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真面目 ...
-
等晏无渊等人到将军府门口,王管家早早就在那里张望着,一向沉稳的王管家,神情难得的慌乱和焦急。
“哎呀,晏先生你可算回来了,快去看看将军吧。”
晏无渊听完直径跨过门槛,大步朝里走去。
全府上下都着急忙慌,侍女不停往上官穆内室端热水。
等方钦见上官穆时,她躺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头,全身被被子裹住,她嘴唇发白,眉头紧锁,额头不停冒着汗,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晏无渊上前将上官穆的手抽出来,情况危急,他也顾不上那些繁文缛节。
他一搭上上官穆的脉,眉头就立刻皱起来,他神色凝重地问:“怎么回事?”
“殿下为救三皇子跳入湖中……”
方钦心里一紧,凭上官穆的身体素质,在这样的天气别说跳入水中救人,就算游上几个来回也不成问题,可坏就坏在上官穆寒疾未除,偏又受不得冻……
“去想办法把她身体弄暖和些!”晏无渊对冯华吩咐道。
“方钦,去煎一碗药来。”
冯华找来许多手炉一并塞到上官穆被中,又给她多添了两条被子,再取热帕子给她敷上,晏无渊取出银针在上官穆的十根指头上都扎出了血,鲜红的血珠冒出来,看得冯华直揪心。
方钦端来一大碗药,冯华接过将上官穆扶起来靠在自己心口上,喂她喝药。
好不容易让上官穆喝完,过了一会儿,她的眉毛终于舒展开来,喘着气慢慢睁开眼,所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上官穆眼神迷离,待到眼前终于清明,她费着力气说道:“晏先生,多谢了。”
晏无渊:“这是我们该做的,但现在将军是再不能受寒了。”
冯华点点头。
“那我们先退下了。”
晏无渊和方钦刚出门,一个身影就大步流星地冲上来——是上官钰。
方钦第一次见他时,觉得他目中无人,着实有病,如今才好好留意着眼前的这位太子。
此人身着锦衣华缎,穿着不似第一次见面那般低调,应该是刚刚从宴会赶回来的。
他面如皎玉,浑身上下散发着储君的威严——是帝王之相,再见他也是紧拧着眉头,只是这次眼睛里不再是怒火而是担忧。
“她怎么样?”上官钰问。
晏无渊平静地对他说:“无碍,多休息便可。”
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上官钰听到这话,总算放下心来。
“阿穆平日里勤加练功,救个人对她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才对,怎么会起这么大反应。”上官钰疑惑道。
晏无渊摇摇头。
“殿下可以亲自去问问将军。”
知道上官穆的寒疾的人本就不多,听上官钰这么讲,他应该也不知道,若是上官穆有意隐瞒,晏无渊也不好替人家戳破。
上官钰小心推开房门,只留个一个人能进的空隙,他侧身进房,转头看见冯华跪在地上,眉目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妹妹。
他眉毛忍不住一撇,冷声道:“所有人出去。”
上官穆听到声音睁开眼,知道是上官钰又坐起身来。
等“外人”都出去后,上官钰坐在榻上,轻声细语地说:“好点了吗?”
上官穆颔首。
“你的身体怎么这般差了?”
“许是战场上磨久了,不中用了。”
上官穆不想让兄长担心,就这么将自己的病情瞒了下来。
上官钰紧了紧眉头,轻声责怪:“你也是的,天那么冷,在场那么多人,谁去救不行,你偏要抢这个先。”
他的眼波在她那张还没恢复血气的脸上流转,眼中满是怜爱。
上官穆垂着眼眸,睫毛轻轻颤动,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问出那句让上官钰心惊肉跳的话。
“那五年前阿兄又为何抢先救起三弟呢?”
上官钰怔住了,他凝视着上官穆双眸,口中结巴道:“你知,知道什么了?”
“一些传闻……”
上官钰起来,背过身去,用自以为平静的语气说:“什么传闻……你信了?你信吗?”
“所以我才特意问阿兄……阿兄那日……你……应该只是凑巧对吧?”
他知道这件事终将会被上官穆知道,他也不想骗她,但他没想到她会知道的这么早,这让他着实有些手忙脚乱。
上官钰急忙转过身,抓住上官穆的肩膀,眼底浮起一团希望。
“阿穆,无论阿兄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你明白吗?”
这句话话顿时犹如晴天霹雳向上官穆袭来,她久久没有回神,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昔日善良仁慈的兄长竟会做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事情。
上官穆一把甩开他的手,她吃惊到脸上全无表情,嘴巴张张合合,艰难地蹦出几个字,她失声道:“所……所以,是……真,真的?”
