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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真假相会 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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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书在回府的马车上仔细回想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很快便得出一个结论:这小皇帝和不懂识破自己的身份了。
顿时懊悔不已,怎么一时就忘;了,这宁王可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最后还说要和谈?
既然已经暴露,那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十分危险,要尽早想好退路才是。
刚到王府,下属禀告说有贵客在正厅中等他。
傅玉书皱眉,“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我宁王府?”
下属唯唯诺诺,不敢回答。
傅玉书又问,“雷电二位管事呢?”
那下属答道,“二位管事亦在房中等候。”
傅玉书这才放下心来,大步前去,发现沿路竟一个下人都没有,心生疑虑。径直走到屋中,一人正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对方身形修长,白衣胜雪,顿时心中不安起来,脚步迟疑。
朱宸濠转身看向傅玉书,对方身着金色朝服,越发显得眉目如画贵气逼人,确实与自己一般无二,笑道,“玉书,多日不见,怎么也不跟哥哥打声招呼?”
傅玉书心中警铃大作,退后一步戒备道,“你是朱宸濠?”
朱宸濠笑道,“不然呢?难道是傅玉林吗?”
傅玉书追悔莫及,自己真该早些斩草除根的,眼下对方明显已经恢复记忆,而这王府众人显然也已被其收服,自己孤身一人,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身随心动,对方话音未落他便立刻纵身向门外逃去。
吹花叶子早在一旁候着,此时迅速上前拦住傅玉书去路,横眉冷目,“哪里逃!”
傅玉书与二人交起手来,但朝服厚重繁琐,打斗起来十分不便,未得几招便被叶子寻了空隙揪住身后腰带,行动顿时一滞,而吹花已将长剑横在其颈上。
傅玉书只得束手就擒,被二人押回房内。
朱宸濠正端坐案边饮茶,抬眼道,“坐吧。”
傅玉书便推开颈上长剑,施施然在旁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反正现在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看他这样子也没打算把自己杀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叶子吹花皆对其怒目,愤然道,“王爷!”
朱宸濠挥手,“你二人自去领罚。”
叶子吹花咬牙退下。
朱宸濠看向傅玉书,对方全无一丝畏惧,正满不在乎的捏着茶杯把玩。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是真正的宁王。”朱宸濠问道。
傅玉书叹口气,“我倒是想杀来着,想晚了。”
“说实话。”
“实话就是我下不去手,我不想让你死。”傅玉书无奈承认,反问道,“你又为何不杀我?”
朱宸濠望向玉书,缓缓道,“我见过傅天威傅老前辈了。”
傅玉书一愣,“爷爷他…还好吗?他没认出你?”
“还算好吧,挺有精神的。他一眼就认出我不是你。”说罢拿出谷主令牌,道,“这是傅前辈给我的。”
傅玉书接过令牌翻看,十分吃惊,“他居然把谷主令交给你?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谷主令要搭配口令一同使用,即可号令逍遥谷众人,要我务必要找到你。”然后将口令也念了一遍。
“谷雨春生,花落无踪,风高月下,如影随形。”
傅玉书脸色微变,“他真这么跟你说的?”
“有什么问题吗?”
“这根本不是谷主口令,这两句的意思是,玉书失踪,此人为假,杀无赦…他为什么要杀你?!”
朱宸濠毫不意外,“因为他说我们俩是亲兄弟。”
“亲兄弟?你是我爹在外面的私生子?那也没必要非杀你不可吧?”
