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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青铜鼎 ...

  •   ——第二天清晨——
      晏无渊回到将军府,正要开门,里面的人仿佛早有预料,下一刻房门就被打开了。
      方钦看着一脸疲倦的晏无渊,问道:“师父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昨晚一直在等晏无渊,却一直没见他回来,等的人心慌慌的。

      晏无渊一对上方钦的视线,马上就撇开了。
      “没什么,去办了一点事。”
      什么事非得晚上去办?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方钦将信将疑地说:“哦,好吧。”

      晏无渊现在一和方钦待在一块儿就觉得别扭,他索性也不进去了,转过身说:“走吧,还有事儿没办。”
      方钦原地思索着还有什么事没办,他一拍脑袋,还真有!
      他赶紧追上去。

      晏无渊敲了敲书房的门,这个点,上官穆不在书房就是在练武,但昨夜上官穆经历那么一遭,应该不会恢复的那么快,立马就能拿的动刀枪。
      果然,里面人说道:“进来。”
      上官穆端坐在上,冯华站在旁边,她问:“两位有什么事吗?”

      奇怪,方钦觉得今日的上官穆与以往大不同,感觉她很累,面色疲倦,就连声音也带着倦意。
      “确实是有要事。”晏无渊说道。
      “那就请坐吧。”
      二人坐下,冯华为他们倒茶。

      “有什么事,晏先生请讲。”
      “昨夜我们在街上遇到一个得了疯病的妇人,据了解,她是因为孩子被人掳走才疯的。”

      上官穆仔细听着,手指敲打着桌子,即便是在太平盛世,拐卖儿童的也是屡见不鲜,归根结底是人心中的恶在作祟,这种事没什么好稀奇的。

      晏无渊观察着上官穆的神态,了解她心中所想:“我知道孩子被人掳走不足为奇,但奇怪的是,这孩子是在家中被人掳走的。”
      上官穆手指停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家中?”
      直接上人家里抢孩子,好大的胆子!

      “没错,而且邻村也接连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上官穆瞪大双眼。
      “什么?不止一件?”
      接连发生必定是同一凶手作案,天子脚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是的,官府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所以我想请将军伸出援手帮帮他们。”
      上官穆握紧拳头。
      “出了这么大的事都如此懈怠,一群废物!好,那我就插手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现在就去找李郎君,让他把那些父母一并带过来详细说说。”方钦说道。
      “不必如此麻烦,我亲自去一趟就是。”上官穆沉声道。

      李郎君一开门看到晏方师徒喜出望外。
      待方钦说明身后的人时他手忙脚乱得下跪行礼。
      “不必多礼,说说情况吧。”上官穆拦住他。

      情况和师徒俩说的差不多,但有一点上官穆觉得蹊跷。
      云阳有大大小小这么多个村子,村里有这么多户人家,为什么偏偏抢这几家人的孩子呢?
      “这几家孩子可有什么共同之处?”
      李郎君想了想赶紧说:“确实有,这几家孩子都是二月十一出生的。”
      二月十一?
      上官穆脸上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变化,这日期不是和自己的生辰一样吗?

      “想必歹徒所图谋的不仅仅是孩子那么简单,这后面还有更大的阴谋。”方钦说道。
      晏无渊:“将军,今晚这些人说不定还会再来。”
      上官穆:“这里可还有二月十一出生的孩子?”
      “我们村没有了,但隔壁何家村还有几个。”
      “他们有多少人?”
      “不清楚。”

      上官穆沉思半刻,把自己的令牌丢给冯华,说道:“把回朝的那些士兵都叫过来,再让官府多派些人手,晚上加强戒备。”
      “是。”

      冯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官府,亮明自己的身份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厅堂。
      知县听闻征远将军的侍卫来了,忙不迭赶到。

      他讪笑道:“没料到冯侍卫会来,有失远迎啊!”
      “令牌在此,赶紧派多些官兵给我。”冯华掏出令牌凑到他脸上。
      一上来就要人,你官职再大也不能这样啊,但知县不敢直说。
      他小心问:“不知将军所为何事啊?”

