整好气息后他才发现,他处在一间客栈里,可他记得他和方钦最后是结结实实落在地上,怎么现在自己又躺在床上去了?
他推开门正巧遇上客栈的小二,小二告诉他是一位大人给他安排的住处,随后,他请小二带他去方钦的房间。
方钦还是昏迷不醒,晏无渊给他把了把脉,确认他只是昏睡才放下心来。
晏无渊看着方钦有些虚弱的脸庞,责怪自己又没能照顾好他。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靠近沉睡中人的脸,马上要触碰到时,他的手却像被刺扎了一般,一下缩回去。
晏无渊蜷缩着手指,心跳得飞快,他呼出一口气,他的神情像是刚刚他差点犯下什么大错……
雨虽不大但还是会由窗台飘进来,所以每间房的住客都把窗子紧紧关住,除了一个人……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身材匀称,甚至是有些瘦弱,穿着一身墨绿常服,像一株劲竹。
这人一脸忧愁,眉间已经有一条深深的眉沟,许是他经常皱眉留下的。
他一只手紧紧抓住窗沿,青筋凸起,关节发白,一双眼睛惆怅地望着窗外的雨,时不时叹气。
“在下晏无渊,谢过顾大人救命之恩。”
顾南渡回神,看到所救之人已经苏醒,他一扫刚才脸上的阴霾,请晏无渊进来,他笑着回礼道:“晏公子无碍就好,另一位公子呢?”
“他还得再过几天才能醒。”
顾南渡了然。
晏无渊从字里行间就觉得眼前这位顾大人谦虚温和,善良正义,毕竟他能在路边捡了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还能这么悉心照料——真可谓是大善人了!
“这雨都把大人的肩膀打湿了,大人何不关窗?”晏无渊微笑着问。
顾南渡看看自己右侧的肩膀,摇摇头自嘲似地笑了笑。
“想的太远,倒忘了眼前。”
下人送上衣服,想让他换上,他摆摆手。
“不必,一会儿就干了。”
晏无渊:“大人此番是要去哪儿?”
“回洛宁。”
洛宁是皋泽的皇都。
“大人若回了洛宁,想的可能就更多了。”
顾南渡呼出一口气。
“倒也不多,已经想好了。”
晏无渊踌躇着说:“在下……有件事,想请顾大人帮忙。”
“公子请讲”
“在下尚有要事赶去处理,但我徒儿方钦至今未醒,我一人带着他多有不便,还请顾大人能带他去洛宁,待我办好事后再来接他。”
“哈,原来如此,小事一桩,晏公子放心去便是。”
“多谢。”
晏无渊是冒着雨走的,临走前他给方钦留了一封信,后又隔空传信给萧冥灵让他们不用担心,一切安排好后,他直奔殇淮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