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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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悦来酒楼包厢内，宁王世子卫成嘉眉头紧锁，手中端着的茶杯被他翻来覆去地把玩，桌上的特色糕点没有一点动过的痕迹。今日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美食美酒，而是有人送了信给他，说是宁王府大祸将至，本来他对这种信件不屑一顾，但是这信纸却是永安公主府特有的。这种洒金点的宣纸比起绢布竹简，轻便又精致，整个天下除了皇宫，就只有永安公主能随意的使用。他身为宁王世子，也只在宫里见过几回，皇帝太子也根本没有赏赐给他家过。京中的国子监里倒是有普通的纸张，可他又拉不下身份去用。
卫成嘉盯着眼前的信纸，他比约定的时辰早到了三刻，等了一会儿后已经满心的不耐烦。
一个头戴帷帽，身形纤细的女子推门进来。卫成嘉警惕地站起身，盯着女子的一举一动。
李潇凝小心地摘下帷帽，一双如水明眸幽幽地望着卫成嘉，她上前几步，哽咽道：“成嘉哥哥！我是阿菀啊！”
卫成嘉皱了眉头，倒不是因为想不起来阿菀是谁，毕竟是当过自己两年未婚妻的女人。卫成嘉当年与李潇凝定亲时不过九岁，每次父王带着自己去李府时，他都对那个只有五岁的小丫头片子满心的不耐烦。尤其他跟李家的小伙伴玩耍时，这个小丫头片子都要跟着自己，她跟不算，她的后面还会跟着奶娘和丫鬟，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还不能拒绝，拒绝了父王知道后，准会对他一阵呵斥。后来听说她生病回老家修养，与他的婚约也作了罢，卫成嘉才算松了口气。
如今李潇凝十三岁不到，模样不算出众，那些玄之又玄的气质对卫成嘉来说根本没有感觉。因为皇家人丁单薄，他十七岁身边已经有妻妾十数人，除了王妃不算极品的美人，侍妾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美人，更看不上眼前的清粥小菜了。
看着眼泪汪汪的李潇凝，卫成嘉觉得头疼，他耐着性子说道：“潇凝妹妹回京来了，怎么我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李潇凝失落地垂下头，李家这几年被各方攻讦，她的祖父被迫辞了官，侯爵之位也被天子削了一级，李家已经退出权力中心，李家众人也只能守着祖产吃紧度日，她靠着书院在明州的产业有一笔进项，全部都接济了父母。
见她这幅样子，卫成嘉皱眉道：“潇凝妹妹约我至此，不单单只是为了叙旧吧！”
李潇凝微微一怔，眼眸直直的盯着卫成嘉的脸庞，带着痴意与癫狂，她轻声说道：“世子可识得包东河此人？”
卫成嘉起先只觉得名字耳熟，灵光一闪后，想起包东河此人是在他宁王府名下做事的。卫成嘉目光扫过李潇凝面容，不动声色地问：“没什么印象，此人怎么了吗？”
李潇凝微微一笑，回道：“那人伙同他人，意图拐卖同知书院女子！”
卫成嘉敏锐地察觉到李潇凝没有称呼书院里的女子为学子，猜测她对书院怀有不满，笑道：“什么人敢这样大胆？潇凝妹妹说笑了！不过吾倒是眼拙了，想不到妹妹如今竟然是书院学子！”
如今同知书院已经是皇家书院，李潇凝面上闪过得意之色，又阴沉了下去，她觉得自己与贱妇是同学这件事非常丢人。那些平民的师兄师弟也就算了，他们身为男儿总有建功立业的一天，那些女人们最后不都是去了各地的商行，做一个低贱的商户。虽然在书院时，她们对自己都非常敬仰，可除了关顾一下她名下的产业，其他的用处丝毫没有。她有时是真的不耐烦了去敷衍她们。
卫成嘉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他接着问道：“你说那大胆的贼人如今怎样了？”
李潇凝从订婚的那天起就被所有人告诫要“以夫为天”，她也对卫成嘉奉若神明，但她却不是傻的，本来她还不确定包东河干的勾当卫成嘉是否知情，此刻她确定了。李潇凝轻轻笑了：“那贼子连同同伙，怀有身孕的妻子已经被押解进京了！钟大人说要请陛下亲自处置他们，以儆效尤！”
卫成嘉袖子里手一抖，瞳孔震动着，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贼子们有罪，但未得逞，钟司马此举太过了，更何况妇人何辜？稚子何辜？”说着卫成嘉温柔地看向李潇凝道，“妹妹心善，如今又在公主府做事，能否对那怀孕的妇人救上一救？”
暴露拐卖妇人孩子这件事对于宁王府来说不算大麻烦，自然有替罪羊。可是牵扯到读书人，就算是女子，那就是大事了。到时候宁王府必然逃脱不了天下读书人的口诛笔伐，皇帝太子会非常乐意将他们处置了来平息众怒。他要是能将包东河妻儿握在手中，就不怕那包东河会多说什么。
想着想着，卫成嘉不由愤懑。拐卖几个书院的女学子罢了，她们难道不是皇家的奴仆？太子的年纪都能做他父亲了，一个孩子都没有，还不肯松口过继他的嫡子。以前父王还在感叹若不是当年皇后生了儿子，地位稳固，那至尊之位本该是他们一脉的。后来皇后一脉子嗣单薄，父王又暗中做了点手脚，皇太子至今身体不好，靠着丹药续命。他们父子在等，任你们兄弟做了天子，那位置最后不还是要转到他们一脉。可皇帝太子就是不肯。
李潇凝装作没有看到卫成嘉的变幻的脸色，缓缓起身拿起茶壶，先将卫成嘉面前的茶杯斟上茶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着。
卫成嘉回过神来，说道：“我方才听闻钟司马连有孕的妇人都不留情，一时有些愤懑，让妹妹见笑了！”
李潇凝点点头说道：“确实！那贼人虽然欲行不轨，但是终究没有得逞。便是罪恶滔天之辈，他们承担罪责刑罚也就是了。但他们也是人，也有人性，若是知道他们妻儿无辜却遭此横祸，实在有些残忍。”
卫成嘉急忙点头称是，两人还相视一笑。包厢里的某女鬼越听越觉得恶心，若不是小郎交代不能打草惊蛇，她非得让这俩玩意儿知道花是什么颜色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潇凝恨不得让她成嘉哥哥知道她如今有多能耐，不止在公主府担任女官，在书院也一呼百应，明州更是有不错的产业。卫成嘉也满眼惊叹，对李潇凝改观，他身边女人一大半都出身书香门第，这让他在士林也有不小的支持。至于让女儿入王府为妾有伤文人风骨什么的，那算什么？
卫成嘉想着若是李潇凝真有她自己说得那样好，他不介意将来再多收一个女人在身边。看在公主府和书院面上，他对李潇凝的耐心越发足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