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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元辰节 ...

  •   方钦把花灯放好后,到处都找不到晏无渊的人。
      他焦急寻找半天,才发现那人伫立在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翁旁边,他目光往下移,还有许多孩童将老翁团团围住,手里拿着钱吵闹着要买糖葫芦。
      那人就站在那,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糖葫芦。

      “师父这是嘴馋了?”方钦想着,小跑过去。

      事实并非如此,晏无渊看到木棍上插着那么多根糖葫芦,陡然就想到了大师兄祁楚离。

      祁楚离生前有一次下凡,晏无渊那时还小,他耍无赖非要跟着去。
      大师兄无法,只有哄着他,说回来给他带好吃的,于是就给晏无渊带回来一串红油油的冰糖葫芦。
      晏无渊觉得这新鲜玩意儿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后来祁楚离每次下凡总会给晏无渊带回一串糖葫芦。
      后面晏深自己老大不小了,祁楚离还是像对待小孩儿一样,下凡回来都会给他带一串。
      自从大师兄离世,晏无渊便很少接触有关他的事物,就怕睹物思人,徒增伤感。

      可越是刻意,就越在意,祁楚离刚离世的那几年,晏无渊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美其名曰是闭关,其实就是每日吃酒。
      那段时间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与祁楚离的点点滴滴,日渐消沉,糜烂不堪。

      再后来,晏无渊重新振作,潜心修炼,习得大成,就很少想到祁楚离了。
      只是如今不知道怎么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

      晏无渊正想着,发觉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下意识地一扭头,方钦就被吓了一跳。
      “师……师父,你怎么了?”
      “嗯?什么?”
      “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噢,没事没事,多半是这些日子过度劳累所致。”
      晏无渊尴尬的摆摆手,叫方钦不必担心。

      方钦听得半信半疑,看一眼师父,又看一眼糖葫芦,啊,师父这是想吃糖葫芦?

      “大爷,来一串糖葫芦。”
      “好嘞。”
      方钦付了钱,接过糖葫芦,递给晏无渊:“给,师父。”
      晏无渊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给我?”
      他原以为是方钦想吃,没想到他却给了自己,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吃什么糖葫芦啊。

      “嗯,师父吃。”
      “我就不吃了,吃的话跟个老小子似的。”
      “不老,师父一点都不老。”方钦瞪着大大的眼睛真诚的说。

      好吧,虽然是假话,但是晏无渊爱听。
      他接了过去,这一串糖葫芦拿在手里晏深百感交集,心中一股暖流悄然划过,滋润着他干裂的心。

      其实方钦说的是实话,晏无渊虽然一千多岁,但他在修仙界都算是小辈了,加上修仙养颜,晏无渊看着比方钦大不了多少。

      “猜灯谜!猜灯谜喽!”
      方钦寻着吆喝的方向望去。
      “师父,我们去看看猜灯谜吧。”
      “好……”未待晏无渊话音落下,就被方钦拽走了。

      ——皇宫——
      元辰佳节,皇宫灯火通明,平日里清冷寂静的皇宫在今日难得的多了些生气。
      宴会设在新修的望仙阁,上官穆越朝望仙阁走近,嘈杂的人声便越清晰。
      “将军,来的人似乎很多。”冯华说道。
      上官穆叹口气说:“难应付得很。”

      等到上官穆穿过高大的灌木丛,出现在众人面前,原本在谈天阔论的官员们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他们都异常默契地打量着这场宴会的主角。
      官员看着缓缓向他们走近的这位英勇善战的将军,分明是位公主,皮肤不是白嫩而偏黑黄色,一看就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上官穆手上的虎口和关节处长着厚厚的老茧,与皇宫在养尊处优的公主们相比,简直是不堪入目。
      但她依旧昂首挺胸,身姿挺拔,神情肃穆,她像一棵生长在悬崖峭壁边的松柏,就是这样一位女将守了苦寒的北岳边境十五年。

      上官穆似乎丝毫不在意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如针一般的的目光,她目视前方,甚至不舍一个眼神给周遭的人,似乎他们都不入不了她的眼一样。
      这时上官钰迎了上来,打破沉寂的氛围,皱着眉说:“怎么才来?”
      看似怪罪,其实上官穆心里知道他不过是在大臣面前做做样子,假意责备她而已。

      “路上耽搁了些。”
      其实上官穆是准时到的,但没想到这些官员都十分积极,个个都是提前一两个时辰到望仙阁,她自己倒落个不知礼数。

      上官钰带着她往里走,先带她去见了太子妃和世子,先前免得皇帝疑心,他甚至不让上官穆到东宫拜访,致使这么多些天过去了,上官穆才见到嫂子和孩子的面。

      上官钰又安排好她的座位,他对她小声低语道:“待会儿这些老狐狸找你搭话,你敷衍应付着便是,不可太过直白。”
      她默然颔首,上官钰也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安茂踩着他那特有的小碎步,先一步跑到人前,他扯着尖嗓:“皇上驾到!”
      众人俯首。