      “你还敢问?!你县孩童失踪案四起,你身为知县却如此不作为!你该当何罪!”
      虽然被问罪,那知县也丝毫不惧,神情自若地说:“确有此事,但征远将军的职责向来是上阵杀敌,守卫疆土,这……本县的事情,怕是不该将军管吧。”
      冯华又把令牌往知县脸上压了压,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公主令牌!贵为北岳公主,难道没有资格管这事吗?!”

      上官穆在外镇守十一年,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她还是位公主。

      这下知县才面露难色。
      “这……这不是我不想借,只是上面,上面不让下官参与此事啊!”

      冯华愕然,但他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拔出佩剑,眨眼家,剑就架在了知县脖子上,那知县看着那寒光凌凌的剑,他两眼一发昏,腿脚一软跪在地上打颤。

      冯华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言尽于此,如果你还不借,你小命不保!”
      那知县无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答应:“好好好,我借我借……”
      冯华突然想起来什么。
      “还有,不准上报此事。”
      “好好好,明白,小的明白。”

      傍晚时分,待上官穆部署完毕,几人躲在暗处等着瓮中捉鳖。
      可这群盗匪也狡猾,上官穆等人苦等一夜未果。
      第二夜未果。
      第三夜未果。

      然后来到了第四夜。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已经到了子时,还是没有动静。
      借来的那些官兵个个哈欠连天,耸拉着眼皮。

      方钦也觉得有些困,不停地眨着眼睛,他看看周围,师父不知道去哪了,等他再眨眼时,眼前伸过来一只手,手上捏着几片叶子,他转头——是冯华。
      “这是酢浆草,嚼着吃可以提神。”
      方钦赶紧接过来:“多谢。”

      他嚼了嚼几片,尝起来十分酸爽,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他回头看看了冯华,那人还是全神贯注地观望着,眼神犀利如鹰一般。

      晏无渊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暗自踹着墙角,他现在是一刻也不能和方钦待在一起了。

      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一时糊涂吗?
      他也宽慰自己看开些,方钦就是闹着玩的,他会想明白的,自己没必要这么在意,可越说不在意他就越是在意……以至于他现在都不能和方钦待在同一地方……真是烦躁!

      一月天寒,可即便是这样周围的士兵依旧一动不动,没有一句抱怨,只能听到细微的鼻息声。

      上官穆手中拿着地图,心中想着,何家村还有两个是二月十一生的孩子,一个在西北方一个在东南方他们会去哪里呢?
      她将人分为两队,分别守着一家,歹徒一来就立刻放信号,另一队就赶过去。

      刹那间,信号弹在西北方炸开,来了!
      是冯华带人守着的那家!
      上官穆带着所有人往西北处狂奔,这次势必要拿下!

      可是这时,上官穆守着的这家人也闹出动静,难道这次是同时两家?!
      无法,上官穆只能先处理离自己最近的。

      一出现响动,冯华便立刻带人将他们围住
      黑衣人只有三人,看来是训练有素的盗匪,冯华心道。

      盗匪手里抱着孩子,说来也怪,过了这么久孩子都不哭不闹。
      打斗声吵醒了村民,可他们根本不敢出门,黑夜中看不清那群盗匪的眼神。

      未等冯华开口,那三人冲了上来,冯华和方钦也与之打斗起来。

      说来,那些盗匪着实厉害,被十余人人围住也能打个平手,可见武功之高深。
      这时三名黑衣人互看一眼,两名黑衣人拼命往前冲,为后面抱着孩子的黑衣人杀出一条血路,让其逃走。
      毕竟人数处于劣势,而且上官穆带回来的那些护卫绝非等闲之人,冯华将两名黑衣人打倒在地,用剑抵着他们的喉咙,问道:“你们是受何人指使?说!”
      那盗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冯华脸色大变,大叫:“不好!他们要自尽!”

