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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各行其事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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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傅玉书正在园中练剑,叶子呈上吹花送来消息,上面写傅玉书与逍遥谷中人员接触,有意探查王府状况。
傅玉书看罢便将纸条焚毁,沉默良久。
他如今是大明宁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下精兵强将无数,只要一声令下,莫说一本小小的金蚕丝雨,就连就崇真满门都可以说灭就灭。
权利,有时候真的是很有用。
而对于朱宸濠,理智告诉自己他是个极大的隐患,只要杀了他和吹花,从此便可以高枕无忧;可一想起当日他为自己拼力杀敌的样子、在雪地中缓缓倒下的样子、山洞中笑意盈盈喊自己名字的样子,他就狠不下心去做这个决定。
傅玉书自认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但对朱宸濠,他不得不承认有一种别样的情感。
犹豫许久,最后提笔回道:此人有重用,其所做事物一概不得干预,只负责监视和暗中保护即可。又下令严整王府内务,任何人不得泄露王府信息,违者重罚。
两日后,深夜传来消息,皇帝病危,已诏太子及不懂入宫。傅玉书换上金色朝服,暗道一声,“好戏就要开始了!”
随即入宫见驾。
大雨滂沱,老太监悲怆宣布皇帝薨逝,傅玉书与其余众王皆撩衣下跪,心中各自盘算。
那小太子还曾答应要让自己做兵马大元帅,也不知还做不做得数,若真能成,那到时候自己兵权在握,就万无一失了。
结果遗诏宣读,兵马大元帅竟是不懂,其更是身兼太傅之职统领六部。傅玉书大怒,这小光头是何来历竟然有如此本事!
回府之后立马派叶子前去查探不懂底细,恨道,“这老皇帝和小太子着实可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上让太子多方示好,末了推出个不懂来,哼,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三日后新皇登基,诏五位亲王入殿饮茶。傅玉书看四王迟迟没有动作,决定逼他们一把,于是便说京城事了,要请归封地,望皇上成全。
这一招以退为进,逼得郑王几人也不得不出言说要返回封地,暗中恨得牙痒痒。
出城之后,傅玉书在离京城不远的山顶设下一处秘密营地,可以俯瞰整个京城布局,一旦四王有所行动,自己立刻便能知晓,到时候只待四王攻入城内拿下太子,自己就瓮中捉鳖灭了他们,来个坐收渔利。
不想郑王这厮老奸巨猾,暗中一直派人盯着宁王府动静,与其他三王商量好次日共同攻城再各凭本事之后,觉得宁王这厮不除后患无穷,若其在他们攻城之时从背后进攻与城内来个里应外合,那自己就要被包饺子了。
于是亲自率领一队人马深夜直捣宁王营帐,意欲活捉朱宸濠,再以其令调派宁府兵马前去探路。
傅玉书休养许久,伤势早已好得彻底,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如今新仇旧恨一并清算,出手毫不留情,当场斩落郑王人头,然后拎着郑王人头下山直接收编了其麾下兵马。
次日一早,三王被不懂几句话忽悠得缴械投降,小皇帝不费一兵一卒就按下了这场叛乱。傅玉书见这三个蠢货如此无用,着实无语,只得顺势将郑王人头送上,说自己行军半路发现郑王意图不轨,深夜袭击自己营帐,便出手斩杀。
小皇帝先是关切询问其是否受伤,然后便夸赞其平乱有功,大加封赏。
傅玉书表面恭敬,心中愤愤不平,若不是郑王这厮犯蠢,今日在这朝堂之上的便是本王我了!
四王叛乱被平,宁王盛名更显,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中群臣无不忌惮,那不懂看向傅玉书的眼神也诸多戒备,还有一丝探究。
傅玉书毫不在意,如今他大权在握,那小皇帝对自己简直是言听计从,下一步就该想个好办法,将这小皇帝除去,自己好名正言顺的坐上皇位。
解决四王叛乱之后,傅玉书立即联络城中暗桩,秘密调派四大护法进入京城。
风雨雷电四位护法入京之后,见到傅玉书竟然成为当朝宁王大为震惊。
傅玉书粗略解释过程,并定下计划,眼下京城初经巨变一片混沌,他顶着宁王的身份不便继续参与崇真事宜,安排风护法负责联络留在崇真的暗桩,密切关注崇真状况;雨护法负责查明自己与朱宸濠之间到底是何关系;雷电二位护法则留守王府协助自己收拢宁王势力。
对于自己当下的份要严格保密,绝不可透漏给任何人,朱宸濠眼下失去记忆暂时可为己所用,谷中众人可听其调派,若一旦发现其有异常,要即刻将人控制起来,暂时送回逍遥谷。
将雷电二位护法安置在王府之后,又陆续在军中安插一些自己的人手,而原宁王的那些心腹则皆交由叶子联系,并下令召回飞花。
不懂身份也已查明,不过是半个来历不明的小和尚,但老皇帝对他如此信任怕是另有原因,仍需细查,他与无休同时出现在梅陇镇,绝对不是巧合。
想到梅陇镇,听叶子说,那小太子似乎十分喜欢那龙凤店的老板娘,若是将此人控制,设为诱饵,小皇帝必然会中计。
思及至此,便立刻派出一队人马赶往梅陇镇,欲将凤姐秘密接入京城。
与此同时,崇真后院。
朱宸濠休养了好些日子,终于可以自由活动,运功行气也顺畅许多,不再有滞涩淤堵之感。
兴之所至便在院练了一套剑法,一场下来仅仅出了一丝薄汗,并无其他不适之处,顿时心中欢喜,看来这内伤是好得彻底了。
飞扬婉儿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此刻鼓掌道,“玉书你好厉害啊!这是什么剑法?怎么以前都没有见你使过?”
