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十三郎》nawuxika714

30、那时年少 下 我本不擅长

　　我本不擅长喝酒，前世每回喝酒便会闹出一些笑话，但今日毕竟算是自己的喜酒，加上十四和敏熙的闹腾，少不得要陪着喝上几杯。再说，德妃此人我是最不愿意得罪的，礼物收了，恭维话要说，酒也是要敬的。
　　那边，胤祥一刻不闲地与他的四哥、十四弟推杯换盏，十四是个顶能闹酒的家伙，他也顾不得我。不出一个时辰，竟有半斤多陈酿花雕下了肚。
　　果然，因喝得猛了些，很快我便有了微醺感，怕在人前失礼，赶紧找了个由头出来吹吹风，清醒一下头脑。
　　外头月色极好，与清风、海棠相映，我不由起了夜游永和宫花园的兴致。那年进宫陪伴丧母不久的敏熙，在永和宫一住好几个月，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人说将门虎女，没想到你竟这点子酒量！”正闭眼享受这片刻的舒适安宁，敏熙却寻了来。
　　“呵呵，将门虎女指的是酒量？那你这个小龙女，该是个女刘伶了吧！”我打趣道，心情很好，果然酒是情绪的催化剂呢。
　　“哈哈，就你牙尖嘴利，我十三哥真是可怜！嗯，还有，小龙女和过儿的故事，你还不曾告诉我结局呢！”敏熙亦是看起来很兴奋。
　　“嗯，容我想想。是这样，杨过和襄儿.......”头脑虽然清醒，身子却有些乏了，我与敏熙一起坐在廊上，将神雕侠侣的结局补给她。
　　我原本就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并且对很多情节记忆得断断续续，一向挑剔的敏熙竟听得格外投入，毫不计较情节的不连贯。

　　“唉，这中间其实最可怜的竟是襄儿呢！”敏熙长吁短叹，“悠扬你说，那杨过他真的一丝一毫也没有喜欢过襄儿么？”
　　呃，这个问题，貌似是金大侠小说里的十大悬疑之一吧？
　　“感情原本便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哪有单纯的喜欢与不喜欢之分。我想，杨过与小龙女，是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杨过与襄儿，是在错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仅此而已！”我自己也叹道，可不是么？就如我和胤俄，胤祥和秀如，我们之间岂是喜欢与不喜欢可以解释得清的。
　　敏熙微怔，嘴里重复着我的话，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明眸好似蒙上一层薄雾，半响方强笑道：“兆佳悠扬，你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说的话，为何我总是仿佛懂，又仿佛不懂！”
　　这回轮到我吃惊了，有点做贼心虚，赶紧和稀泥道：“我说十五格格，我好歹也算是你的亲嫂子，你就这么挤兑我么？呵呵”
　　听得我如是说，敏熙肃了颜色，正经道：“好！悠扬，我既叫你一声十三嫂，今后，我十三哥就拜托你了！我晓得，我十三哥是皇阿玛最优秀的儿子，却未必是十三嫂的好夫君。但是，请你无论如何，好好待我哥哥！答应我！”
　　我原本静如止水的心，此刻像被投入一块巨石，激起无数波澜。为什么？皇上和敏熙，都要把这个最艰巨的任务托付给我？
　　难道，这便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可是，我真的未必可以比真正的兆佳悠扬做得更好啊！
　　望着敏熙从未有过的期盼眼神，我终是咬牙点了点头。

　　“咳咳，才刚喝了酒，便出来吹冷风，十三弟妹的养生之道就是如此？”身后传来典型的四阿哥式咳嗽声，我与敏熙相视一笑，同时转身，便看到四阿哥、胤祥、十四都在。
　　还未等我回答，敏熙便上前拖住四阿哥的胳膊，甜甜地笑道：“四哥哥，人家悠扬是新媳妇，您这样凶巴巴的，十三哥要心疼呢！”
　　我偷偷瞟了一眼胤祥，他脸上带着微笑，应该是没有听到我们先前的对话。否则，以他的敏感，我又该被记上一笔“精神出轨”的小账了。
　　四阿哥无奈，宠溺地点点敏熙光洁的额头，佯斥道：“你这丫头，四哥还没说你呢，你倒替别人开解起来！”
　　十四一乐，插嘴道：“呵呵，我说十五妹，你这样成日家粘着四哥，将来嫁了额驸，离四哥远了，可怎么办？”
　　敏熙红了脸，拉着四阿哥直嚷嚷回屋去，胤祥和十四都放肆地哈哈大笑。跟在后面的我，却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脑中不停重复着十四的话“将来嫁了额驸，离四哥远了，可怎么办”。
　　莫非，敏熙对四阿哥的感情？一时心慌意乱，不敢再往下想。
　　“哎哟”我捂住脑门，原来我只顾想着敏熙的事，却不知不觉地撞上了胤祥的后背，惹得众人又是一顿打趣。胤祥有些无奈地看着我，眼底却浮现出真实的笑意。

　　清朝规定，皇子大婚有三日假期，这三日无需上朝或进宫请安。整整三日，为昭示十三阿哥与十三福晋的“恩爱”，胤祥几乎没有迈出十三爷府正院半步。
　　就连瓜尔佳氏以“大格格有些不好”为借口来请示，胤祥也不曾动摇半分。
　　一来太后与康熙向来偏袒嫡福晋，憎恶“宠妾灭妻”的行为；二来胤祥认为这样可以坚固我在府中的地位。
　　事实上，除看书吃饭之外，我们两个常常无聊到大眼瞪小眼的地步，与外间想象的“风流快活”全然不沾边。
　　所以，第四日早晨，心照不宣的，胤祥颇有些兴高采烈地跑去上朝，而我则巴不得放鞭炮庆祝一下重获自由。
　　待太阳出来，命宝珠、采薇她们几个将小方桌抬到院子里的长廊下，悠哉游哉地捧着从胤祥那里借来的书看起来。
　　不过，这里不比尚书府，幸福的时光很短暂，不多会儿，采薇便来汇报说瓜尔佳氏和石佳氏过来请安。
　　麻烦终于来了，心中微叹，准备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