“阿穆,你听阿兄解释……”
“荒唐!”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全然不顾自己的伤痛。
“咳咳咳……那时三皇子才几岁?七岁!七岁啊!你怎么能……”
怎么能做出如此混账的事。
三皇子七岁时就已饱读诗书,诗词歌赋信手拈来,不在话下,骑马射箭也是样样精通,才华出众深得皇帝喜爱,可谓前途无可限量!
谁能料到他如今却是一副呆傻的模样,现在年岁已有十六,整天在御花园捉蝴蝶,口齿不清,连话都说不明白。
上官钰轻抚她背帮她顺气。
“阿穆,自古皇家儿女多是非,若不是走投无路,我怎会出此下下策!”
即便三皇子不是与自己同一母亲所生,但也是亲兄弟,如果不是自己真的没办法了,他也不会如此狠心……
上官穆已然听不下去他的辩解,再次推开他愤然道:“所以!所以你就是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戕害自己的亲兄弟,你说你走投无路,也毁了三皇子的路!”
上官钰咽了咽口水,冷静地说道:“身为太子,周围的人都对我虎视眈眈,巴不得我步步皆错,三弟他……他如今不用去理会庙堂之上的明枪暗箭,阴谋算计,每日开心自在,这对他何尝不是一种……一种解脱……”上官钰底气不足。
解脱?让一个原本聪慧机敏的人变成一个废物傻子,一辈子要依靠别人才能存活,这是一种解脱吗?
“荒、唐、至、极!”
上官穆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捶着床沿发泄着她的怒气,胸膛开始剧烈起伏,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上官钰见状给她倒了一杯水,却被她打翻在地。
“你怎么能?!咳咳咳……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咳咳……身为太子应修身立德,以示表率,你却心思毒辣,残害手足,你!你……你根本不配……”她眼中的泪水就快夺眶而出。
“上官穆!你同情三弟,可你同情过我吗?!”上官钰再没了耐心,他红着眼睛打断道。
上官穆眸光意味不明,不解、怀疑、鄙夷交织其中。
“在你离开后不过三年,母后离世,那些奸人见势打压戚家,致使母后一族家道中落,不过两年!不过两年,朝堂之势天翻地覆!”
上官钰像是想起什么极其痛苦的事,他面色难看。
“你走了,母后也走了,只剩我一个人……我一个人,每日都要踏进那龙潭虎穴……尔虞我诈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
他说到最后怒极反笑,笑的癫狂,笑的可悲,半分太子的仪态都没有。
上官穆一时间竟被他的样子吓住了。
“说来可笑,其他皇子公主都有母家护佑,我一个太子……我堂堂一个太子!竟被他们那样欺负!那样羞辱!而我们尊贵的父皇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挥舞着拳头砸向桌子,咬牙切齿得说道。
皇后一走,母家衰微,上官钰一个人孤身站在朝堂上,形单影薄,原先他也本本分分,不争不抢,没有拉帮结派。
可越是这样别人越是觉得他窝囊,一滩黑泥怎能容下青莲!
上官钰每日如履薄冰,精神不断遭受摧残,他想独善其身,现实却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浸入泥潭!
“阿穆,你说我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恨啊?!啊!”上官钰不停的拍打着桌面喊道。
在这间房里,只剩他们两人人,他肆意地发泄着多年来的委屈,听到他几度呜咽的声音。
上官穆抬头发现,他在哭,那个做事机关算尽,滴水不漏,一向冷酷稳重的太子竟在哭……
良久,上官钰抹了一把脸,面色平静如一潭死水。
“我郁郁不得志……终于,宫里传出皇帝要……要废掉我另立储君的消息……”
“三弟……三弟聪慧过人,深得皇帝喜爱……宫里人都在传,都在传储君会是他……我,我没有办法了,我实在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上官钰半跪在床沿,哽咽着说。
上官穆捂着胸口,她感到一阵阵心痛,但她觉得这阵疼痛不是她的,传言亲兄妹间会有心灵相通,她望着哭泣的上官钰,是他在痛吗?
因为没办法了,所以才会设计将三皇子推入水中,再拖延时间将其救起,最后就如他所希望的那般,三皇子高烧昏迷四天三夜,醒来时已经神志不清了……
而这只是上官钰踏进罪孽的第一步,他的信念被命运完全踏碎,他挣扎着从泥潭中爬起来却踏入更加黑暗的深渊。
从此,他不再是上官钰,他只有太子和兄长这两个身份。
上官穆看着他自述着曾经的罪行留下的眼泪,是因为忏悔吗?上官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不自觉地也哭了。
说实话她动容了,上官钰一个人无依无靠,自己远在边境无法帮助他,他一个人,一步步走到现在。
她自己在边疆觉得孤单,他在皇宫中就不觉得孤单了吗?就不觉得害怕了吗?
