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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救人如救火 三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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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落鸿馆门口,一下马车先遇到了两眼通红的绿儿。
绿儿见他三人到来,带着哭腔喊道,“宁哥哥玉哥哥陶哥哥!你们快去救救青儿吧!他被当归爷爷关起来了!”
三人一头雾水,朱宸濠安抚绿儿,“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青儿为什么被关起来?”
绿儿拽着朱宸濠的袖子急步往前走,一边快速回到,“青儿跟当归爷爷顶嘴,当归爷爷生气了!幸好我溜得快!”
傅玉书急忙上前一步把人拦下,“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再走不迟!还有,先把你那爪子给我拿开。”
陶醉皱眉不解,“到底发生何事?当归又是何人?”
绿儿见三人皆不肯挪步,急得直跳脚,“馆主要去找那玄心宗主,当归爷爷要他带着宁哥哥和玉哥哥同去,馆主不同意,然后就被当归爷爷关起来了!青儿质疑了几句,结果当归爷爷就生气了,我从来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火,说要把青儿串在树枝上烤了!我求你们快点去救救他吧!”
朱宸濠愣了一下,“燕馆主要去找那玄心宗主?他不是?”
绿儿点头,“当归爷爷就是不让他去,说是要去的话要带上你和玉哥哥。”
傅玉书奇道,“带上我俩?我俩也不会法术啊?”
陶醉发出一声冷笑,“哼,那乌玄最近在附近祸害了许多村民,我正打算去找他算账!这玄心宗主出城这么多时日,没有半点消息,该不会是已经死在那乌玄手上了吧?”
绿儿闻言急道,“陶哥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哎呀,反正现在馆主只是被困住了,没多大事,我哥再不救就要变烤鸟了!!”
三人急忙跟着绿儿前去,刚走到当归院外,便闻见一阵浓郁的烤肉香气,绿儿顿时脸色大变,带着哭腔冲了进去,“哥哥!”
三人连忙跟上来到院中,只见当归面前支了个火盆,手上正拿根棍子在烤东西,细看之下原来是只半大的鸡仔。那只鸡仔外皮被烤得金黄发亮,油脂不住的往下滴,香气扑鼻,勾得人食欲大振。
绿儿普通一声跪在火堆旁,嗷嗷大哭,“哥哥!我来晚了呜呜!”
傅玉书脸色微变,低声问朱宸濠,“这不会是青儿吧?咱们来晚了?”
朱宸濠微微摇头示意其稍安勿躁,然后向前一步笑道,“当归前辈,晚辈贸然打扰,还望恕罪。”
当归头也不回,“有事就说,没事赶紧走,没看正忙着呢么?!”
陶醉上前一步皱眉道,“这位前辈,青儿和燕馆主现在何处?”
当归抬头看了陶醉一眼,不满道,“一个小小半妖竟也如此无礼,他们在何处与你何干?老夫为何要回答你?!”
陶醉有些生气,“在下虽不过一小小半妖,却也懂得长幼有序不欺弱小,这位前辈好歹也是修行多年,怎么好意思欺负后辈?”
当归不以为然,“老夫今日就欺了,你又如何?”
“还请前辈将青儿、燕馆主放出,否则在下就不客气了!”陶醉态度坚决,朱宸濠亦上前一步道,“当归前辈,虽不知青儿为何冲撞了您,但请念在他年纪尚小,就不要与他一般见识吧!”
傅玉书则上前拉起绿儿,“别哭了!你哥还没死呢!”绿儿抬起泪汪汪的脸,抽抽搭搭的,“真的?”
当归抬头看着几人,突然笑道,“要我放青儿出来也行,那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朱宸濠拱手,“前辈但说无妨,在下定当尽力。”
当归捋捋胡子,“你说了算吗?这件事你一个人可不够,要他们两个也同意才行。”
傅玉书道,“他的决定便是我们的决定,你到底有什么条件?”
