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寒冬时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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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眼见到了年底，岁暮天寒，长阶的零碎事情越发多了起来，整天忙的是脚不沾地。
而苏七言却负气离家，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母上大人又在张罗给他说亲事，这回不像是之前不了了之，而是已经看定了太常尉孙女沈氏，将军夫人十分中意沈氏，而沈氏也对苏七言青睐有加。两方一拍即合。
只要苏七言点头，这婚事就是成了，苏七言自然是不肯，司马若卉也是急很了，没再松口，指着苏七言鼻子说：“大丈夫先成家后立业，成婚之后，先去军中做个六品前锋校尉历练历练，整日无所事事，是想一辈子在府中做小少爷吗？”
苏七言不怕去军中艰苦，只说不想成亲，被母上大人逼的烦了，索性躲出府去，他实在是没了主意，他不想成亲是因为那些人都不是他喜欢的，他苏七言只想找个情投意合的人，而不是闭着眼睛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
可是他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了。
长阶来到玉竹轩的时候，外面正刮着凌冽寒风，漱漱作响，他穿一身暗蓝色夹棉长袍，外披着的不是什么珍贵皮货，而是简朴的绣着兰草花的大氅。
湿冷的天气，每一道风都可以透过层层包裹贴上皮肤，长阶不是娇气的人，只是吹了一路的风唇色有些发紫。
玉竹轩是在外的一座小宅子，偏远安静，竹荫围绕，夏天倒是个纳凉的好去处，只是这寒冬腊月里更是冰窖似的。
云鹤走过来向长阶鞠了礼，带他来到东厢房，朝闭着的门使了个眼神。长阶略略顿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云鹤悄声退了出去
长阶握了握冻得有些僵硬的手，然后抬手扣门。
屋内响起苏七言不耐烦的声音。
“你们不要来烦我，我现在不想回去！”
“是我。”长阶清冷的声音传到苏七言耳中。苏七言从软榻上一骨碌爬起身来，弯着腰找鞋子。
突然拿着鞋子手一顿，心想：长阶肯定是来叫我回去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苦恼，哼，气死小爷，不要理他了。
长阶半晌没听见回应，接着说：“府中年节下忙的分不开身，还请少爷不要为难长阶。”
意思就是我现在很忙，不要在这里给我耗时间。
这次苏七言是铁了心不想回去，随即回道：“你先回去忙吧，我只在此处小住几日，决计不给你惹麻烦就是了。”
苏七言手撑在塌上的小案几上，眼瞅着门外的身影。
长阶没回答，只是一直站在那里。苏七言只这一次，真的不想听话，不想和长阶回家，回去就意味着妥协。
一刻钟了。
苏七言将手边的杂谈本子翻了又翻，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门外的消瘦欣长的身影屹然不动，无声的在说，你不开门，我就不会离开。
寒冬腊月，屋内烧着银丝碳火，温暖干燥，屋外的风渐渐大起来，天也沉了下来，好似要下雨，潮湿的风更加往人骨子里钻。
听见这呼呼的风声，苏七言忍不住想这么大风，把我家长阶吹坏了可怎么办，赶紧套上鞋子打开门。
看见长阶的第一眼，苏七言眸子一怔，煞白的脸庞，冻得泛青的唇，有些控制不住的上下颤抖。
叫苏七言说不出的心疼。
他一把将长阶拽进屋，按着他的肩膀坐下来，又将屋子中间的碳火炉子挪的靠近一些。
拉过他的手，便揉搓边说：“怎的这样凉？出来怎么也没抱着手炉？”
“一个下人，没那么多讲究。” 长阶欲将手抽出。
苏七言用力捂住，不叫他挣脱，又问：“那是不是轿撵也没用？走来的？”
长阶不语。
“你还真的是走来的！这么冷的天，玉竹轩又离得这样远。”
长阶以为是小少爷不乐意走路，于是说：“您同我回府，马上让云鹤传轿撵。”
“我不是…总之我现在就是不想回去，你吹了这么久风，定要伤寒，我去叫云鹤搞完姜汤过来。”
苏七言是心疼他在寒风里走远路，又自责自己把他拒之门外这么久，心里又在想这玉竹轩平日里也没人居住，一时之间要姜汤还真是有些困难，反正他交代给云鹤，一定要搞一碗来就是了。
苏七言一时之间思绪万千，用毯子将长阶裹住，，急急忙忙的出了房门。
热腾腾的暖气，将长阶快要冻硬的骨头慢慢融化，整个人软绵绵的，甚至有些犯困。
果然人还是寒冷一些的时候比较警醒，一但感受到温暖，就很容易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长阶混混沌沌的最后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些。
云鹤云影二人在隔壁小厢房中，云影抱着长剑在一边闭目养神，云鹤正在炉子中烤着土豆。
苏七言看见这一幕简直气从中来。骂骂咧咧起来：“你们二人倒是会享受，尤其是你！”指着云鹤的鼻子，“吃着土豆烤着火，我家长阶却在外面吹冷风！”
大少爷您也不想想是谁让您的宝贝长阶在门外吹冷风呢？
云影迅速将咬了一半的土豆放在炉子边边上，站起身来说：“这是小人简略的午饭让少爷见笑了，请问少爷有何吩咐。”
您午膳那是从珍食馆快马送过来的四菜一汤，我就烤个土豆，还不行？还要怎么样啊喂！云影在心中大声绯腹。
“罢了罢了，你去买块姜来，热热的姜汤一定要现煮的，后面的小厨房里有锅有柴。”
一边的云影幽幽地开口说道：“杀人简单，开灶煮汤这种事不太熟练。”
云影整天黑着脸，硬邦邦的跟座山似的，苏七言不敢招惹他，悻悻地对云鹤说：“无妨，主要是驱寒，不用好喝。就交给你啦。尽快，一定要尽快哦。”
苏七言离开，云鹤对云影说：“你去厨房看看，柴火够不够，不够劈点柴，这不难吧？”
随即准备从窗户跳出，找一个最近的菜摊买点姜。
“等等，”云影从口袋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纸袋，上面印着珍食馆的花样。“中午去买饭的时候顺道一起买的，垫垫肚子先。”
云鹤接过来一打开，竟是桃花酥，叼了一枚在嘴里，含糊不清得地说：“不早拿出来，有这还吃什么土豆啊。”
“准备守夜吃，我看你吃土豆吃的挺香的。”
云鹤胡乱包好塞进胸前，往外一跃而出，传来一声欢快的 “谢啦～”
终日黑着脸的云影，隐隐勾起了唇角，然后抱着长剑去劈柴了。
此事先按下不说，再说那头。
苏七言回到房间，见裹着毯子的长阶将头伏在案前，他心中一紧，难道已经撑不出昏过去了吗？
“长阶？长阶你没事吧？”他伸出手心覆在长阶额上，此时长阶睁开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寒冬时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