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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就僭越了怎么着 ??苏七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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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直接去了荣亲王府,见到萧廷瑞正倚在榻前皱着眉头喝苦药呢。苏七言进了门也不鞠礼,见人气色还不错,先幸灾乐祸了一番 :“哎呀呀,咱们生龙活虎的荣亲王,如何变成这娇滴滴的病美人?”
长阶跟在后面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退在一旁。苏七言坐到榻边瞅了瞅萧廷瑞包扎好的腰腹部。萧廷瑞听见他打趣也不恼,一仰头将药喝尽,方开口道:“官道上碰见那昏倒在地的女子,本想载她一程,谁承想半路就给我一刀子,索性伤口不深,要不是她昏迷,我没防备,这小小女子的武功怎么近的了我的身。”
“小女子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莫不是王爷四处留情留出祸端来了?”
“莫要打趣我了,这事说来实在蹊跷,我根本不识的那女子,扣押回京路上也审问过,可什么也没问出。”说到这里,萧廷瑞压低了声音,说:“你说……不会是宣王吧?”
苏七言也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宣王爷就算与你不睦,也不至于做出这残害手足之事,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之年,社稷一片安泰,我爹都闲的几年没出征过了。如果真是宣王爷所指使,那就等同于有谋逆之嫌了。你也是平时太不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事我也不敢张扬,交给陆泾了,让他暗地里帮我追查,他爹是大理寺卿,要调查些什么也比较方便。”
“我说怎么酒喝一半那小子就跑了,原来是这件事。”
“陆泾我是信得过的,但还要你再帮我看着,毕竟有些内里分寸,怕陆泾掌握不好。如今你也不小了,小孩子心性也该收一收。”
“荣亲王吩咐哪敢不从啊。别老跟我爹那腔调似的,就比年长我两岁罢了。”萧廷瑞虽然是王爷里最小的,19岁就快要当爹了,也有了大人模样。“王嫂快要生了吧?”
“是啊,到时候等你也成家了,就由不得你这性子了。”
二人又寒暄了一阵,苏七言才同长阶一起告辞回府。谁知一进门就被老爹抓个正着。
“晚宴已过才进家门,功课是不是早荒废了?”大将军的儿子,功课自然是早晚练习武功剑术,熟读兵法。
“回爹的话,练着呢,没敢懈怠。”
接着苏晟成提问了几句关于兵书里的问题,果然对答如流,就没再说什么,挥挥手放苏七言去吃饭了。
回到房间苏七言就往床上一躺,大大咧咧的升了个懒腰,:“唉~多亏了你,才没让我爹生气。”
长阶在桌前张罗着饭菜,是刚叫厨房热出来的。“既然知道将军会生气,就不要每次都要长阶逼您,才肯背书。”是的,之所以苏七言能对答如流完全是长阶耍着花招,逼迫他背完,才肯放人出去玩的。
这是苏七言玩不腻的游戏。
二人用餐时,苏七言又问起:“你说庭瑞那事儿……不会真是宣王找人做的吧?”
“说不准,向来皇家少亲情,利欲熏心的人不在少数。”长阶看见碗里多了一块五花肉,眉头一皱,正准备吃,
苏七言又将那五花肉夹回了自己碗里,一口将咬掉了那一半肥肉,只留一半瘦肉,放到了长阶碗里。说:“不喜欢吃就不吃,刚才我一时忘记了,你也不说?”
长阶将那半块纯瘦肉放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说:“原本与少爷同席用餐就是不合礼数,长阶不敢挑三拣四。”
苏七言笑了出来:“你有什么不敢的呀大管家,府里谁不知道除了我爹,就最怕你。”
“长阶都是为了您学业着想,其他的从不敢有僭越。”
苏七言丢下竹筷,双手板过他的头,油渍渍的嘴角就往长阶侧脸上冲过去,吧唧亲了一口。
“僭越了怎么着?”苏七言美滋滋的继续吃饭,看着长阶拿过手边的口巾擦了擦脸上的油渍,没有什么表情,显然苏七言常常干这偷袭的事。
接着长阶说:“少爷小时候的习惯需改改,旁人见了要说闲话的。”
“咱们在房间里,谁见了去?”
