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雾》墨染空尘

9、空腹女尸9 “梁队

　　“梁队，我们在吴颜娜的寝室柜子里找到了凶器！”周小琪用她熬了半宿的被红血丝包围的眼睛盯着梁笙。
　　这姑娘也真是热爱工作，黑眼圈都要挨着苹果肌了才睡了俩小时——为了找凶器和问话。
　　梁笙贴心地给大伙买了粥包子油条作为早餐，把睡眠不足的张林和周小琪赶回家了。
　　中午，刑警队的成员们终于再次生龙活虎地回到了市局，于是工作开始了。
　　周小琪先把自己了解到的告诉大家：“根据陈莉莉所说，叶玲为人不错，但因为家境原因所以不爱跟寝室其他三人出去聚餐，所以关系一般，算不上闺蜜。但是唐婧怡是个心细的女孩，所以她会主动照顾叶玲。”
　　“吴颜娜和唐婧怡从小到大都就读于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关系很好。”沈萧接着她的话说。
　　周小琪说：“吴颜娜一直很照顾唐婧怡，当她的保护伞。”
　　梁笙伸手敲了敲桌面，“吴颜娜和陈莉莉知道叶玲租的房子的地址吗？”
　　“知道，是唐婧怡告诉她们的。”
　　张林插话：“梁队，韩陆、吴颜娜和唐婧怡是高中同学。”
　　梁笙用笔指一下张林，让他带一个小警员去问张丽娟叶玲住他家那个房间，然后自己带着周小琪去审吴颜娜。
　　梁笙把被物证带装着的带血的匕首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吴颜娜，“认识吗？”
　　“认识，它是我的。”
　　梁笙问：“你用它杀了叶玲？”
　　吴颜娜沉默了，良久之后，她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吐了口气，然后说：“是的。”
　　“为什么？”
　　“因为韩陆。”
　　周小琪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也不受控制地变大：“你喜欢韩陆吗？”
　　吴颜娜：“……”
　　梁笙递给周小琪一个眼神，周小琪总觉得他是在说“你长没长脑子？”
　　梁笙没再理她，他目光移回吴颜娜身上，“是喜欢唐婧怡吧。”
　　“是。”吴颜娜长叹一口气，“唐婧怡和我是一起长大的闺蜜，高中时，她喜欢上了同校的韩陆，但她不敢靠近他不敢表白，于是我帮她想办法，废了很大的功夫，韩陆终于注意到了唐婧怡，于是他们开始试着交往。”
　　“到了大学，韩陆开始沉迷于情/色，唐婧怡一开始还能忍，直到叶玲的介入，”吴颜娜说到这里的时候，牙齿不直觉地咬紧，像是要把伤害唐婧怡的人全部咬死在她的牙齿之下，“唐婧怡提出分手后一直郁郁寡欢，后来叶玲退学了，他居然厚着脸皮又找上了她。”
　　梁笙脸上的表情像是疑惑又像是嘲弄，到他的语气却没变，“韩陆也对唐婧怡造成了伤害，你为什么不杀了韩陆？”
　　“因为韩陆答应帮我，我没有车，于是他帮我抛尸。”
　　此话不假，发现尸体的公园确实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地上的草虽然被尸体压平了，可上面干干净净，并没有被血液所污染。
　　“说说你的作案过程。”
　　“我有条件…”吴颜娜看着梁笙。
　　周小琪打断她：“你没有权利和我们谈条件。”
　　吴颜娜朝她笑一下，那笑容是不属于杀人犯的友善，“不违法。”
　　梁笙：“说吧。”
　　“别告诉唐婧怡，”吴颜娜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腕，梁笙注意到上面有一根红绳“起码别告诉她我为什么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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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笙从审讯室出来，张林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手里正拿着一包薯片咔滋咔滋地吃着，这让梁笙想起昨天陈瑜就坐在这个房间里和宋斯雨一起吃薯片。
　　也不知道他在干嘛，梁笙想。
　　梁笙回头看了眼钟，决定给辛勤工作的下属们点个外卖，他刚掏出手里，传达室的老张就拿来了几大包吃的。
　　周小琪首当其冲，飞快地接下吃的，嘴上也不歇着：“梁队，你审讯前就点了外卖？”
　　“不是你们点的？”梁笙挑了下眉。
　　宋斯雨作为资深吃货，闻着味就从法医室出来了，他看了眼包装精美的外卖，“这是陈瑜点的。”他从中找到出自己想吃的咖喱牛肉饭，才慢吞吞地解释：“昨天我给他说我想吃咖喱牛肉饭，还说梁队喜欢红烧排骨饭，小琪喜欢番茄牛腩汤，张林喜欢竹笋豆腐汤饭，沈萧喜欢豆腐粉丝，你们看看，是不是都有？”
　　张林看了几个袋子，“真的！陈瑜也太好了吧，还没入职就对我们这么细心！”
　　沈萧没去管吃的，他问宋斯雨：“你怎么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
　　宋斯雨正打开他自己的饭，先吃了一口，才回答他：“因为我记吃的很快啊。”
　　沈萧：“……”
　　沉默是金。
　　宋斯雨爱吃东西是在整个市局出了名的，他来市局工作的第一天，就跑了食堂四次，他平时也最爱点外卖，而这人还拥有最让人嫉妒的狂吃不胖体质。
　　张林咦了一声，打破了沉默，“为什么只有一瓶水？”
　　宋斯雨过去拿起那瓶水就溜回去接着吃饭，他嘴里塞着一口牛肉半天没咽下去，索性就这样说了，跟只小松鼠似的：“他说咖喱吃多了会上火，于是给我点了金银花水。”
　　张林立马星星眼，和他五大三粗的样子一点也不搭：“哇~好贴心，如果我是个女人，我恨不得马上嫁给陈瑜！”
　　在他身后，梁笙的手指落在他头上，敲出了清脆的声音。
　　“队长，你打我干嘛？”张林脸上两行泪。
　　“吃了赶紧干活。”
　　张林总觉得他们队长今天说话听着冷嗖嗖的。
　　梁笙端着自己的饭会了办公室，难得没跟队员一起吃饭，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通讯录的陈瑜两个大字格外清晰，可梁笙的手就是半天没落下。
　　最开始遇见陈瑜，他就觉得这小孩长自己审美上了，一看就让人心情愉悦，与此同时，他听到自己沉睡已久的小鹿在心头乱蹦乱跳。
　　万一在吃饭呢，梁笙想，明天陈瑜就入职了，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