      他上前使劲扳开他们的嘴,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两名盗匪已服毒自尽。

      无法,冯华只得说:“走,先回去找将军。”
      希望上官穆那里能留下一个活口,方钦想着。

      正走着,方钦被人莫名拉进一个小巷子里,方钦正想使出轩辕剑,看清人后却把剑收了。
      “师父?”方钦小声道。
      “嘘,走。”

      晏无渊一挥手,方钦发现他们竟飞了起来。
      方钦望着下面的冯华一行人。
      “师父?”
      “别担心,我们隐身了,他们发现不了的。”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喏,跟着他走就知道了。”

      方钦低眸一看,那不是那个逃走的盗匪吗?跟着他说不定就能知道幕后真凶了。
      他又看看了晏无渊,他想着这些天师父都没怎么跟他说过话,常常一不留神,师父就不知去哪了。
      “看来是到了。”
      方钦低头一看,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竟是皇宫!

      他们跟着黑衣人潜入皇宫,黑衣人一路狂奔到了御书房,一个闪身从偏门进去。
      “师父,现在怎么办?”
      “别担心,走。”
      晏无渊抓起方钦的手直接穿过了墙。
      御书房无人,那黑衣人不知打开了什么机关,墙体被挪开出现一个漆黑幽暗的密道,师徒俩悄然跟上。
      “师父,我好像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方钦用意识说道。
      “没错,为师也闻到了。”

      走了不知多久,黑衣人停下来,他面前似乎站着一个人,他将手中的婴孩献给对方。
      那人说:“为何今天这么慢?”
      黑衣人利落跪下。
      “途中遇上阻拦,这才耽误了时间。”
      “阻拦?不是吩咐下去,不让调查的吗?何人敢阻拦你们。”
      “属下不知。”
      “还有一个呢?朕不是派下去两队人吗?”
      方钦和晏无渊心中一紧。
      他们才刚看清那人的脸,他不由得张大嘴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晏无渊也难掩脸上的惊愕,那人身着华丽,金黄色的绸缎再有龙纹加身,普天之下除了皇帝谁敢这么穿?!
      “属下不知。”
      上官凌澈压着火气,说:“好了,你下去吧。”

      所以是皇帝派人抢夺那些孩子的吗?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见上官凌澈往里走,师徒俩赶紧跟上。
      走着走着,晏无渊意外察觉到一丝魔气,他施法掩盖两人的气息,握着方钦的那只手又紧了紧。
      “魔族可能在此,要小心。”
      方钦点点头。

      上官凌澈走到一处稍微宽阔的地方,中央放置着一口青铜鼎,锅底的火焰熊熊燃烧,锅的污水正在沸腾发出阵阵恶臭。
      上官凌澈:“医师,来了。”
      那位“医师”转过头来,正如晏无渊所料果然是申屠崎!

      有方钦在,遇上申屠崎就不至于落下风,但晏无渊也怕申屠崎会察觉到方钦的不同。

      “为何只有一个?”
      “他们遇上点麻烦,估计待会儿就到。”
      申屠崎把孩子接过,突然,他眉头一紧,他感觉心脏莫名地抽动一下。
      罢了,正事要紧,他也顾不上那么多。

      他面无表情,正要把孩子如同木头一般丢进锅中,可这时,孩子却被悬在半空,又在刹那间被拉了回去,申屠崎脸色大变,忽然回头,只看见上官凌澈倒在地上,站在他面前的是晏无渊和他的徒弟。

      “晏、无、渊!又、是、你!!!”申屠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
      “把昆仑镜交出来。”晏无渊说道。

      申屠崎拧笑着说:“昆仑镜?呵!好啊!你这么想要,那便拿去!!”
      说完他对着那口青铜鼎施法,昆仑镜从锅里升起。
      当他们与镜面相对的那一刻昆仑镜释放出强大的黑气,晏无渊甚至来不及阻挡,两人被那股力量沿着地表推出很远。
      两人在地道又生生开辟一条道路出来,地下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他们头顶石头接连坠落。
      晏无渊心道不好:这地面要塌了!

