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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蛛丝马迹     朱 ...

  •   朱宸濠回到房中休息,打开色料盒中纸条查看消息,上写道:宁王府防守严密,无所获;青松与沈曼君有一女,独孤凤。

      朱宸濠将纸条丢进火堆中点燃,心中暗自盘算:宁王府铁板一块,无从下手,那只能从逍遥谷那边再想办法了;这青松居然跟独孤无敌的老婆有一腿,难怪独孤无敌每年都要跟他约架了,这夺妻之恨呐,哦,还帮他养女儿…这独孤无敌怎么想的?

      还有这青松,不是说当掌门的不能成家吗?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不合适吧?赶紧退位吧…

      又想起白石才是掌门人选,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这要再杀一次吗?不过自己真的需要当这个掌门吗?那什么金蚕丝雨,傅天威都说不要了,自己还有必要为它拼命吗?

      思来想去,朱宸濠觉得还是得再去找一趟傅天威,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话说那独孤凤受了委屈回去大哭一场,终是气不过,带领一队无敌派人在山门前叫骂,要崇真赶紧交出管仲流,不然就要下血手追杀令。

      青松头痛不已,忙叫人偷偷下山通知沈曼君,自己带着白石前去与之周旋。

      朱宸濠则趁乱潜入后山禁地。

      傅天威见他出现,叹了口气,道,“你这又是何苦…玉书何在?”

      朱宸濠神情悲切,“虽然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何事,但我确实当玉书是我弟弟,现在他下落不明,求前辈看在他的份上,帮帮我…”

      傅天威大惊,“玉书下落不明?!到底发生何事?!”

      朱宸濠将当日山下遇袭之事粗略讲了一遍,担忧道,“我猜测他是落入宁王之手,但眼下没有任何线索。”

      傅天威听完沉默许久,宁王这个名号他似乎有所耳闻。玉书他爹傅云筝少年时期好像与一朱姓王爷相交甚密,这位王爷的封号叫什么来着?对了,好像就是宁王。不知现在这位宁王与那位是何关系,他被困在此地已有十数年,外面是何种状况已经全然不知,更何况此人所说是否属实还有待查证。

      傅天威突然问道,“你与玉书是如何相认的?”

      朱宸濠略一思索,照实道,“不瞒前辈,我受伤失忆被玉书所救,他对我说,我们是兄弟。”

      傅天威心中大惊,难道玉书早就知道自己身世?!难怪他一直不肯来救自己,如今他下落不明,自己若想脱身岂不是更加无望?目光落在朱宸濠身上,又转了心思,“你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朱宸濠道,“我不记得了,玉书说我叫傅玉林。”

      傅天威听到这名字,心中大石顿时落下,这小子惯会唬人,玉林是他幼时养过的一只白兔,当时非说那兔子是他兄弟,还给兔子起了个名字叫玉林,没想到竟敢用在这里。如此看来玉书并不知道自己身世,只是无意与对方遇上,见对方失忆便编了套谎话来诓他,真不愧是我的好孙儿!

      思及至此,傅天威和声道,“玉林,你跟玉书的身世太过复杂,一时也解释不清。你只需记住,你与玉书确实是同胞兄弟,一定要找回玉书!”

      “筝儿,就是玉书他爹,年少时与那宁王关系密切,谷中或许会有些信物,不过涉及谷中秘辛,你又并非玉书,他们不一定会听你号令…”傅天威沉思片刻,拿出一块金属令牌,道,“此乃我逍遥谷主令,凡逍遥门人见此令如见谷主…你持此令牌行事,务必要找到玉书。”

      朱宸濠恭敬接过令牌,心中却十分疑惑,这傅天威怎么突然就如此信任自己了?连谷主令牌都敢交给自己?

      正犹疑间,又听得那傅天威道,“这谷主令牌需搭配口令,你且记好,谷雨春生,花落无踪;风高月下,如影随形。”

      “如此一来,谷中众人便皆可听你调遣。时间有限,你快些回去,莫要叫崇真那帮臭道士发现了…”傅天威凝视朱宸濠,情绪颇为激动,“孩子,玉书和我现在都只能靠你了…”

      朱宸濠点头应下,便迅速离开。

      朱宸濠一走,那傅天威便收起了慈爱长辈的面孔,神色阴冷。

      “傅玉林,哼!玉书是我孙儿,以前是,以后也是,我傅天威就认这一个孙儿,谁也别想夺走!”

      朱宸濠快速向道观方向前行,心中思绪万千,这傅天威说的话半真半假不可尽信,这谷主令牌与那口令绝对不是他说的那般简单,定要慎重。

      飞掠至山腰,却远远看见了云飞扬的身影,朱宸濠急忙隐蔽起来,这云飞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却见云飞扬左右张望,确定四下无人便运起轻功往东边密林去了。

      朱宸濠心中惊讶,这云飞扬竟然是会武功的,这么晚了要去哪里?于是便悄悄跟在云飞扬身后,看看他要去做什么。

      大约一柱香后,云飞扬在一处林中空地停住,开始练习武功。朱宸濠在不远处隐蔽起来,屏息注视此处动静。

      朱宸濠没想到云飞扬的武功已经堪比武林一流高手,他不可能无师自通,定然是有高人指导,他师父又会是谁呢?