当归拿起烤鸡看了看,似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扯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绿儿哆嗦了一下,当归又拿起酒坛喝了口酒,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也不理他们几人,自顾自的吃喝起来。
傅玉书等了好大会儿也没听见回话,对方反而越吃越起劲儿,他中午本来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也是饿得不行,酒肉香气勾得他心烦意乱,正要发火,却见一道绿色身影冲上前去,定睛一看居然是陶醉。
陶醉飞身向前,伸手欲夺当归手中的酒坛,而当归似早有准备,略一侧身轻松躲过,并仰头往嘴里倒尽了最后一滴,然后把酒坛往前一送,陶醉刚好接了个满怀,顿时大怒,将酒坛往地上一摔再度出手。当归轻松将其攻击一一化解,陶醉怒火中烧竟抽出玉笛,只见院中突然射出一丛翠竹化作利箭朝当归刺去。
朱宸濠开始被玉书拉住没来得及出手阻拦,此刻见陶醉已然打出真火,急喊,“陶兄不可!”飞身挡在二人中间。竹箭堪堪停在朱宸濠面前,再得一寸便要将其刺个对穿,傅玉书惊出一身冷汗,忙去拉过朱宸濠细细查看,转身责怪陶醉不该如此冲动。
陶醉心中恼怒非常,但刚刚确实差点伤了朱宸濠,也只得按下怒火,收了法术站到一旁。
朱宸濠抬头沉声问道,“前辈此举究竟何意?”
当归捋捋胡子,拿块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笑眯眯的往角落指了指,道,“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你们不就是想要找青儿么?人不就在那儿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瞬间脸都黑了,院子角落的树枝上挂了一只鸟笼,里面有只青色的小鸟正在四处乱撞,但是它的动静实在是太小了,他们都没注意到。
傅玉书上前一步皱眉道,“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人?”
当归乐呵呵的,“老夫又没拦着你们,你们去放就是了~”
傅玉书狐疑道,“真的?”
当归点头微笑,眼睛里闪着看我怎么坑你的精光。
傅玉书感觉此中有诈,正欲多问几句,只见陶醉已经飞身到了树下,一把抽出插销打开了笼门。青儿嗖的一声就窜了出来,化作人形落在一旁,焦急道,“陶哥哥快放手!那笼子碰不得!”
话音未落,陶醉感觉周边一众事物都在放大,而青儿焦急的说着什么他却完全听不清了。
朱宸濠和傅玉书眼睁睁的看着陶醉就这样变成了一只绿色小绒团,紧接着便被关进了笼子,然后随着当归一个招手,笼子咻的一声飞回了当归手中。
当归乐呵呵道,“这只小山雀毛色倒是蛮别致的。”
朱宸濠面色发冷,“前辈这是何意?”
傅玉书更是大怒,“快将小竹子放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归一边逗弄那只怒气冲天的小山雀,一边笑道,“别急嘛,咱们来谈谈条件~”
朱宸濠寒声道,“还请前辈将陶兄放回,再来谈条件。”
当归却道,“莫急,你们这朋友心魔入体,看见他脑袋上那一撮红毛了吗?那就是入魔的象征。再放任他这样下去,麻烦可就大咯!”
朱宸濠定睛一看,果然这绿色绒团的脑袋上有一撮红色的绒毛,就像是顶了一团火焰在头顶一样,再配上这暴躁的行为和怒极的大眼,当真是火冒三丈的代名词。
青儿绿儿也围了过来,青儿跪地哀求道,“当归爷爷我知错了!你放了陶哥哥吧!”
当归一挥手,“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有事要跟这两个小娃娃讲。”看二人一动不动,无奈道,“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老夫的人品有那差么?!”
青儿一咬牙,带着绿儿转身跑了。
二童走后,当归低声道,“坐吧。”
朱宸濠在旁坐下,傅玉书气呼呼的不肯坐,“老头你到底想干嘛?!”
当归道,“我记得你们之前来找我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能除掉那乌玄吧?”
朱宸濠点头,“前辈莫不是想到什么办法?”
当归面色凝重,“办法倒是有,只不过风险挺大,不知你们可有这个胆量?”
傅玉书冷笑道,“小爷我多的是胆量,但是你的话,我不信。”
当归无奈道,“你这小娃娃好生无礼,老夫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那你把小竹子放了!”