      晏无渊赶紧施法将地面支撑柱,又将方钦和那孩子护在身下,可他刚刚受了昆仑镜一击,这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吃力。
      他拼尽全力才将地面稳住,因为用力过猛他觉得胸口沉闷,喉咙发涩,他喘着粗气,实在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
      方钦看到这一幕愣神了。

      本来晏无渊想着,方钦有轩辕剑,要是开打的话至少能够打成平手,可没想到申屠崎能使出昆仑镜这么大的力量,这下可棘手了……
      晏无渊正在想怎么带方钦逃出去,前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晏无渊,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妨碍我……今日若不把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上次淮湘山一战,逃出来的魔族除申屠崎外,全军覆灭。

      自那以后他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他逃到北岳却又遇上晏无渊师徒,为实现目的,他不得已对一个卑贱的凡人卑躬屈膝!
      如今晏无渊又来坏他的好事!实在是欺人太甚!
      申屠崎心中正怒火中烧,他现在恨不得把晏无渊和他那小徒弟大卸八块再吞入腹中!!!!

      申屠崎作势又要对着他们再来一击,正当晏无渊想带着方钦和孩子逃跑时,一旁的方钦起身,他一剑斩断了那股气流。

      方钦面色阴翳,咬紧牙关,他死死的盯着申屠崎。

      方钦眼中弥漫着寒气,他紧握抖动的轩辕剑,不是因为方钦害怕,而是因为轩辕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而跃跃欲试。
      他这幅模样把晏无渊都吓了一跳。
      方钦拿着剑一步步地走向申屠崎。

      “你、该、死!”
      话音刚落方钦就向申屠崎砍去一剑,幸好昆仑镜为申屠崎挡下一半。
      申屠崎倒在地上呕出一大片黑红的血。

      轩辕剑果然不同凡响,即便是到修为如此低的修仙者手上,也能发挥如此强大的威力。

      若是昆仑镜能被完全魔化,自己有何至于被成这般田地!
      此时不宜恋战,还是先走为好,眨眼间,申屠崎就借助昆仑镜的力量逃跑了。

      方钦想要乘胜追击,后方传来晏无渊的制止声:“别追了,还会遇见的,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闻声蓦然回头,向那人跑过去,紧紧抱住他。
      “师父……师父……”
      晏无渊以为他是被吓着了,轻抚着他的背顺毛。
      “没事儿,没事儿,别怕.”
      方钦的确害怕,他害怕晏无渊会受伤,害怕晏无渊会像他爹那样离开他……

      本来想让方钦平静些,谁知道方钦越抱越紧,两人中间还加着一个婴孩,晏无渊看着孩子的脸都被憋红了,只好推开他:“当心,还有孩子呢!”
      方钦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拉开一些距离,他想着自己刚刚的举动实在是僭越了,在一旁无措的挠挠鼻子……

      晏无渊看起来倒是无所谓。
      “这里空气太闷了,我们赶紧先回上面再说。”
      “师父,我刚就想问,怎么闹这么大的动静,这孩子也不哭不闹?”
      方钦看着“睡相安稳”的孩子怪道。

      “多半是黑衣人动的手脚。”
      晏无渊伸手往孩子颈部探了探,果然摸到了一根银针,他也不着急抽出来,免得孩子哭了把别人都吸引过来了
      但其实宫里的人早发现地面的震动,大家都聚集起来议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人将被打晕的上官凌澈带回寝宫,然后就是回去找上官穆。

      一个时辰前,上官穆已经带队在东南方将遇到的盗匪全部制服。
      但结果还是那样,他们全部服毒自尽,他们的毒是藏在舌头下面的,一旦被捉就会立刻服毒自尽,根本来不及制止。
      他们检查了那些死士全身一无所获,只有在他们后颈处发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刺青。

      但好在还是抢回了一个孩子,可失去孩子的那对父母就不同了,他们一听自己的孩子被抢走心中痛苦万分,他们哭天喊地,伤心欲绝……

      冯华自责地走到他们面前谢罪:“是我的……”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上官穆打断。
      “此事不怪你,都怨我,是我考虑不周。”

      那娘子一听,猛地起身。
      “没错!你不是大将军吗?你不是说你有办法的吗?为什么你能追回那家人的孩子却追不回我的孩子!为什么?!”
      那妇人一激动竟敢抓起上官穆的领子,冯华见状想要把她拉开,却被上官穆制止。
      “对不起,都怪我……”