      不多时,有一黑衣蒙面人出现,两人切磋一阵便停了手,云飞扬称那人为师父。

      朱宸濠十分不解,这人既然能把云飞扬教的如此厉害,自身应该也是个武林高手才是,可是他为什么要在自己徒弟面前还蒙着脸呢?难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

      云飞扬与那黑衣人言谈举止十分亲密,似乎关系很好。

      看样子这云飞扬应该已经跟着他学了很多年的武功了,居然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而且这么多年以来,还一直要装作不会武功的样子,被人欺负成那样也不还手,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这对师徒真是奇怪。

      飞扬向其诉说自己将要娶婉儿为妻的事情,黑衣人再三确认,得到肯定答复后,便叮嘱云飞扬既然决定了就要做到,以后绝不可轻易展露武功涉足江湖,更希望他可以平安快乐的度过一生。云飞扬十分动容,皆一一应下。

      最后黑衣人告诉他以后二人不会再见面了,要他自己保重,飞扬依依不舍,那黑衣人安抚几句便飞身离开。

      朱宸濠也急忙跟上,那黑衣人竟悄然入了青松掌门的院子,趁着守门弟子们换班的空档,飞身进了房间。

      朱宸濠略作思考便纵身上了房顶,轻轻揭开几块瓦片,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只见那黑人摘下面罩转过身来,竟赫然是掌门青松,朱宸濠大吃一惊,急忙起身遁走。

      途中百思不得其解,这真是十分奇怪,为何青松要偷偷教云飞扬武功,却不肯正式收他做弟子?还由得其他师兄弟对他百般欺侮?

      朱宸濠潜回房中,将屋内仔细检查一番后,躺到床上闭目深思,今日发生事情着实繁多,需仔细捋清才是。

      这云飞扬跟青松到底是什么关系?青松对他这么好,教其武功却又隐瞒身份,而且过往似乎也对其有所维护,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如此一想,一切竟都解释得通了:不舍得其流落在外,所以接回崇真;又不敢认所以不收他入门,又怕他吃亏所以偷偷教他武功。

      想清楚这一点,朱宸濠不由皱眉,青松看起来道貌岸然一派正经的,居然这么多风流债啊!?前有独孤凤后有云飞扬…等等,如此一来云飞扬和独孤凤岂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额…这一家子可真够乱的。

      自己跟傅玉书又是什么情况呢?傅爹在外的风流债?应该不是,他俩连胎记都是对应的,恐怕只有亲兄弟才会如此相似,只是为何会分开?

      又摸出那块谷主令牌拿在手中,暗想,这傅天威跟那傅玉书一样,都对自己有所隐瞒,定然不能完全按照他说的去做。而傅天威说玉书他爹跟宁王关系匪浅,这宁王应该是前任宁王吧?现任宁王据说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宁王,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两个字感觉无比熟悉呢?

      朱宸濠想着想着,脑中又开始隐隐作痛,急忙止住思绪,放松身心闭眼休息。

      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来,这段时间总是能感受到一股视线盯着自己,应该是有人在监视,这监视之人说她武功高吧,也的确不错,轻功很好,但是每次都伴着花瓣出现,也太显眼了,不发现都很难,这练的什么武功?摘叶飞花吗?

      虽然自己出去的时候都把对方甩开了,可会是谁呢?难道青松起疑了?也不像啊,要是起疑就不会还如此尽心尽力的救治自己了,连派中秘宝都用上了,而且这人轻功也不像崇真派的。逍遥谷的人?也不像,他们跟自己可以直接联系,没必要再单独监视吧?那就只剩一个可能,宁王府那边的人。

      宁王到底是想做什么?一会派兵守山,一会儿又撤兵,这会儿又派人监视自己,难道自己跟宁王有关?或者是傅玉书的安排?不管对方是出于何种目的,目前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加害自己的意思,就还是假装没有发现吧。

      朱宸濠就在各种混乱的思绪中睡着了。

      这次他梦见自己在一个书院中讲课,还跟一个小个子的光头比试摇骰子,那小光头努力踮起脚跟自己对踢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好笑,最终自己抢了对方一粒骰子,所以赢了,那光头大叫自己耍赖,周围的学生们却大喊宁王好厉害!画面一转,又变成自己在河边为百姓撑桥,略施小计便使得那地痞无偿让出了那座石桥,百姓欢喜万分,振臂高呼宁王千岁!

      宁王?谁是宁王?!

      朱宸濠头痛欲裂,仿佛被封印的记忆出现了一丝裂痕,让他耗尽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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