      好一会儿,上官凌澈才现身,他头顶白玉冠,身着吉服,他手背在身后,目光在众人身上辗转,终于落在上官穆头上,想起那日她在殿上与自己的争执。
      他不禁锁眉,轻叹一口气,而后略过她,说着:“平身吧。”
      众人这才起身。

      上官凌澈坐上龙椅,神色庄严,不怒自威。
      “皇上,吉时已到。”安茂低眉顺眼地说。
      “开始吧。”

      宴会开始,侍女们为宾客斟酒,酒香四溢,香味飘远,连楼阁外的梅花也贪了杯。
      桌上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重重叠叠,一张桌子差点放不下,舞女们半遮着面,踮起脚尖轻盈地走上来,等鼓声响起,她们伴随着琵琶应和着,一瞬间歌舞升平,好一个太平盛世。

      欢庆之余,皇帝命安茂拿出一个盒子来,恭敬地呈给上官穆,她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玉石,晶莹剔透,纯洁无瑕。
      “此乃别国进贡的宝玉,名作美和,朕觉得此物与你十分契合,便给你吧。”
      “谢父皇。”

      随着晚宴越来越热闹,台下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这次晚宴办的如此奢华热闹,北岳也只有这位将军能有这般待遇了。”
      “嗐,那日在城门口迎她回朝不就看出来了吗?那可是龙辇!是能随便坐的吗?!”
      “那不是皇上借她灭太子的威风吗?”
      “是吗?!”
      “……”

      “听说前几日那位冲撞了皇上,我原以为她不会来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但今日又送她宝玉,看来圣上对她还是宽恩了。”

      宴会上王公贵族有的洗盏更酌,有的在谄媚献诗,有的在察言观色……
      只有上官穆好像无心宴会,她拿起酒杯,细细端详,她轻轻摩擦着杯上嵌着的黄金,想着若是把这点黄金扣下来分给路上的灾民,够他们好几日吃喝了。

      兄妹俩斜对着坐,他看到上官穆一直没动筷,酒也没喝,有些担心,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上官穆摇摇头。
      上官凌澈注意到了这一举动,认为上官穆还在和自己置气,他心中有些恼。

      于是他直起身子,开口:“怎么了穆儿?怎么不喝啊?”
      皇帝一发话,在场的人都安静了,纷纷侧目。

      元辰佳节,本就图个阖家团圆,其乐融融,另外这还是皇上为上官穆准备的接风宴,她一杯酒都不沾,也太不识抬举了,也不怪皇帝怪罪。
      上官穆起身,答道:“回父皇,儿臣在回来途中染了风寒,不便饮酒,还请父皇恕罪。”
      “你妹妹得了风寒,你怎么还让人给她倒酒!”
      没想到,皇上没怪罪上官穆,反而怪罪起太子来。

      上官钰起身,叩首道:“儿臣一时疏忽大意,请父皇恕罪!”
      他并不知道上官穆患上寒疾,事实上,除了冯华和那师徒俩,上官穆谁也没说,对外统称是风寒。

      上官穆本想帮兄长说话,可是被上官钰的一个眼神警告,这时对面的孙钟成站了出来。
      他对上官凌澈拱手道:“陛下息怒,太子操劳盛宴,劳神伤心,一时纰漏,也是人之常情。”
      皇帝沉沉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一言不发。

      孙钟成又说:“来人,把太医找来给将军看看。”
      太子与孙钟成一派本就是龙争虎斗,势不两立,这次皇帝怪罪太子,孙钟成反而帮他说话,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必了,我已经找医士看过了。”上官穆推辞道。
      她是北岳的征远大将军,若是被太医发现他身上的寒疾,难免有人以此做文章。

      “欸,将军何必推辞,那些江湖术士哪比得上太医,您是国之栋梁,若是你出了什么差错,不得让陛下为之担心吗?”孙钟成眼底冒着精光说道。
      这是明摆着与上官穆作对,上官钰现在还跪着,他又不好帮妹妹说话,不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上官穆见孙钟成纠缠不休,转头对高坐着的皇帝说:“父皇,不过是风寒而已,不必这么劳师动众,等宴会结束我再找太医看也不迟,免得扫了各位的雅兴,。”
      “也是,那你好好注重身体,钰儿起来吧。”
      他方才一句话都没说,就是想看上官穆会不会向自己求助,若她还是一直不肯示弱,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收权一事便要提前了,好在她虽固执但也识时务。