      “谁也不用怪!”
      晏无渊抱着孩子站在门外说道:“孩子我们已经找回来了。”

      妇人看到自己的孩子发了疯似地冲上去,夺过孩子,仔细检查他身上,眼神一凝:“这是什么?”她指着孩子脖子上的一根银针说道。
      “哦,不好意思,忘记取了。”
      晏无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然后慢慢地把银针从孩子身上取出来,再取出来的那一瞬间,孩子积累已久的情绪在那一刻爆发,哇哇大哭起来。

      这一哭所有人的心终于落了地。
      只有上官穆突然想到什么,一直凝视晏无渊和方钦。

      晏无渊走到上官穆身边,悄声说:“将军能否借一步说话?”
      上官穆挑眉道:“请。”

      两人走到无人处,上官穆开口:“晏先生有话直说。”
      晏无渊颔首。
      “黑衣人逃脱后,我和方钦一路跟着,将军猜我们最后到了哪里?”
      上官穆稍稍偏头,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但很配合问道:“哪里?”
      “御书房。”

      上官穆脸上的表情一时瞬息万变。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御书房的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如果说黑衣人最后到的是御书房,那不就是说……

      “在下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上官穆呼吸急促。
      “你……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正如那日将军对我说的,虽然将军对我们有诸多疑惑,但将军能够确定我们并无恶意。”晏无渊信誓旦旦地说。
      “……”

      “御书房西北角有一个机关,打开机关就会出现一条暗道,往里走便是答案……今日皇宫有些热闹,将军现在去,正是好时机。”
      上官穆望着他许久,还是转过身,刚往外走一步,却定住了。
      她不死心地问:“你确定是御书房吗?”
      “绝无欺瞒。”

      冯华不知晏无渊与上官穆说了什么,只见上官穆阴气沉沉地出来,骑马离去。

      天空下起了小雪,上官穆扬着马鞭一路飞快,鞭子一扬甚至把空中的雪也给震开了。
      到了皇宫,她快步前行,一路上遇到了许多宫人。

      “那时地面震的实在是吓人,我都还以为地要陷下去了。”
      “可不是吗?听说还惊扰了圣体呢。”
      “可查出什么来了?”
      “没有,皇上不让查呢!”
      “不让查?真是怪了!”

      终于到了御书房,此时天刚蒙蒙亮。

      上官穆想办法吸引守卫的注意,将守卫引开她快速进入房内,她摸黑到了西北角。

      机关?哪个会是机关呢?
      无法,她只有胡乱瞎试,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其实此时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地将手放到一个虎头上,可没想到面前的墙真的动了起来,形成了一条暗道。
      原来晏无渊说的是真的,上官穆的心跌入谷底。

      她拿出火把往里走,里面阴暗潮湿,还有一阵阵恶臭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高贵典雅的御书房还暗藏着这样这块地方。

      越往里走,她越觉得恶心。
      终于她走到了那口青铜鼎面前,她看了看烧尽的柴火,又看了看诡异的青铜鼎,然后一脚将鼎踹到在地,汤水倒在地上,上官穆这才看清里面得东西——是一堆白骨!

      上官穆后退半步,她站不住脚,瘫倒在地,看这些骨头的大小形状,这些分明是小孩儿的尸骨!
      他呆若木鸡,脑袋一时转不过来,忽然她手好像按住了什么东西,她拿起来看——是一个长命锁,上面赫然写着“阿宝”两个字。

      阿宝?上官穆记得李郎君的孩子就叫阿宝!

      顿时,她像被那把长命锁烫到了一般,松了手,长命锁掉在地上“叮当”一声,重重捶打在上官穆的心脏。
      空气中弥漫的腐烂的气息让她觉得头晕目眩,更致命的是,现在她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些失踪了的孩子的父母的脸,他们是那样恳求她查明真相,还他们一个公道。

      自己信誓旦旦要还他们一个公道,可现在凶手是自己的父皇,自己做的许诺仿佛都成了笑话,可笑至极!

      上官穆捂着口拼命不让自己呕出来,她最后还是像逃命般跑出了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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