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雾》墨染空尘

7、空腹女尸7 陈瑜醒

　　陈瑜醒的时候，梁笙正在外面召集他的队员们开会。
　　门外响动了一会儿，应该是警察们都去了会议室。
　　陈瑜想着给梁笙发个消息自己就走，结果刚掏出手机，梁笙就进来了。
　　“我回去了，星期一我才正式入职。”陈瑜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梁笙把手里不知道哪来的黑色风衣递给他，“我现在没空送你，只能你自己回学校了。”
　　陈瑜没抬手，“没关系，我不回学校，要去的地方离这不远。”
　　梁笙见他没接，直接把风衣披他身上，“早上出门买早餐顺手买的，送你了，外边儿冷。”他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了只笔，然后急匆匆地就走，“你的早餐在外面的桌子上，走的时候帮我关下门。”
　　一套动作下来不到半分钟，陈瑜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于是离开市局的时候陈瑜手里多了两个包子。
　　哪有包子店里顺带有卖风衣的，陈瑜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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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韩陆说他是下午1点看到他妈抛的尸，可叶玲的死亡时间却是当天晚上12点到第二天凌晨1点，”梁笙用笔帽敲了敲白板上韩陆的照片，“说明这韩陆要么在撒谎要么就是叶玲被扔在草丛的时候没死。”
　　张林手里拿着个被咬了一口的包子，口齿不清地说：“叶玲家楼下的草丛有被人压倒的痕迹，不过不太规整。”
　　宋斯雨看他一眼，然后目光又落在包子上，示意他离自己远点，然后接过他的话，“有几颗草被单独碾压，说明叶玲曾自己爬起来过。”
　　周小琪举着手说：“那是不是说明韩陆和他妈都在撒谎？”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叶玲被掐脖子后因为颈部的两侧大动脉静脉供血不足、缺氧，导致她短缺的晕厥和窒息，但张丽娟以为她被自己掐死了。”宋斯雨给她解释。
　　“那么，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梁笙把韩陆、张丽娟、唐婧怡的名字圈了起来，“知道叶玲房子的地址的就是这三个人，张丽娟母子知道叶玲回到了这里，唐婧怡我们还不知道她是否知道。”
　　周小琪发出疑问：“叶玲的室友很奇怪啊，看到警察也不好奇我们的目的，唐婧怡会不会把地址告诉她们？”
　　梁笙用笔帽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查了才知道啊。”然后转过身去在韩陆的名字下画了一条线，“目前来看，他就是除开凶手之外见过死者的最后一个人。沈萧！”
　　“梁队，审讯的时候已经开始监控他们的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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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嘟～
　　“喂。”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喂，怎么样了？”
　　“不想死就别给我打电话，万一被监听了怎么办？”男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意味，“去学校说。”他犹豫片刻，声音像是从咬紧的牙关里溜出来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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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12点，市局刑警队。
　　“辛苦你了张林，我俩去一趟c大。”梁笙拍了拍张林的肩膀，然后吩咐周小琪，“我订了午饭，你待会儿给大家分一下，给沈萧多加瓶水。”
　　沈萧朝梁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把头缩回电脑后面，深藏功与名。
　　饭点加班的张林精神振奋，熬了个大夜的疲惫一扫而光，而他眼里的红血丝都似乎少了几根，他刚想跟自家队长说两句，就见梁笙已经一边走一边掏出了他的手机。
　　10几秒后，他刚到梁大队长温柔的声音，“中午出来吃个饭，顺便聊点事儿。”
　　于是张林迈向他的步子都变得犹豫，他不确定地开口：“梁队，您约会带上我不太合适吧？”
　　梁队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半个小时后，梁笙把车稳稳地停在了c大门口。
　　饭店的校门口人有点多，这辆百万级宝马停在校门口回头率太高，以至于陈瑜一出门就看见了梁笙的座驾。
　　梁笙推了一下副驾驶的张林，“去后边儿。”
　　“啊？”
　　“啧”梁笙递给他一包烟，“快去。”
　　张林接过来一看——南京（九五），乐了，“得咧，奴才这就告辞。”
　　梁笙没理他的逗乐，他放下车窗，看着陈瑜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陈瑜今天的眼镜多了根链条，他已经换了衣服，熨得没有皱褶的衬衣，领口处有着精致的纹绣，裤子也换了条长短正好的西装裤，衬得他的腿又长又直，外套还是穿的是他今天一大早刚去买的风衣。
　　梁笙斜了一眼副驾驶，陈瑜便会意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梁笙往坐姿上一靠，然后看了眼姿态优雅地坐在副驾驶上的人看起来比女人还细的腰，“先吃饭，吃饭要紧。”他这一靠带了点花花公子的意思，嘴唇也要笑不笑地勾着。
　　陈瑜也不开口，就盯着他的嘴，像是在思考他这个表情的意味。
　　梁笙笑开了，“你盯着我嘴看干什么？莫不是…”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梁笙一愣，然后慢慢收回自己因为想歪而咧到了耳根的嘴脸，一本正经地转了头，然后熟练地启动了车。
　　最后车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消费就很高的法式餐厅门口。
　　梁笙把车钥匙扔给出来迎接的服务员，让他开进了停车场，然后带着陈瑜和张林直奔包间。
　　三人刚一落座，服务员就将VVIP客户梁笙一个小时前定的餐呈了上来。
　　梁笙像几天没吃饭似的飞快地盛了一大碗马赛鱼汤，陈瑜刚想叫他慢点没人和他抢，就见那碗色香味俱全的汤稳稳地被放在了自己面前。
　　陈瑜：“……”
　　张林笑嘻嘻地望着自家队长，“梁队，帮我也盛一下呗。”
　　“没长手吗？”这声音跟他打电话约吃饭的声音可谓是天差地别，冷到张林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张林：“……”
　　仗着自己不开车，张林分走了三分之二的红酒炖牛肉，剩下的三分之一则被梁笙放进了陈瑜的盘子里。
　　吃了七八道菜后这顿饭也迎来了尾声，服务员还没走近，张林这个面食爱好者就盯上了盘子里的洛林乳蛋饼。
　　还是这盘饼上桌不到30分秒就消失了一半，剩下四块梁笙把三块都给了陈瑜。
　　陈瑜的盘子里每一道菜都还剩了点，陈瑜朝罪魁祸首眨了眨眼，然后和这三块饼大眼瞪小眼。
　　最后陈瑜还是抛弃了一块饼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他感觉自己的胃已经没了一丝缝隙，偏偏爱帮人夹菜的梁老妈子还在背后喋喋不休，“你说你都这么瘦了怎么还不多吃点。”
　　梁老妈子的聒噪随着SUV的熄火而消失，梁笙不愧是从小到大都被幸运眷顾的男人——除了爱情，他们刚下车，就看见韩陆走进了c大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