在屋里偷偷摸摸与偷养的娈童有什么两样。苏七言那里想的那么多,只当和以前一样,向长阶撒撒娇。
长阶没再说话,慢条斯理吃了几口饭菜,便说吃饱了,还有事情处理,让苏七言自己吃着,待会儿再叫人来收拾。
不等苏七言说什么,长阶就离开了房间,苏七言兴致缺缺的放下碗筷,不知自己怎么又惹了他不高兴,琢磨着怎么哄人家呢。
离开房间的长阶脚步急促地直奔自己屋里,关上房门靠在门后,脸色渐渐变冷,低垂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悲凉。
过了许久,原本抿着的嘴唇深深吐出一口气,自己的少爷总是在不经意间往自己心里狠狠扎上一刀,少爷还小不懂事,要怪就怪自己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长阶一如往常将府里上下管理的一丝不苟。这两天却和苏七言越发疏远,今晨,长阶正在整理这个月的开支,算好的账本便要拿去给夫人过目。长阶一直兢兢业业,夫人对他也放心。
“长阶,原来你在这里啊,陆泾那边有了消息,我要过去一趟,你陪我一起吧?”
“月底琐事繁多,不看顾着怕出乱子,调遣玉堂,飞扬同少爷过去也是一样的。”
苏七言凑近仔细看了看长阶的眼睛,试图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长阶坦荡的被苏七言看着,又示意他看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账本。
“你叫下人去做,自己看顾着就行,别太受累,回来给你带老季家的藕粉雪酥,记得等我一起吃晚饭。”
“长阶也是下人,这些都是长阶的分内之事。”
“我从没把你当下人,你要真这么说,少爷我这两天饭都没吃好,怪你不陪着我,是不是你的错?”苏七言狡黠的笑着,小绵羊露出了大狼狗的尾巴。
长阶招手让他快走,“没有藕粉雪酥,回府就别来找长阶了。”开玩笑的说。
苏七言知道,长阶终于气消了。
大理寺偏殿
“那女子是东安人?”
陆泾看着手边的供词,回答道:“是的,这件事情可能比预想的要复杂。”
“可东安不是在二十多年前就亡国了吗,他们要造反也没有国基啊。且一个弱女子,若无人指使,怎么可能知道庭瑞的行踪。”
“他们还有多少余党尚不清楚,定是混迹在黎国境内伺机而动,想来实在可怕,是否朝廷高官中就有异国反心之人也未可知。”
“带我去见见这女子。”
那女子是吃了不少苦头才吐出了身份,折磨犯人的招数这里是数不胜数,缩在角落里的人衣裳沾满了血迹,乱遭的头发挡住了脸,不知道人是醒着还是昏迷了,狱卒向她泼了一盆水,不知道是不是盐水,那人疼的直吸气,叫苏七言看着都觉得身上冒冷汗。
女子无力的抬起头断断续续的说:“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他的都不知道。”
“为何要杀荣亲王,他尚未及冠,在他之上还有三个皇叔,二十几年前荣亲王都没有出世,亡国之仇如何算到了他头上?”这确实是最令人费解的。
“哼”她捂住胸口咳了许久,嘴角溢出血丝,苏七言也实在不忍看着场面,加上地下潮湿阴冷,看她样子似乎也问不出什么了,欲与陆泾离开,陆泾说:“七言啊,我们使了好大劲才撬开她的嘴,你这轻飘飘的能问出什么才怪咯,再过两天吧。”
“我看她样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那女子仔细打量着苏七言,原来这就是苏晟成的儿子,终于开口说道:“当年若不是溯王萧长彻赶尽杀绝,我们东安又怎么至于国破家亡,尸遍四野!”那女子强撑起身子,突发怒吼,眼中充满浑浊的血泪。渐渐地又低下头说:“我们就是平民布衣,国家兴亡百姓苦,战争是每一个人都不希望的。当年王城被破,王上已然投诚。是你们黎国,足足屠了整座城池!“
“你可知道,我亲眼看着年迈的父母,襁褓中胞弟全被一刀砍死的感觉?成千上万的普通老百姓死于黎国刀下,他们毫无反抗的能力,我们有什么错你告诉我!东安没了,我流离在黎国,但我时时刻刻都在恨,恨不能为千万亡魂报仇!我原以为东安人就只能雌伏在黎国朝廷下胆小度日。如今殿下已成年,我们东安复国有望,这笔仇,晚了二十几年,也该清算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