历朝历代,皇室手足相残的事情不在少数,她只是没想到有一日,上官钰会在其中。
“那五皇子呢?”
上官钰猝然抬头:“你什么意思?”
“五皇子刚出生就夭折,可与你有关?”
上官钰眼底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色彩。
“你觉得是我杀了五弟?”
上官穆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哈哈哈哈……”上官钰大笑起来,笑弯了腰。
“阿穆啊阿穆,我确实是卑鄙无耻,可是比不上那位半点。”
上官穆茫然的看着他。
上官钰眼中闪着寒光,将那段被尘封已久的往事再次揭开。
“那日,孙贵妃顺利诞下皇子,安茂早早就在寝宫等候,他把孩子一抱上就往御书房赶,说是想给皇帝看看,偏巧那时我得皇帝召见,可到了御书房却不见他人,我便一直在那等候,我看见安茂抱着孩子进来,他把孩子给我,说他要去请皇上,我没多想就接了过来,那孩子面色红润,长相喜人,是挺讨人喜欢的……”
后来皇帝出来,交代了上官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让他离开了,等上官钰离开御书房不到半个时辰,便传来五皇子在御书房夭折的消息。
又不到半个时辰,五皇子单独与太子待在御书房的消息四处流传。
说五皇子的死与太子有关的传言一时乍起,可是皇帝极力维护太子,可越是为他澄清,传言就越广越真,孙贵妃是孙钟成的妹妹,此事也成为孙钟成与太子不和的始源。
上官穆理了理事情的始末,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令人恐惧的猜想,她极力否认,脑子却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她结巴地说:“你……的意,意思是……是他?”
上官钰轻蔑一笑。
“没错,正是万人敬仰的皇帝——我们的父皇,杀了自己的孩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上官穆否认道。
可任凭她再怎么不想承认,也磨灭不了事实,五皇子夭折是在一年前,那时太子根基已稳,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威胁不了他,安茂早于孙钟成勾结,况且他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胆子,那就只有一个人——皇帝
“可是他为什么?”上官穆想不通。
“为了制衡。”
上官穆一点就通,她明白了。
一个内阁首辅一个储君,朝堂势力被他俩分为两边天,两个人势力滔天——这对作为真正的天子来说极其是危险的,所以才需要制衡。
若让他们相互牵制,相互争斗,你来我往,只要不让其联合,他就能稳坐帝位,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但如果一家独大也不行,这些年太子的势力有超过孙钟成的趋势,所以上官凌澈做了很多灭太子气焰的事,也是为了制衡。
帝王薄情,没想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上官穆呆坐在床上,这世间的道理她自认为看得明白,没想到一直都是她自以为是。
她在战场上待了十一年,她见过血肉模糊的尸体,见过四处横飞的断臂残肢,即便她见识过再怎么血腥残忍的场面,都没有现在能更让她痛心彻骨。
到底是世道变了,还是她从未看清过,人心果然是可怕的东西。
“这便是那个人的真面目,为了自己,他什么腌臜龌龊的事情做不出?儿女对他来说不过都是棋子罢了。”上官钰说道。
他抬起头长舒一口气。
“阿穆,现在无论是那些奸佞,还是皇帝,都巴不得我们不合,这样才好对付我们,我知道自己有罪,但是冤有头债有主,我的债不要你还。”
上官钰觉得她救三皇子是出于愧疚。
他帮上官穆捋了捋被子,语重心长地说:“阿穆,云阳虽繁华但凶险,这些日子你可以想想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你找好了,我来安排。”
说完他眼神深深地望着上官穆,叹了口气,离开了。
这一晚他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纵使自己满身疮痍,身没风雪,他也要保全上官穆。
“想不到皇室的关系这么复杂,手段这么残忍!”被晏无渊拉着听墙角的方钦说道。
下一刻,上官钰走了出来,眼眶还是红红的,师徒俩隐身了因而没被发现。
“没办法,这就是权势的厉害,他能蛊惑人心,让人善恶不分,是非不辨。”晏无渊说道。
“若是如此,倒不如生在寻常百姓家,不争不抢,活着就好。”
晏无渊淡然一笑:“若是那样,每天担心的就是柴米油盐,为了吃穿,四处奔波,吃了上顿就担心下顿。”
方钦一想,还真是,自己不就是吗?