朱宸濠练得专心竟没有留意二人接近,心中顿惊,自己的警惕性何时竟如此之低了?
收剑笑道,“我也不知道,就随意比划比划,可能是以前练过的吧,我记不起来了…”这倒是实话,他只是随心而动,并不记得这是什么剑法。
二人只当他记忆不全,并没有起疑,反而安慰道,“没事的,我看你现在这样也挺好啊!伤都好了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朱宸濠笑,“不用了,再这么休息下去,我都要被飞扬养肥了!”
三人顿时笑作一团。
玩闹一阵,朱宸濠正色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想下山走走,在观中躺了快一个月了,我要吃镇上的桂花糕和葱油饼~”算算日子,此时谷中消息应该已经到了。
云飞扬道,“还不是你旧伤未愈就添新伤…说真的,你的伤真的没事了吗?”
婉儿愧疚道,“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武功好一点,就不会被那独孤凤制住…”
朱宸濠连忙阻止,“停停停,我真的好了!没事了!现在就想去吃点好吃的,说吧你俩要不要陪我去?”
二人连忙点头答应,飞扬婉儿跑去跟师兄告假,朱宸濠回房更衣。
三人开心的在小镇闲逛,都许久未下山了,飞扬婉儿也是十分兴奋,一路买了许多各色小食,还顺道买了一些山上所需物资,很快就到了饭点。
三人走进一家饭馆,飞扬把东西都放好,朱宸濠对二人道,“你们先点菜,我去色料铺买点色料。”
婉儿问道,“买色料?玉书你不是说不记得那些画了吗?”
朱宸濠笑道,“所以才要买点新的重新练习啊,说不好就记起来了呢?”
飞扬点头,“嗯嗯,那要不要我陪你去?”
朱宸濠急忙拦下,“不用不用,你在这陪婉儿吧,买东西我还是会的!”说罢起身离开。
刚踏进色料铺,朱宸濠就想扶额,这店员伪装也太差了:一个贼健壮的黑脸汉子满脸谄笑的站在那里迎客,给人感觉这卖的不是色料,是人肉包子…幸好没让那二人一起跟来,不然这一下就要露出破绽。
朱宸濠随意买了几种色料,对方趁打包的时候往里塞入一张纸条,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笑容满面的递过来。
朱宸濠真是为这群人的智商捉急,接过包裹低声道,“换个机灵点的过来,你这伪装太差了。”然后便迅速付钱走人,留那店员风中凌乱,急忙回里屋汇报。
傅玉书拿了东西赶回饭馆,云飞扬和婉儿正在翘首以盼,见他回来,忙喊,“玉书快来快来!菜都要凉啦!”
三人愉快的用完餐,收拾东西准备回程,店内却踏入一人,径直朝他们走来。
“云飞扬!我有事找你!”来人正是那独孤凤,她看也不看其他二人一眼,只望着云飞扬道。
朱宸濠和婉儿互看一眼,默契的拿了东西出去,完全无视云飞扬求救的眼神,自求多福吧你,惹上这么位姑奶奶。
朱宸濠和婉儿在外面茶摊坐下,点了两杯粗茶打发时间。婉儿闷闷不乐,不时望向饭馆方向。
朱宸濠对男女之事了解不多,此刻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默默喝茶,噗,这茶果然很粗,干脆放下茶杯闭目养神。
所幸没过多久就见那独孤凤哭着跑出了茶馆,云飞扬垂头丧气的跟着出来。婉儿见到这个场景,脸色铁青的喊了一声,“玉书我们走!”拿了东西就走。
朱宸濠只好赶紧跟上,云飞扬看婉儿生气赶忙来哄,“我跟她说清楚了!我真的不喜欢她!”婉儿哼了一声埋头赶路,云飞扬各种指天发誓,朱宸濠默默的离他俩远一点,免得被殃及池鱼。
小情侣间的矛盾来得快去得也快,到山脚下的时候两人便又有说有笑的和好了。朱宸濠摸出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