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雾》墨染空尘

8、空腹女尸8 韩陆今

　　韩陆今天没有平时的张扬，他像是怕别人看见他似的，走路时左顾右盼，看到认识的人就低下头。
　　陈瑜跟在他身后三米左右，他是c大的学生，是最适合跟他的人选。而陈瑜身后不远处，则是梁笙和张林。
　　韩陆去了第二教学楼和实验楼之间的小道，这中间还有个转弯的地方，吴颜娜穿着一条绿色的裙子站在那儿。
　　张林悄悄地打开录音笔，猫着身子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找我干嘛？”韩陆有些不耐烦。
　　“你没说错话吧？”
　　张林一听这声音就朝梁笙挤眉弄眼。是她！电话里的声音！
　　梁笙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听。
　　韩陆的脸上流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人又不是我杀的，我能说错什么？”
　　“呵”吴颜娜冷笑一声，“希望吧，你不说错我也不会说什么话。”
　　“行了，没事我就走了。”韩陆刚迈开腿，张林就冲出来扣住他。
　　梁笙也不急着扣吴颜娜，这女孩也没有跑的意思。
　　“请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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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颜娜即使坐在审讯室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她笃定警方手里没什么证据，同时她又在懊恼，她不该冒险出来威胁韩陆。
　　梁笙把录音从头放了一遍，知道短短一分钟的录音播放完他才开口：“你不会说的话是什么？”
　　吴颜娜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像是没听到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张林一拍桌子，“请你配合，否则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叶玲被害一案有关。”
　　吴颜娜把目光投向张林，“警官，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害了她吗？我和叶玲是室友，我为什么要害她？”
　　“现在是我们在问你。”
　　吴颜娜轻笑一声，“好吧，那你问吧。”
　　梁笙冲她一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不会说的话是什么？”
　　吴颜娜这次没有选择沉默，反而很快就给出了答案，“韩陆像一头发/情的牲口，他明面上是在追求学校的女生，其实是在寻找床/伴。”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带着刺眼的嘲讽和鄙视。
　　张林问她，“所以？他强/奸了叶玲。”
　　听到这话，吴颜娜脸上的嘲讽意味更重了，她嗤笑一声，“叶玲是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的，说好听点他俩是男女朋友，说不好听的她只是韩陆包养的情人而已。”
　　张林有些惊讶，梁笙倒是面色不改，“那他有没有强迫过其他女生？”
　　“我们学校的人大多家境不错，他倒是不会强迫学生。”
　　“那他强迫了谁？”梁笙锐利地眼神落在她眼里，“老师吗？赵梅？”
　　张林听到这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梁笙的脸，看着他脸上肯定的表情呆若木鸡。
　　就连外面围观的周小琪听了都感叹一句我c。她把目光转向身旁和她一起站着的陈瑜，问：“你知道吗？”
　　陈瑜摇摇头。
　　吴颜娜倒是不惊讶，她调整了坐姿，右手撑着脸，像是看戏一般脸上写满了有趣，她问出了张林和周小琪的心声，“你怎么知道？”
　　“那天我们去赵梅的办公室，她焦虑不安，四肢紧缩，明显是不安的状态，中途韩陆来了，她的脸色更是苍白到极致，最令我奇怪的一点是，明明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韩陆却可以不敲门不喊人直接进来，而他偏偏不是赵梅的学生。”梁笙露出一个笑容，“真正令我确定的是你说他不会强迫学生。如果韩陆在性/事上不会强迫别人，那么你不会单独提出学生这个词。”
　　吴颜娜也朝他一笑，她还鼓了鼓掌，“你好聪明，警官。”
　　梁笙直勾勾地看着她，“你为什么鄙视叶玲？”他看着吴颜娜变了色的脸，“还是说，恨她？”
　　“我不恨她！鄙视她只是因为她不自爱而已。”
　　陈瑜对周小琪说：“她说谎了，她变了脸色就说明这个问题是关键，她说不恨的时候声音更大，说明她想让人知道她不恨叶玲，而不是她真的不恨。”
　　“你没撒谎吗？”梁笙像是被她骗过去一般。
　　“没有。”
　　梁笙喝了口水，“那好吧，下一个问题，你担心韩陆说错什么？”他站起来，手撑在桌子上，“或者说，你不想他说出什么？”
　　吴颜娜恢复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死人脸，“我…”她深吸一口气，“我喜欢唐婧怡。”
　　梁笙一出审讯室周小琪就扑过去，“梁队，她不喜欢唐婧怡！”
　　梁笙挥手让她让开，走到办公区才问她，“怎么看出来的？”
　　周小琪得意一笑，“当然是经验啦！”
　　梁笙敲她头一下，“你哪来的经验？没谈过恋爱的小姑娘。”
　　周小琪摸了摸自己的头，“敲傻了都！”她撇撇嘴，“您难道有经验吗？”
　　梁笙笑出声，“我28了连恋爱都没谈过合理吗？”
　　“我还看了这么多年的偶像剧呢，别人说到喜欢的人绝对不会是她这个样子。”
　　梁笙看了眼她身后没说话的陈瑜，问：“怎么不说话？”
　　陈瑜看他一眼，“没事，想案子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梁笙觉得他那一眼充满了悲伤。
　　不过此时此刻他没时间多想，他嘱咐周小琪，让沈萧查查唐婧怡和吴颜娜的关系，你和张林去问陈莉莉。”
　　“那我去叫个人来和你一起审讯。”
　　周小琪急急忙忙地就要叫人，梁笙拦住她，“不用了，第二审讯室有人做笔录吧？”
　　“有。”
　　“等久了吧？”梁笙拉开椅子坐下“你为什么强/奸赵梅？”
　　韩陆闻言一震，他本来紧绷的背脊一下就弯了，“我喝多了。”
　　闻言，梁笙扬眉，“你怕她报警吗？”
　　韩陆轻笑，“能不怕吗？”
　　梁笙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那你杀人的时候怕吗？”
　　韩陆先是一愣，然后脸上写满了愤怒，“我没杀人！”
　　“吴颜娜让你杀的人，然后用你强/奸赵梅的事威胁你。”
　　韩陆听到这话，脸上的愤怒瞬间就消失了，他知道警方还是不知道真相，于是他轻笑一声，“你去查啊，反正人不是我杀的。”
　　梁笙知道自己猜错了，“12号晚上到第二天早上你在哪？”
　　“在家睡觉。”
　　“有人能作证吗？”
　　“我妈，她看到我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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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笙出来的时候，陈瑜正坐在沈萧身边看他查资料，今天没什么工作的宋斯雨从法医室钻出来坐在陈瑜身边，手里正拿着一包薯片示意陈瑜和他一起吃。宋斯雨见他出来，伸出食指戳了戳陈瑜的手臂。
　　陈瑜回过头，问他：“怎么样？”
　　梁笙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喝了一大半，“他一口否认人不是他杀的。”
　　陈瑜点点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回去了。”
　　梁笙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了，你忙吧。”说要这句话他就抬脚往外走。
　　梁笙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走出了视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