朱宸濠沉默片刻,随即将其这段时间调查到的结果娓娓道出。
他俩的确是亲兄弟,但其父却并非傅云筝,而是前任宁王。
当初宁王妃一胎双生,而朝中素有流言,皇家若有双子诞生,将会危及社稷。故一临世便兄弟分离,母亲生产受损加之难忍骨肉分离之痛,伤及根本,回天乏术。
傅天威之子傅云筝年少时便与前任宁王关系密切,双子出生后,为避灾祸,老宁王将其次子交于傅云筝带走。
傅云筝带此子回到逍遥谷中,对外宣称是自己在外的私生子,其母难产而亡。傅天威虽有疑惑,但是觉得傅云筝不会欺骗自己,便没有去查证。因这孩子从小没娘,十分可怜,傅云筝对其百般爱护,取名玉书。
傅云筝此人心性温和,与逍遥谷格格不入,傅天威一直怒其不争。傅天威身为天帝,毕生追求称霸武林,成为武林盟主。并已击败武林众多门派,甚至独孤无敌也不能与其抗衡,只要再打败崇真掌门燕冲天,便可成为真正的武林第一高手。
然,其心中对金蚕丝雨过于畏惧,于比武之时大败,产生执念,便欲让其子傅云筝潜入崇真盗取秘籍。傅云筝不屑此等行径,断然拒绝,并力劝傅天威打消这个念头,父子关系十分紧张。
傅云筝带回玉书后,两人关系有所缓解。傅云筝以为他见到孙儿后心态有所转变,不再执着于称霸武林,心中颇为欣慰。但是后来才发现,他暗中给玉书灌输各种偏激思想,欲将其培养成下一任接班人,待其长大便派入崇真盗取秘籍。
傅云筝大怒,与其争执起来,傅天威便强行将傅玉书带走,誓要将玉书培养成天帝二代,一统江湖。
傅云筝多次与其争论无果,其因拒绝修炼逍遥魔功,武功平平,四大护法又皆是天帝心腹,傅云筝孤立无援。其曾多次想偷偷将玉书带离逍遥谷,均被傅天威拦下,后来更是直接阻止二人相见。
傅云筝眼睁睁看着玉书越长越歪,自己却无能为力。为免玉书日后步入歧途不可挽回,傅云筝只能铤而走险,自行潜入崇真盗宝。险些成功之时被燕冲天发现,遭遇追杀,最后死在崇真山下。
傅天威得到消息,悲痛欲绝,见到傅云筝尸身惨状之后更是怒火中烧,不顾一切杀上崇真报仇,与燕冲天大战三天,被对方打断筋脉废去武功锁在后山。而后燕冲天练功走火入魔,神志不清,卸任掌门之位,传于弟子青松。
傅玉书则由谷中护法扶养长大。
而由于傅云筝死的突然,老宁王与逍遥谷联络中断,未得几年,老宁王也猝然长逝,他二人身份便再无人知晓。
傅玉书听完,扯了扯嘴角,“这个故事编的有点过分了…”
朱宸濠凝视对方眼睛,缓缓道,“我在逍遥谷中找到父王写给傅云筝的亲笔书信…”朱宸濠拿出一叠泛黄的信笺,“你自己看看吧…”
傅玉书迅速翻看信笺,大部分都是聊些闲事,偶然会问起玉书如何,是否乖巧等等琐事。傅玉书将那一叠书信丢在桌上,“这里面写的云里雾里的,根本算不得证明!”
朱宸濠露出自己左肩,一朵红色梅花胎记映入眼帘,“双子肩头各有一朵梅花胎记为证,你右肩应该也有一个吧。”
傅玉书捂住右肩,仍旧不愿松口,“我不信!你骗我!”
朱宸濠叹气道,“玉书,我虽不是傅玉林,却的确是你哥哥…”
玉书摇头,崩溃道,“你是我哥哥,那我又是谁?为什么是我?!”
“我不信,我要去找爷爷!”
傅玉书说罢便要冲出门去,而暗卫及时拦住并禀告说皇上派人请王爷入宫赴宴,车驾已在门外等候。
傅玉书此刻情绪激动,完全听不进劝告,朱宸濠只得暂时将其打昏送入房中,叮嘱暗卫务必照看好他,自己则准备更衣入宫。
暗卫小甲则趁这个时间将今日宫中发生之事一一告知。
“瓦剌已经攻入?朝中无人应战吗?!”朱宸濠皱眉道。
“回禀王爷,确实如此,对方一路畅通无阻,避开了所有的关卡防线…有人猜测是得到了大明军备图…兵部尚书巫大勇已被皇上秘密关押入狱。”小甲回到。
朱宸濠稍作思考,召唤叶子,小甲为难道,“王爷…叶子吹花领了责罚,现在起不了身…”
朱宸濠一愣,道,“我知道了。将他转移到密室之中,好生照看,今夜王府怕是不太平。”
说罢便转身前往书房,寻了一遍竟没有发现那张军备图,心中不由惊骇,难道此次泄密事件与玉书有关?
而此时门外等候的卫队已经开始催促,说再不出发时间就来不及了,求宁王殿下尽量快些。
朱宸濠只得先行入宫,一路思索应对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