“总之各有各的烦恼,各有各的难处,一个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不是飞黄腾达,衣食无忧,也不是做一国之君,受万人敬仰,而是活出你自己,能够坚持心中所想,绝不放弃,方为可贵。”晏无渊意味深长地对方钦说。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去休息吧。”
晏无渊说完,自己却不动。
“师父你不休息吗?”
“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先休息吧。”晏无渊笑眯眯地说。
丑时,大街空荡荡的一片,刺骨的冬风侵占了外街。
不少彩灯里的蜡烛油尽灯枯,只剩昏暗的灯光勉强支撑着黑夜。
大街上一片寂静,在别人都安然入睡时,有一个修长的蓝色身影闪现在河岸边,他望着河流的流向神秘一笑。
晏无渊向着水流的方向,朝城外一路飞去,终于看到前方出现点点星光——是花灯。
那些花灯在漆黑的河中随意的飘荡着,摇摇晃晃,不知要载着这些心愿去向何处,好似永无尽头。
他仔细地观察着这条星河,突然眼前一亮,他飞下去伸手将其中一个花灯捞起来,他站在岸边,甩了甩手上的水,眼中闪烁着流光,他细细端详着手上的花灯。
辰安会许什么心愿呢?晏无渊很好奇。
但愿是个容易实现的愿望,不然自己很难办啊,晏无渊想着。
没错,他特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看方钦的心愿,是为了实现他的愿望。
晏无渊小心翼翼地打开机关,拿出那卷纸,轻轻展开:
愿护苍生安宁
看到头一句话,心道这小子还挺有觉悟,晏无渊微微一笑,暗自欣慰。
可下一刻晏无渊就笑不出来了,他笑容一僵,只死死地盯着那句话:
一生与师父相守
晏无渊顿时觉得有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就算他感情再迟钝,看到这句话还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没想到方钦平日里正经认真,难得吭声,结果是在偷偷摸摸给他憋个大的!
他的心仿佛要跳出来,指尖忍不住颤抖,他被吓到了,堂堂明渊仙尊竟被一个心愿吓到了!
他一遍遍确认,可任凭他怎么看不都是那个意思吗?!
不行!
他慌忙地把纸卷好,正想把纸放进去,手上一顿,心道这万不可作为心愿!
晏无渊想着还是烧掉为好,哪知火刚把纸点着,他却无比迅速地将纸抽回来,来回晃动把火星扇灭。
他喘着气,眼神飘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将纸展开,一撕为二,把一半心愿小心地放在花灯里,轻轻把花灯再次放入河中,自己却看着手中的那句“一生与师父相守”,久久伫立。
那句话不停地刮挠着他的心,不休不止。
城外明月当空,万籁俱静,微风吹拂。
晏无渊的发丝被风吹乱如同他的心一样,他没想到自己又陷入一百多年前的境地了,到底为什么呢?自己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呢?
他沿着河道漫无目的地走着,手上轻轻捏着那一半心愿,自己心里一直问:为什么?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呢?他需要静一静。
那晚风很大,可任风再大也没能吹得掉他轻捏着的那半张纸。
夜色正浓,刚刚的那一点光亮早已远去,晏无渊的一袭亮蓝色衣上也慢慢被黑夜裹挟,纠结、困惑种种思绪伴随着漫长黑夜,无限延长。
——猎场——
落溪隐匿在竹林中,突然,他察觉到一丝动静正慢慢向他靠近,他把剑缓缓拔出,剑身反射刺骨的寒光,倒映出他流畅的下颌,他正想抽出剑迎敌,剑柄却被一股力量抵住。
“别激动,是我。”一个低沉的男音。
落溪闻声收了剑,诧异道:“明渊仙尊?”
晏无渊现身。
“反应不错。有什么情况吗?”
“之前这里还有守卫看守,现在守卫也撤了,但一直未察觉到魔气。”
晏无渊眉头皱地更深了:“嗯,继续监视吧。”
“是。”
过了一会儿落溪发现晏无渊还没走。
“明渊仙尊还有什么事吗?”
晏无渊眨眨眼睛,脸上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断断续续地说:“落溪啊,你……你有喜欢的人吗?”
落溪从未见如此别扭的晏无渊,他心想这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估计是牵扯到魔族什么的……
落溪郑重地问:“敢问仙尊,喜欢是什么意思?”
晏无渊当场无语,本想着问问落溪,他们年轻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却忘了落溪是个榆木脑袋,脑子里只有斩妖降魔和修道。
晏无渊拍拍落溪的肩:“没事,我先走了。”
只留落溪一个人在那冥思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