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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从此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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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长阶我难受…”苏七言又往长阶身边蹭了几分,长阶的身体有些凉凉的,感觉很舒服,接着又蹭了几分。
长阶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将苏七言的身子侧过去,看着苏七言的背部愣了两秒神,也侧着身子贴上苏七言的背。骨骼分明的手带着苏七言的手游离而下,头枕在他的肩上,在苏七言的耳边,慢慢的说道:
“少爷,在某些时候,这方面您也要学会自给自足。”
清淡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间空间,蝉鸣没有丝毫的间歇,远近此起彼伏,长阶手把手的教他已经长大的少爷如何自给。
一夜无眠,长阶看着苏七言睡过去的容颜,少年渐渐长开的五官,不舍的想,怎么长的这么快呢,还有没好好抱抱他,以后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抱着他了。他长大了就不会再粘着自己,他会有自己的家庭,发妻,儿子。长阶觉得该离开了,但又想再留几年,就……再两三年也是好的。
继而,长阶便搬出了少爷的房间,苏七言虽然不舍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确实有些羞愧难当。
只是当夫人说给苏七言安排通房丫鬟却被他明言拒绝了,苏七言知道一定是长阶将他小秘密告诉了母亲,事实上苏七言知道自己很多大大小小的事都被上报到了母亲那里。
从此调皮捣蛋的小少爷越发变本加厉,整天就知道惹祸生事,长阶仍然年复一年的在小少爷身后催促着,而苏七言仿佛很喜欢这个游戏似的,一边变着法的招长阶生气,真生气了又死皮赖脸的去哄人家。
细雨无声,浸湿了烟笼着的青石小巷,长阶执着一把油布伞,缓缓在两排雨帘之间前进,长阶的目标是街尾那座夜夜笙歌的天香阁,小心的避开街道上的水洼,走到门前收了伞,几个婀娜妖艳的女子在门前迎着往来过客,没有一人去搭理一板一眼的长阶,她们都知道这个人是来做什么的。
长阶径直穿过大厅,无视一干纸醉金迷,走上楼去,穿金戴银脂粉满面的妈妈迎面而来
“苏管家来啦,红袖,吩咐夏婵和冬雪出来吧。”又转过头风情万种的对长阶说:“苏管家,苏少爷在仁字厢房呢。”
“有劳”长阶只是微微致了礼,就朝着仁字厢房走去。
“又来了,夏婵,别走啊,冬雪,冬雪——”
还没进门便听到自家少爷不耐烦的声音。
长阶站到门外侧面,让着路,待一众人下去后,才转身进了门。
屋内一片狼藉,倒的白瓷酒壶,翻的琉璃酒杯,还有十几盘残羹剩菜,不过这次苏七言倒是清醒,难得的没有烂醉如泥。
“又去见哪个?是尚书府的,还是少卿府的?”
最近老夫人一直催促着要给苏七言说一门亲事,他爹苏晟成也不愿强求,只说看孩子们自己的缘分,就安排了几家交好的官员,约着一起吃顿便饭。
苏七言被拉去了两次,就不愿再去,瞧见那扭扭捏捏的小姑娘,也没有什么感受,就是不喜欢。感觉还没有自己家木头长阶好玩呢。按苏七言的话说就是,长阶的小拇指都比她们的好看百倍。
“少爷,夫人请您即刻回府。”
苏七言瞅了一眼毕恭毕敬的长阶,捏起酒杯轻泯了一口,没有打算说话,也没有打算动身
“少爷,请随长阶回府”
“不管这次是谁家,本少爷都不想去。”
长阶无视自家少爷不耐烦的言语,转身抬脚便离去,只留下幽幽的一句“不知道云归十二处是不是将军府养来吃闲饭的,不如少爷试一试?”
苏七言见他这么说,忙去拉住即将消失的衣袂,讪讪的笑着,说“长阶~别这么无情嘛。”长阶也不管他,随他拉着自己月白色的袖角,下了楼,穿过大厅,大厅里开始有了几个多嘴的人。
“这被逮走的是哪家的少爷啊”
“他可是镇南大将军的独子!向来雷厉风行”
“我看他对那个柔弱白衣少年倒是怕的很”
“哟,这您都不知?他可是将军府的管家”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管……”
议论声越来越小,苏七言和长阶已经撑着伞走进雨里,雨似乎比来时大了不少,长阶将大半边伞都倾向苏七言,确保少爷不会淋湿,十七岁的苏七言已经与长阶的身高不差多少。
待走过了这条小巷以后向左转便是繁荣宽敞的大理石街,云归十二处的两名高手云鹤,云影,就在街边等待,见管家带着少爷出来后便散了身影。
那二人飞快的顺着屋檐离开,身形稍稍瘦小一些的云鹤轻功紧紧跟着一脸黑沉沉的云影,小声地说:“在下赢了,不过一刻钟,少爷就跟长阶出来了。”掩不住的窃喜之色,云影得给他洗一个月衣服,想想就得意。
云影不甘心说道:“ 从前的少爷可比现在有骨气多了。”
那时候玩蛐蛐的苏七言那可是八头牛都难拉的出来,兴许是这天香阁的吸引力远不如蛐蛐吧。
苏七言见那消失身影的二人,才知道长阶刚才骗他,哼哼两声说道:“木头长阶现在是越来越会唬人了,我还以为那云归十二都来了呢。”
“云归处分散各地已许久未曾聚首。少爷越长大越放肆,长阶也只得水涨船高。是荣亲王回京了,听说在路上遭到暗算,负了伤,现下不知情况如何了。”
荣亲王是已故溯亲王之子,溯亲王乃先帝第六子,可惜正值年轻便阵亡在前线。溯王妃又产子而逝,只留下一子,圣上痛惜手足,当时萧廷瑞还是襁褓之中的婴孩,便封作荣亲王。苏晟成常常关怀他,苏七言与萧廷瑞算是从小厮混到大,在苏七言面前也没有亲王的花架子。
遭到人行刺这凶险的事,也不知道他招惹了什么祸端。苏七言有些急躁的问:“那你方才怎的不说,知道是廷瑞回来了我自然是马上前去探望。”
“少爷就当是长阶故意气您罢。”长阶眉头微皱,像是生了气。从前少爷天天往栖虫居跑,被长阶管教了好久才失去那新鲜劲。这些年来虽也顽皮,却没有当初那栖虫居的劲头。如今这天香阁倒是让苏少爷找到第二个温柔乡了。长阶想到天香阁里那些莺莺燕燕的,没来的心生烦躁。
苏七言见长阶不快,立马换了语气解释道:“我也就和陆泾他们喝喝酒听听曲儿,其他什么也没做。”苏七言夺过伞柄,将伞朝长阶那边倾斜着。雨势不见小,依旧哗哗啦啦的。
长阶不说话,苏七言肯定的说:“是真的。”
长阶还是不置一词,好像并不满意这个说法。
苏七言又接着说:“大不了以后再不来这儿了,还不成么?”
长阶扶上伞柄,不让它太过倾斜,嘴角隐隐有了缓和,说:“少爷一向是说话算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