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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恢复记忆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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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早上见玉书没来上早课,便来看他,结果发现他满头大汗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困难。
急忙去探对方脉搏,发现脉象不稳,呼之不应,赶紧叫人去请掌门。
青松探过脉象,疑惑道,“玉书内伤已愈,怎么会出现如此脉象…最近可有什么异状?”
白石摇头道,“并没有啊,昨日还好好的。”
青松轻捋胡须沉思片刻,道,“那便应该是他脑部瘀血引起的,这几日他可有晕厥之状?”
白石细细回想,懊悔道,“前几日我还问过玉书,他说近日都没有眩晕之感了,现在看来是我太过大意,玉书估计是怕我们担心没有说实话…”
青松轻声安慰,“也不一定是这样,这眩晕之症本就没有什么预兆,婉儿,你们昨日下山可有什么异常?”
婉儿犹豫片刻,道,“也没什么异常…我们随意采买了一些物品,便去吃饭,玉书去买了色料,然后…”
“买色料?”青松问道,“之前你不是说他不记得那些画作了吗?”
婉儿点头道,“我也这么问他,他说就是因为不记得了,所以重新买一些来练习,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青松沉声道,“也可能是这个原因,不管怎样,得先让他醒过来,白石,取我的针来。”
白石依言前去,拿来一个小小的布卷,在桌上铺开,青松取了银针消毒,然后依次刺入相应穴位。
随着青松动作,朱宸濠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开来,汗水也落了。
青松又探查了一遍脉搏,发现已经平稳下来,便收了银针,要白石细心照顾,大约再过半个时辰人就该醒了。
云飞扬听说玉书又病了,赶紧前来探望,到的时候,朱宸濠已经醒了,正在皱着眉头喝药。
云飞扬责怪道,“玉书!昨日你还说你身体无恙了,怎么今天就如此严重,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们?!”
朱宸濠顿感头痛,自他醒来已经有无数人说过这话了,于是立马告饶,“我真没有骗你!这几天都一直好得很!许是昨夜着了凉,才会这样…”
云飞扬仍是不信,朱宸濠只能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隐瞒病情,对方才罢休,“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马上说出来知道吗?”
朱宸濠无奈点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好好好,一定一定!”
白石也笑道,“这样才好嘛,你不知道早上大家有多担心。”
送走云飞扬,朱宸濠觉得身体已经无恙便打算起身走走。拂衣起身,却觉天旋地转,脑海中许多模模糊糊的记忆喷涌而出,条条件件都清晰起来。
他记起自己坠崖,记起自己被人追杀,记起自己在外巡视,记起自己稳坐朝堂之上,众人皆呼宁王殿下。
他,是大明宁王朱宸濠。
白石看他起身又止,额间冒汗,立马上前扶住,关切道,“又头晕了?快躺下…”
朱宸濠抬头望向白石,凌厉目光宛如刀剑,激得白石一颤,不由松开了手,玉书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换了个人一样?
下一秒朱宸濠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若冰山消融,和煦如风,“师兄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记起来一些事情…”
白石松了口气,刚才一定是看错了,玉书怎么会露出那样杀气凛然的眼神,忙问道,“想起什么了?”
朱宸濠轻轻摇头,静下心来将喷涌的记忆理顺。
白石看他似乎有些辛苦,也不出声打扰,只坐在一旁不安等待。
良久,朱宸濠睁开眼睛,问道,“师兄可知如今朝堂状况?”
“朝堂状况我们这些江湖中人如何得知?不过听传闻,前段时间先皇驾崩,四大藩王趁机叛乱,被宁王一举拿下,如今这天下谁人不知宁王威名?!简直堪比当今圣上啊!”白石感慨。
朱宸濠心中惊诧,自己还在这里坐着,那朝中的宁王就必定是傅玉书了。这小子真是胆大妄为,连这种浑水都敢趟!那老皇帝、郑、韩、谷、辽四王,哪一个不是如狼似虎,朝堂之上危机四伏,他一个小小逍遥谷少主,就敢搅弄风云,居然还给他平了叛乱,看来这四王果真都是饭桶。
而叶子等人居然也听其调遣,是该夸他演技好呢,还是该说自己手下蠢呢?连自己主子都认不出来!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柔声对白石道,“白石师兄,我想单独出去走走,我感觉我的记忆好像要恢复了,到处看看说不定会恢复得快一点。”
白石还想说什么,朱宸濠又道,“师兄不用担心,我就在山门附近走走,不会走远的。”
白石看其态度坚决,只好叹口气道,“好吧,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喊一声…”
朱宸濠点头答应,起身整理了下衣袍,抬步出门去了。
行至无人山林,朱宸濠寒声道,“出来吧。”
吹花惊讶,他什么时候发现的?但想起王爷叮嘱,并未立刻现身。
朱宸濠冷哼一声,捏起一片枯叶随手挥出,钉在吹花藏身的树干之上,入木三分。
吹花大惊失色,飞身而下,跪地道,“参见王爷!”
朱宸濠冷冷的看着吹花,“连你主子都认不出来,要你何用!”
吹花惊骇莫名,“吹花无能,请王爷责罚!”
“暂且留你一命。说,眼下是什么形势。”朱宸濠面如寒冰,声音毫无波澜。
吹花迅速将眼下情况一一汇报,战战兢兢等候发落。
“你说他只要你暗中监视保护?”朱宸濠问道,“你见到我的样貌没有怀疑过吗?”
吹花回到,“属下确实有过怀疑,但是王爷…不是,假王爷说您是他无意间寻到的替身,要保护好您的安全…属下曾化作香客,但王爷好像并未认出…属下无能!”
朱宸濠皱眉,自己日前记忆全无,的确认不出化成普通平民的吹花,又问道,“你们如何认定他就是宁王的?我二人虽然样貌相似,但性格习惯应该全然不同才是…”
“他身上有王爷信物…当时又重伤昏迷…我等…”吹花头越垂越低,几乎趴伏在地上。
朱宸濠弄清来龙去脉,沉思片刻,低声道,“起来吧,你去准备一下,今夜就回京城。”
“另外,召集人手,即刻帮我查两件事,一,到逍遥谷中寻找傅云筝的遗物,相关的全部带来;二,去江西王府查一下老王爷旧时跟逍遥谷有无联系。选几个口风严的,此事绝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王爷,还有一事…”
“说。”
“属下日前收到消息,假王爷要我立刻返程,叶子通知我,王府中来了一些陌生人,想必是那假王爷的人手。若我们就此回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朱宸濠沉思片刻,“通知叶子,先不要妄动,暗中监视他们,要确保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吹花领命退下,朱宸濠只身返回道观。
入夜之后,朱宸濠将一封书信压在桌上,飞身出了道观,来到山下与吹花汇合,又去镇中色料铺走了一遭,通知他们不日将会上山营救老谷主,要他们召集人手耐心在山下等待,没有他的命令不可妄动。
然后又命吹花在这三天时间内,务必要将逍遥谷与宁王府中联络之人替换掉,他需要先拔掉对方的耳目,不然小狐狸收到风声跑了可就难找了。
安排好这一切,朱宸濠一路驰骋,向京城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