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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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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传得召后,钟意抱着嘉鱼进了后宫,太子笑吟吟地站在太后寝宫外望着缓缓走近的钟意。太子妃赵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开心的太子,同样好奇地对钟意看了又看。钟意在每年都会进京一次,每次都会在公主府内待上几日,皇太子和皇帝偶尔会见几回,太子妃今日倒是第一次见面。
想想当年第一次进京面圣,皇帝与他两人气氛尴尬地抠脚。不过,能当皇帝的人的脸皮厚得常人不能比,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对他摆着君父长辈的架势从日常生活到工作态度表达了极大的不满。钟意只能低头老老实实地听教训。
跟着内侍走到太子夫妻面前的钟意,放下已经能走路的嘉鱼,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伏首行礼,嘉鱼瞅瞅阿兄,也跟着笨拙地行礼。他带来的特产昨日已经送进宫了。
太子急忙上前几步,将“父女”二人扶起来,笑道:“现在又不是在前朝,我们都是一家人,阿弟真是太多礼了!”说完,又羡慕地看看乖巧的嘉鱼。
“这是臣给太子殿下行的礼!”钟意笑着道,接着又拱手行礼,“见过兄长!这才是家礼!”
太子眼眶有些湿润,对着钟意打量,欣慰地说着:“阿弟好像又长高了!人也越发精神了!”
钟意眨巴眨巴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往某方面联想,将嘉鱼抱起举到太子夫妇面前说道:“阿鱼,叫舅父舅母!”
嘉鱼隐秘地翻了个白眼,对着太子夫妇裂开嘴笑,嘴角流下一道口水。
太子妃看着玉雪可爱的嘉鱼,心中满是羡慕之情,忍下伸手去抱的冲动,笑着道:“殿下早三刻就在宫外等着了,妾真是很久没有见他这样开心,阿弟你们见过太后父皇母后后,可要去东宫坐一会儿!殿下,您看如何?”
太子点点头:“这是自然!她叫阿鱼吗?是哪个鱼?”
钟意回答道:“大名叫卫瑜,瑾瑜的瑜,小名是咸鱼的鱼!”
太子笑了,眼角淡淡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鲜鱼的鱼!哈哈哈哈哈哈哈!”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太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嘉鱼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别当她如今年纪小,她听得清清楚楚,阿兄说得是咸鱼!当鬼那几年被迫读书上学,她知道了阿兄给她取“嘉鱼”这个名字,是根据姐姐弟弟名字都是《诗经》中来的。可这还是不妨碍她鄙视阿兄当年给她取名时的敷衍。
太子妃小心地扶着笑不活的太子,生怕他笑抽过去。旁边等了半天的内侍用力咳嗽一声,赔笑提醒道:“殿下,太后娘娘还在殿内等着呢!”
太子抹抹眼角的笑出来的眼泪,忍着笑意点头:“是啊!皇祖母还在等我们阿鱼呢!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太子毫不介怀地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嘴里,然后带头往殿内走去。钟意抱起嘉鱼跟在太子夫妇背后,这时他才注意到,太子不过三十五岁,头发里已经夹杂着白色。
皇太后已经八十岁了,她不能再在宫外寺庙待着,回宫里已经四五年,她的精气神远没有在宫外时的好。这座宫殿富丽堂皇,便是天子国母进来也要弯腰,可是这里的主人却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定州的日子。
几人还没有跪下行礼,就被皇太后叫人拉起来了。嘉鱼望着几年未见,已显死气的祖母,心内发酸,眼泪如珠子一般地掉落。钟意见状,拿出手绢悄悄给她抹了一把脸,惹得嘉鱼大气,新仇旧恨一块报,啊呜一口啃在钟意手腕上,开始用米粒大小的乳齿恶狠狠地磨着。钟意淡定地挑挑眉,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再咬,将来还得学画画!”
嘉鱼忙不迭地松口,朝钟意手腕上呼呼。
钟意得意地哼了一声。那边太后问完太子日常,将目光看向钟意手中的嘉鱼。
“阿意,将孩子抱来给太奶奶看看!”
钟意抱着嘉鱼,缓步走到太后跟前。太后仔细地将对她咧嘴笑的嘉鱼看了又看,欣慰地直点头:“嗯,像,像和鸾那丫头!”
太子对这个年纪的娃娃的印象都是哭闹的,宁王世子家的那个抱出来时,还尿了世子一身,也可能是看他家不顺眼的缘故,妹妹的孩子是自家的,太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可惜了是个女娃娃!阿弟得再加把劲才是!”太子一点都不在乎是不是未婚生子,这事是皇家对不住阿弟。既没有履行婚约,和鸾又不能给阿弟诞下子嗣,女儿甚至不能跟父姓。更何况,他家真的香火不旺,只要是自家的孩子,不管怎么生出来的,都是无价之宝。
“臣觉得女儿挺好!”钟意傻笑。
太子也没有被反驳后的怒气,反而笑着调侃:“本宫都差点忘了,阿弟喜欢女孩多过男孩!”见嘉鱼对着他也傻笑,太子心都要化了。当年妹妹刚刚出生时,他也曾经那样欢喜过,欢喜不是弟弟。
赵皇后一开口就不讨人喜欢:“阿涛说得极对,阿意也该与和鸾多努力,再生个男孩才是!毕竟子嗣要紧!”
皇后是国母,更是卫和鸾的生母,她的职责天性就是香火传承。钟意与太子无法反驳她的话,急忙站起身拱手称是。
“阿意回去,还是要劝劝和鸾,女人家替夫家传宗接代才是头等大事,她整天带着武将家的女儿妇人在鼓捣军营里的事情,听说前线日子还跟着出京剿匪,真是成何体统!”
额,这个不是皇帝要求的吗?让和鸾学着钟意在定州的模式,看能不能将京都的禁军也跟定州明州那样富足。钟意为难地笑笑,转头求救地望向太子,太子心知肚明,但是对于母亲,他不敢反驳,心中好笑面上装作没有看见。
赵皇后年纪越大越啰嗦,太后精神不济,问了一些关于徐婧母女三人的情况,就放下心来,打发几人出去了。
前朝皇帝应该已经下朝,太子带着钟意两人往宣室走去。路上听说了宁王竟与意图拐卖书院学生的恶徒有关联,太子眼睛都亮了,自从宁王世子生了儿子,朝中就有许多大臣上奏请求皇帝给太子过继,宁王是父皇唯一的庶兄,当年他们母子差点将皇祖母皇伯父拉下,如今他们血脉与他最近。太子正看他家上蹿下跳地不顺眼呢,这下不得好好利用这个机会整治他们一番。
想着想着,太子越发觉得钟意贴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