      音乐再次响起,宴会又是一派热闹繁荣的景象,刚刚剑拔弩张的场面立马烟消云散,三人又跟没事人一样。
      坐在靠门边的林空郁美滋滋地看戏,将每个人的神情都尽收眼底,特别是看到上官穆面露难色,心里说不出多高兴,心情大好,连着酒也多喝了几杯。

      本来征远将军此次回来,她手握十二万军权,又是皇室血脉,朝堂中局势会怎么变,所有人都难说。
      但闹这么一下,旁人也算是看清了,太子与孙首辅向来是水火不容的,现在连带着一个征远将军也与孙钟成对立,但孙首辅老谋深算,树敌太多肯定对他不利。
      所以他是想联合太子除掉上官穆这个隐患,方才为太子求情就是朝他抛出了橄榄枝。
      果然哪有什么永远的敌人,这下如何站队又难住了这些高官们。

      ——夜市——

      师徒俩逛了许久,时间已到了亥初,街上依旧热闹不减。

      方钦似乎不觉疲倦,他带着晏无渊在人潮中穿梭。
      平日方钦在师父面前一直是规规矩矩地样子,少有今日这般活泼好动,专往人多的地方挤。

      一转眼,晏无渊又不知被带到了哪里,只看人群把里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
      幸亏他长得高,他伸着脖子往里瞧,呦,原来里面在猜灯谜啊!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呐,只要答对三道谜底,就能赢玛瑙吊坠!”摊主卖力的吆喝着。
      可若是答不对就得买五斤桂花糕。
      他俩在外围看了好一会儿,几个自告奋勇的人结果都落了空。

      “师父,我们去试一试吧。”
      方钦跃跃欲试。
      “好吧。”

      “还有没有人想试一试啊?”摊主问道,
      “我们。”
      师徒俩站了出来。

      “两位公子只能一个人答。”摊主讪笑道。
      “那你来吧。”晏无渊对方钦说道。
      “好。”
      方钦像被委以重任一般郑重地应道。
      “公子,请听第一题。”

      “坐也是行,立也是行,行也是行,卧也是行。打一动物。”
      方钦略加思索,就答:“鱼。”
      摊主一击铜锣,众人拍手叫好,方钦看向晏无渊,那人朝他点点头,眼中些许赞许。

      “请听下一题。”
      “胖娃娃,一身毛,红尖嘴,歪着笑,背上浅浅一道沟,肚里甜甜蜜一包。打一水果。”摊主眉飞色舞地说着谜题,时不时还生动地模仿着,引得看客哈哈大笑。
      方钦很快回答:“桃子”
      “铛”铜锣声响,那些看客异口同声道:“好,好,好!”

      “公子,请听下一题。”
      老板露出狡猾的笑,最后一道题恐怕很难。
      “一个住在这边,一个住在那边,说话都能听见,到老也不见面。”
      果然把方钦难住了,他摸了摸下巴,眉头紧锁。
      过了许久,他还是想不出来,一旁看热闹的看客冥思苦想好一会儿,也没能想出来。

      算了,方钦想要放弃,却听见一旁的晏无渊咳了一声,而后那人又百无聊赖地摸了摸耳朵,神情动作十分自然。
      方钦见之,豁然大悟,朗声道:“手!是手!”
      众人如梦初醒般。

      老板一时语塞,没想到还真被猜中了,当着这么多人他又不能失信,于是老板吞吞吐吐地把那块红玛瑙拿出来,苦笑道:“公子真是聪明过人啊。”
      他将一个小盒子递给方钦。
      方钦接过,心虚地看了晏无渊一眼,后者却神情自若,心安理得的模样。

      二人离开后,方钦打开那个木盒,一颗圆球形玛瑙映入眼帘,玛瑙很小,半红半黑,一根纤细的红绳从中贯通。
      方钦盯着玛瑙吊坠许久,眼神幽深,一丝歹念在在脑中闪过,心中不禁打起鼓来。
      他瞄了一眼身旁的晏无渊,小心地说:“师父,这个送给你。”

      晏无渊见他双手奉上,方钦眸中闪着些许期待,再看那吊坠,玛瑙色泽不匀,还有些许杂质混在其中,实属下等,生来贫苦的方钦哪知道这些,但他知道这玛瑙是他全身上下最贵重的物件了。
      晏无渊见送礼者面色郑重,一片诚心,一颗小小的下等玛瑙成了晏深眼中的无价之宝。
      他眼波流转,轻笑道:“好,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为师便收下了。”
      说着便把吊坠收入囊中。

