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小魔王初长成 夕阳西下, ...
-
镇南将军苏晟成,是黎国的英雄人物,他驰骋边疆,屡建奇功,年轻英俊又才华横溢。当时闺阁女子仰慕的对象。达官贵族前来说亲的人皆是踏破了将军府的门槛。苏晟成却扬言说心中已有挚爱之人,此生不另娶她人。伤了多少风华正茂女子的心。又一年秋,镇南将军凯旋而归,回京述职,银盔赤马,好不威风。别人却看不见,那高马之上的人,眼里再无风月,一片死灰。没有人知道他曾发生过什么。
来年春天,苏晟成与国公府的郡主,司马若卉喜结连理。司马若卉 与苏晟成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苏晟成幼时就常与司马若卉和几位年龄相近的皇子玩闹,那时年少也不拘身份地位。
苏晟成早年间说只情独一人,众人这才知道,这心上人原来是郡主。喜宴上的将军醉醺醺的低喃:我,苏晟成,只要你一人,只要你一人……”情钟如此,怎不羡煞旁人。
————八年后————
镇南将军府几个大字黑底金字霸气庄重,府里此刻却乱成一锅粥,将军夫人正在临产,卧房里进进出出的丫鬟和产婆端着热水,苏将军在外室等着,焦急的眼神里透出丝丝迷茫,怔怔的坐着。丫鬟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后面跟着一位产婆,“将军,夫人情况不太好,有出血的状况”产婆向苏晟成说明情况。苏晟成站起身来回踱步“若卉,你怎么就这么傻呢?”苏晟成低声的自言自语。
“万一……这是保大还是保小?”产婆见将军没有主意,便小心的询问。
镇南将军府这第一个孩子可不容易,成亲八年夫人才怀上身孕。别人眼里的神仙眷侣,也只有当事人知道其中滋味。
苏晟成震惊的看着紧闭的房门,里面传出司马若卉痛苦的叫喊声,有可能会失去若卉吗?她这么多年来无声的站在苏晟成身后,成亲之后一直没有身孕,她还饱受流言争论,却从来没有怨言。“一定要保若卉!”苏晟成对产婆说“你进去告诉夫人,等她身子养好了,我保证,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产婆将话带给夫人,夫人一高兴竟然有力气生产了,用尽了最后一口气,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哭啼声,沉沉的睡了过去。
司马若卉足足昏睡了两天才醒过来,瞧见了这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正躺在自己身边咧着嘴笑呢。司马若卉也满心欢喜的笑起来。苏晟成就坐在床边,“这次,辛苦你了,”
“这么多年了,不管旁人怎么议论我,我没有话可说。但是将军,我嫁到将军府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个了,老夫人又催得紧,我没办法,就……您别怪我……”
苏晟成轻叹一声,拿起司马若卉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握着,“因为我,让你受了这些年的委屈,我怎么会怪你,这个孩子,我喜欢的很,就叫七言吧。”
苏七言在襁褓中喜滋滋的抿着小嘴唇做着美梦。
接着府中就多了一名唤长阶的侍读,比小少爷年长五岁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小少爷而今已有五岁了,说来也奇怪,小少爷就特别听长阶的话,苏府上下都知道这个闹腾的小少爷到了长阶面前就变成小绵羊。
将军府的晚宴上,有将军的老母亲,也就是苏七言的奶奶,满头白发却满面红光,端庄慈祥,扶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不常在京城的将军,虽然穿着一身家常便服,却仍然时时透露着称霸沙场的威风,旁边坐着的便是苏大将军的正室,司马若卉。苏晟成唯一的妻子。其他妾氏一房也没有。
苏少爷稚龄五岁,正是小孩子闹腾的时候,坐不住,非疯的满院子跑。夫人吩咐人搬了小板凳小桌子放在门口,叫嬷嬷喂了吃。
夏天的夕阳,红透了半边天外边,极其鲜艳,小少爷觉得特别好看,好东西自然第一个想到要和长阶分享啦。大眼睛咕溜溜的找到了还站在屋内的长阶。
“长阶,快过来,看天——”苏七言用糯糯的声音叫着长阶,还摇摆着胖爪子。
长阶穿着玄色的袍子,衬的年仅十岁的他更显老成,其实他不喜穿这些颜色深的衣服。只是为了显得成熟稳重些。长阶走过来看着坐在小板凳上的苏七言,顺着他小手指的方向看去
