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雾》墨染空尘

6、空腹女尸6 已是深

　　已是深夜，审讯室的灯还开着。
　　“为什么给叶玲租房子？”梁笙开了口，颇高的眉骨隔绝了白炽灯的光，眼睛的位置全是阴影，这给他凌厉的脸更添了几分严肃。
　　半夜被负责跟着他的警员抓来的韩陆此刻发丝凌乱，身上还穿着睡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疲惫也没有被人带走的愤怒。“叶玲怀了我的孩子我当然要帮她。”
　　梁笙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他的脸上，“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女朋友和孩子住在那种环境里？”
　　韩陆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呲笑一声：“警官，叶玲可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就是睡过而已。”他叹了口气，似是有些无奈，“我让她吃药，可能是她没吃吧，还怀了孕。”
　　“叶玲为什么不住在你租的房子里？”
　　“可能是那个女人怕我让她去打/胎吧。”
　　“听起来你并不想要这个孩子，为什么？”
　　韩陆说话时目光要在梁笙脸上，却不和他对视，听到这个问题两人的视线才第一次相交。
　　“我父亲不允许我搞出私生子。”
　　“你见过叶玲的室友吗？”
　　“没有，我们的关系没必要见好友，每次见面她都是一个人。”
　　张林和另一个小警察在审张丽娟。
　　这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妇女因为一天的扣留已经带了些沧桑，深夜就突如其来的审问让她没有得到应有的睡眠，红血丝悄悄地爬上了她的眼白。
　　“你知道你儿子在外面租了房子吗？”
　　“知道。”张丽娟的喉咙有些沙哑了。
　　“给她倒杯水。”张林吩咐，“你知道那房子给谁住的吗？”
　　“不知道。”张丽娟的眼神不自觉移到桌子上，殊不知刑警已经把她的眼神视线变化收入眼底。
　　“别撒谎！”
　　张丽娟的肩膀开始颤抖，她的声线也因此变得不平稳，“我…我真的不知道…”
　　张林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知道叶玲是怎么死的吗？”他一字一句地吐出话来：“被人活生生剖开肚子，不过她的生命很顽强，这么并没有让她死，最后凶手再把她掐死。”
　　那段话像是魔鬼的宣告一般让张丽娟的颤抖不受她控制地变得越来越明显，她感觉叶玲正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于是她慌张地想用手遮住自己的脸，可是她的双手被铐住了。她只能害怕的闭上眼睛。
　　“你说你掐死了叶玲，那么…你现在把你剖开她肚子的过程交代清楚！”
　　听到张林的话，张丽娟终于崩溃了，她害怕地尖叫一声，手握紧成拳，“我没有剖开她的肚子！我没有…我掐了她，然后…我把她扔在了草丛里。”
　　张林拍了一下桌子，“你说清楚！”
　　“那天她说她不想吃饭，我就让她别找事，然后她说我虐待她，我就和她吵了起来，最后动手掐她…然后她就倒下了，我就把她背到了我的车上，扔在了草丛里。”
　　“哪儿的草丛。”
　　“小陆给她租的房子外面。”
　　张林让身边的小警察一一记录清楚，正好看了一眼他写下的字。“她不想吃饭？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时说她威胁你！”
　　张丽娟低下了头，“她住在我们家…”
　　周小琪敲了敲审讯室的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梁笙问她：“怎么了？”
　　“梁队，张丽娟说叶玲一直住在他们家里。”
　　梁笙转身回了审讯室，他刚一坐下就拍了下桌子，“韩陆，说实话！叶玲住在你家为什么你说不知道！”
　　“我听说叶玲死了怕你们抓走我妈所以撒了谎。”
　　梁笙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叶玲死了？”他的唇角向上扯了扯，“我们连叶玲都辅导员都没告诉你怎么会知道？”
　　“她扔下尸体的时候我看见了。”
　　“哪天？”
　　“12号。”
　　“什么时候？”
　　韩陆想了想，回答道：“下午1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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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完出来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2，警队里静悄悄的，沈萧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干嘛，张林把刚才的审讯记录用夹子夹好，周小琪正在追剧，见梁笙出来便退出了她的仙侠世界。
　　“梁队，还有事吗？”这姑娘熬夜熬得眼睛都肿了，可能是困的时候揉了揉眼睛，她的眼妆已经快消失了。
　　“把韩陆和他妈都放了，继续跟着。”
　　梁笙伸手拦住瞬间活力四射的小姑娘，“陈瑜还在我办公室？”
　　“是的。”
　　于是梁笙转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并在这几步路途中感叹了一句年轻就是好，拿着吃几顿饭就没了的工资每天还能斗志昂扬地工作。
　　陈瑜正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从书架的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一本梁笙从来没见过的刑侦小说。他人已经睡着了，头靠在沙发背上，白皙的脖子暴露在空气中，隐约能看到就好青色的血管。
　　梁笙莫名觉得有点渴。他走过去想把陈瑜抱起来让他躺着，否则第二天脖子一定会痛，于是他把他抱起来换了个姿势。
　　陈瑜应该是躺得不太舒服，轻哼了一声，然后挪了下身子。
　　梁笙去接了杯水猛灌一大口。
　　陈瑜对此毫无察觉，他的脸睡得泛了点红，嘴微微张开。
　　梁笙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帮他掖好，陈瑜感觉到柔软，下巴轻轻蹭了一下毯子。
　　真的很像一只猫，梁笙想，气质像鹤一般矜贵，性格却像一只漂亮优雅的波斯猫，外表温文尔雅又高贵傲慢，内心又是温柔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