      方钦因为自己耍的小心机,心脏正怦怦乱跳,见晏无渊这么快收下,他忍住想紧紧抱住晏无渊的冲动。
      他知道这段感情见不得人,可心里总忍不住奢望,纵使是自娱自乐,也算是得偿所愿。

      “方钦,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
      两人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们瞧见一个女人将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妇人推倒,那妇人即便倒下,脏手还死死抓住女人一旁小孩的衣角。
      她嘴里念叨着:“阿宝,阿宝……”
      那孩子哇哇大哭,女人指着妇人的鼻子骂道:“什么你的孩子?!哪里来的疯女人?还不放手!”又伸脚将她踹开。

      那妇人被踹倒在地,脑袋生生磕在地上,方钦见那女子还不罢休,还要伸手打她,终于忍不住上前阻拦。
      “你要干什么?!”那女子瞪着眼睛吼道。
      “适可而止吧,她已经晕过去了。”
      “适可而止?!是她先来抢我孩子的,你凭什么叫我适可而止?!”
      “虽说是她的问题,你也已经把她打成这样了,要是把她打死了,那不就成了你的错了吗?”

      女人转念一想,觉得方钦说的确实有理,又瞪了那妇人一眼才罢休离去。

      这时晏无渊才走过来,他拍拍方钦的肩:“不错,有长进。”
      又说:“把她扶起来,让为师看看。”

      方钦将那妇人扶起来靠在墙上,她蓬头垢面,身上隐隐有股恶臭味,晏无渊却丝毫不嫌弃,亲手给她把脉,他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妇人脑袋起了一个大包,晏无渊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药丸给她服下。

      “怎么样师父?”
      “就是脑袋起了一个大包,没什么别的问题。”
      这时一个男子满头大汗地跑过,他看着昏迷的妇人,心急如焚,他冲过来抓住那妇人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焦心地喊着那妇人的名字。

      方钦制止他:“她刚刚受了撞击,不要摇晃她。”
      “她……她怎么了?”
      “你是他丈夫吗?”方钦反问道。
      “是是是……她这是怎么了?”
      “她刚刚与别人发生了争执,被打晕了,不过好在没什么大碍。”
      男人松一口气,没问缘由,仿佛早已习惯,想抱起妇人想要离开。

      “元辰佳节,家家户户团圆欢聚,夫人为何会在大街上乱认别人家孩子呢?”
      晏无渊这话像刺到了男人的痛处,他僵硬地转过身,面容平静,眼中却是藏不住的苦楚。

      “全是因为我家孩子不幸被人掳走,报官多日毫无进展,她思虑过重,才会得了失心之症。”
      “掳走?在哪里被掳走的?”方钦问。
      “在半夜,全家人都睡下的时候。”
      方钦怪道:“这歹徒好生嚣张,竟敢在家里抢孩子!”
      “多谢两位出手相救,告辞。”

      “等等!”方钦叫住男人。
      男人身体一顿,疑惑地回头。
      “若是郎君愿意,我们可以帮你找孩子。”
      说完方钦偷瞄了晏无渊一眼,他怕晏无渊怪自己自作主张。
      男人打量着两人,两人面相英俊,卓尔不凡,尤其是不怎么说话那位生的实在漂亮,可是靠两位翩翩公子怎能抓住穷凶极恶的歹人。

      男人淡淡笑道:“多谢两位好意,但此事我已上报官府追查,就不劳烦两位了。”
      方钦见他不领情,有些着急还想说什么但被晏无渊拉住。

      “官府整天要追查那么多案子,能分出多少心思来找你孩子。”晏无渊说道。
      男人脸色难看。
      “我们与征远将军还算熟,若让她出面,你孩子说不定能快些找到。”
      方钦听此心中不禁赞叹:师父果然高明,那人信不过我们,但搬出军功显赫,深受皇恩的神勇将军,何人敢不信服!

      “你,你是说,那个刚回来的征,征远将军?!”男人瞪大双眼,像他们这样的平民小百姓连见上这等大人物都困难,更别说请她出手相助。
      “正是。”晏无渊颔首。

      男人扑通跪下,含泪说道:“若是两位能请征远将军相助,在下就算用全部身家相换也在所不辞!”
      男儿膝下有黄金,方钦赶紧将男人扶起。
      “我们不要你的身家,只要你一家团圆。”方钦说道。

      师徒二人在与男人细细交谈过后,二人才得知原来不止张郎君一家被抢走了孩子,还有三户人家的孩子也被掳走。
      夜色渐浓,集会也差不多散了,两人朝着将军府走着。

      这时,一个人朝他们奔来,方钦一眼认出这是将军府的家丁。
      家丁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
      “出大事了!请两位先生速速回去!”
      晏无渊眉毛一跳,心料不好,向将军府奔去。
      三人一路狂奔到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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