“不行。”
“那你还废什么话?!”傅玉书怒极,直接出手抢夺,朱宸濠还没来得及拦住他,便见一道寒光闪过,傅玉书行动如常,眼看就要摸到笼子边,当归脸色微变甩出一道银色布炼将其裹了个严实。
傅玉书被银炼裹成个粽子,顿时似泥雕木像一般定在石凳上一动也不能动了,气得他破口大骂,当归只充耳不闻。
朱宸濠急忙拱手,“事态紧急,请前辈不要再戏耍晚辈了。”
当归将鸟笼放下,叹了口气,“老夫又何尝不知?燕小子跑了,你这朋友心魔入体,魔气已经开始外泄,老夫只能先设法将他暂时困在这笼中,放心,伤不到他的。”
朱宸濠一惊,“燕馆主去找那玄心宗主了?有何解决之法,还请前辈告知!”
当归捋了捋长长的胡须,“你可还记得老夫之前让你记的龟甲上的字?”
朱宸濠道:“记得,燕、魔、天,前辈还没解释后面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当归点点头,“我本不想让燕小子掺和此事,但卜卦结果显示他定是此事解决关键,魔,指心魔也可以指魔道,天,乃天命天道,此卦意在燕小子需解除心魔遵循天道。”
傅玉书忍不住插嘴道,“我们问的是怎么解决乌玄,你说的这一堆跟解决乌玄有什么关系?!”
当归瞧了傅玉书一眼,“当然有关系!你们以为这乌玄是怎么突然开始吸食人血练功的?”
傅玉书脸色难看,“燕落鸿教的?!”
当归气得直吹胡子:“你这小娃娃想哪儿去了?!燕小子能干出这事吗!”
朱宸濠递过去一个眼神,傅玉书悻悻的闭上了嘴。“前辈,时间紧迫!”
当归捋捋被吹飞的胡子,痛心疾首道:“那乌玄不知从哪里得到半部魔道残卷,练了个乱七八糟,非但功力没有长进,反而发狂入魔跑去食人血肉,动静闹得太大被玄心正宗剿灭。只剩这一团精魂跑到这儿来求燕小子,燕小子看他可怜才帮他巩固魂体,免得他灰飞烟灭,没成想他死性不改,还意图去藏兵阁盗宝,被燕小子赶了出去。如今,他怕是得到了高人指点,那燃魂香和血祭之法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的。”
朱宸濠皱眉沉思片刻,“我等与他初见之时,他已经食了不少人,但功力确实一般,连小玉都可轻松将他打倒。待到古墓再见,他的功力已经突飞猛进,连陶兄弟都不是对手。这其中确有蹊跷。”
当归点头道,“而且我听燕小子提过,乌玄曾想食你二人心脏?双子之心于魔族乃是大补之物,你二人八字又极为特殊,如时机适当,甚至堪比天材地宝。如果此次燕小子被天道阻拦,那金光小儿又不能及时摆脱心魔困境,你二人纵使逃到天涯海角,乌玄恐怕也不会放过。”
“若让他练成双子血祭之法,这天下,可就要大乱了。”
傅玉书可不想再被人掏一次心,急问,“到底怎么才能弄死那黑妖怪?!”
当归回到,“想杀乌玄不难,难的是如何能在天罚之下保住燕小子的命。”
朱宸濠忙拱手道:“还请前辈明示!”
当归语气轻松,“其实方法很简单,只要你们把金光的心魔解除,那金光的玄心奥妙决正是魔族克星,由他出手便可万无一失。只要燕小子不涉杀戮,天罚便还有一线生机。”
傅玉书气结,“你说得轻巧!这心魔是我们想解就解得掉的么!?”
当归摇头道,“这事别人或许做不到,但你们二人一定可以。”说罢拿起鸟笼,“这小竹妖心魔入体已有段时日,心性也受到心魔影响,但却并不像金光那般猛烈,这点,想必你们已经发现了吧?”
“燃魂香能激发心魔,而真正要促使心魔发作,还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触及这人心底执念的契机,心魔就像藏在人心中的火药,燃魂香就是那根引线,而这个契机便是那引线上的火点,一旦触发,便轰然炸裂。”
“那金光小儿一直对妖魔深恶痛绝,下手除妖从无任何犹豫,而你这朋友竟能引得他直接陷入心魔境,怕是触动到了他心魔关键。”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除金光的心魔,必须你这朋友亲自到场。而如何能让他愿意放下怨恨消除金光的心魔,就只能靠你们了。”
当归一口气说了这许多,忙去喝茶润喉,留下朱宸濠与傅玉书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