“很漂亮,小少爷请先吃饭,不然就凉了。”面无表情的长阶。
苏七言觉得面无表情的长阶不怒自威,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爷对着长阶就乖顺的像只小绵羊。
但是小绵羊还是只会耍赖的小绵羊。 “我想要你喂,嬷嬷喂的饭不好吃”
苏七言小嘴嘟嘟的将嬷嬷手里的羹勺抢过来递到长阶面前,笑的美滋滋地。
“麻烦长阶了,这本应是老奴分内的事”一边的嬷嬷不好意思的说道,谁都知道小少爷最黏长阶。
“无碍,我来吧。”
长阶拿过羹勺,简短的回答,却不会让人感到什么不尊敬,他向来不怎么说话,开口也旨在表达清意思即可。
长阶舀了半勺碗中的米饭,用竹筷夹了藕片放在上面,苏七言乖乖的吃了下去,又如是喂了几口不一样的菜色,长阶将碗筷放在了苏七言面前。
“少爷,您应当学会自给自足。”
苏七言看着长阶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拿起羹勺扒了一口饭,然后又拿起竹筷看着长阶,长阶细心的板正小少爷抓筷子的指头,用自己的手带着小少爷的夹了一块鲑鱼肉放到了碗里。
看,就是这样夹的,长阶用眼神这么告诉苏七言,然后苏七言就用他那小小的胖乎乎的小手尝试着把鱼肉往嘴里夹,几乎都是失败,长阶只好用手覆与之上,带着苏七言,教他如何顺利的夹菜,夕阳西下,天边云霞的颜色变化着,长阶手把手教着他的小少爷自己吃饭。
苏七言九岁的时候,已经在学堂里小有名,但是名气却不是传闻苏七言和谁打架,一起在学堂的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没几个不是拜服在苏七言那张毒嘴之下的。
他说“既然动嘴就可以杀个片甲不留,又何必动手?”
苏七言自是相貌不凡,长得白白净净的,惹人想要亲近。小姑娘们来找他不在少数,大多被苏七言说成什么“猪鼻子”“大脚丫子”“短腿青蛙”……一等乱七八糟的词语。
饶是如此顽皮,看似不学无数,苏七言的成绩从来不差,功课被长阶抓的死死的,因为长阶总是会说
“这篇再背不出的话,长阶今晚只好去西厢睡觉了。许是长阶在打扰到少爷了。”苏七言肯定是一千个不愿意,只得认真背书。
没错,快十岁的苏七言还要天天赖着长阶就寝。
十二岁的苏少爷常常下了学不回府,天天的往栖虫居跑,因为苏少爷爱上了逗蛐蛐,长阶便有了事可做,每到晚饭时候就去栖虫居将苏七言抓回府,若是不从,长阶只是一句
“长阶看后院里的蛐蛐儿被困在牢笼中,着实可怜,不如全都放生吧?”也不管小少爷幽怨的眼神。
这时候十七岁的长阶已从侍读变成掌管了,从小的处事做人稳重妥当,以足够苏府上下相信和放心,而且这位管家还是以监管着苏七言为重任。
苏少爷咬着牙说道“回府!”再瞪着有什么用,敢不跟长阶回家吗?最后自然是乖乖跟着长阶屁股后面回府了。
苏少爷皮球泄了气般的,被长阶拉着手往将军府走,黄昏时刻,拉长了两人一高一矮的影子,苏七言捏捏长阶白皙修长的手“木头长阶,从来就只会威胁我。”
“人人都道少爷最听长阶的话了,不是吗?”长阶看着一脸委屈的少爷,嘴角扬了起来。
小少爷天天斗蛐蛐,长阶便天天来抓人,直到小少爷这个兴趣消失了,才两厢无事。
十五岁的夏天,夜晚的蝉鸣声声,早早就寝的两位躺在一张塌上,其实早在苏七言十二岁生辰的时候长阶便提出搬回自己的偏房去住,苏七言死乞白赖不愿意,之后也就不了了之。
入夏的夜晚有些闷热,长阶将原本就薄的内衫领口都解了开来,总算清凉了些。
苏七言习惯抱着长阶的半边胳膊睡觉,今晚却似乎有些不老实,大概是因为烦闷的夏天,翻来覆去已接近子时了,长阶被他扰醒,转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苏七言,苏七言穿着蓝色的内衫被他折磨的全皱在身上,一双眉头皱着强迫自己睡觉的样子。
“小少爷,您不舒服吗?”
苏七言知道长阶是被自己吵醒了,有些不好意思,贴上去熟练的抱住长阶的胳膊,很小声的说“我好像生病了,长阶,那里…怎么和平日里不一样,白胡子爷爷不会要割了它吧,我可不要…”白胡子爷爷是宫里的御医。
长阶的胳膊感受到了他的体温,看到了他撑起的小帐篷总算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怎么都没人教教少爷,这些事情竟然还不懂,可是想想,好像,貌似,应该除了自己就不会有人来和少爷说教这码事了。
“这不是病,正常男子都会这般”长阶淡淡的嗓音对着枕边的苏七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