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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时疫 万芳楼传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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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凌风抓到的奸细感染时疫而死的事情,在洛城传开了,不过大家都是私下小声议论,众人纷纷说,这次时疫没那么蹊跷,估计是敌国将领故意派了感染时疫的人过来,想让洛城的守军与百姓感染时疫,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洛城,好在木将军发现的及时才没酿成大祸。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这些话自然不是云萝散播出去的,孙少燕看着众人人云亦云,也是满脸的无奈。“这些人真是听风便是雨,这些天来铺子买药材避时疫的人也多了,”孙少燕感叹道,看到云萝依旧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药材,用手肘碰了她一下,“我可都照你说的,一律不卖!”
云萝停了手,“事情发展的原比想到的顺利,不过半日便传遍了洛城,可见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孙少燕看到店里没什么人,悄声说道:“那边怎么样?红柳可与你联系了。”
云萝却笑了,“后面便是她们登场演戏了,该做的我们都做,就等着与红柳辞别吧!”
万芳楼里闹翻了天,红柳找到玉竹,玉竹听完计划,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接下来便是找老鸨子谈话,这次红柳自然没有阻拦。
“妈妈,当真不给商量的余地!”玉竹上前,先是假装客气了一番。
“我说你们烦不烦,三番五次的闹事,有那功夫赶紧给我接客去!”老鸨子不耐烦地想要驱赶众人,可是大家没有后退一步。
“好!既然你不想好好商量,那咱们谁也别好过!”玉竹登时翻了脸。
“反了天!”老鸨子怒喝一声,重重地将茶碗摔倒地上,“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来人押下去,打死她!”老鸨子大声高喊着打手上前,众人紧跟着就要上前将玉竹拉走,红柳这次却把大家拦住了,绵绵急得直跺脚,不停地拽红柳的衣角,可是红柳就像没察觉,眼睛只是死死盯着老鸨子和玉竹。
打手围了上来,刚要拉扯玉竹,没想到玉竹猛然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里面脏兮兮的衣服,厉声说道:“来呀!谁也别好过!”随后她目光凌厉的看向老鸨子,“妈妈应该认得这件衣服,这是胡人的衣服,前两天木将军烧死的那个奸细的衣服!”玉竹声嘶力竭地吼着,眼神凌厉地扫视着众人。
老鸨子听完,整张脸都黑了,眼神明显慌乱起来,一众打手不敢在上前,玉竹眼神蔑视地看着打手和老鸨子,“你们不会不知道他们怎么死的!没错这件衣服就是我偷偷从他们身上扒下来的,既然没法谈,那咱们都别活了!”
“你……你……”老鸨子气得浑身发抖,可是不敢上前,“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她扔出去,快呀!”老鸨子高声呼喊着打手上前。
“别白费力气了,已经晚了,我带回来了不止这一件衣服!哦!对了,另一件衣服扔在那里了,我想想,想起来了,好像是后院的那口井里!”玉竹嘴角挂着冷笑,一步一步向前,当说到那口井,不止老鸨子,在场的众人均是脸色惨白,“昨天晚上就已经扔进去了,想来现在已经泡透了,今早熬粥的水可是从那里打上来的!”
“你……你……别过来啊!”老鸨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已经看到玉竹的脖颈处有一片红疹,她想起来了,昨天玉竹抱着一个包袱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她正要上前查看却被红柳喊住说话,一转身的功夫,玉竹已经上楼了。想到这里,老鸨子心里打起了鼓,这些天洛城有关时疫的话题传得沸沸扬扬,木凌风命士兵在洛城街道撒雄黄,烧艾草,老鸨子不敢往下想,脚步不由地开始往后退。
“你们不是要把我扔出去吗?”玉竹又转身看向周边的打手,随后挽起袖子,一双雪白的玉臂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打手吓得练练后退。
“玉竹姐姐!”最小的姑娘吓得哭了起来,众人的心也跟着慌乱不已。
红柳却冷声说道:“怕什么!有什么好哭的,赎不了身和死了有什么区别!”绵绵看到红柳这幅坦然的模样,原本还在担心,现在却释怀了,她看向玉竹,眼中没有责怪。
红柳看到事态已经发展到她想要的结果,便走上前,再次与老鸨子交谈。可是老鸨子果真如云萝说得那般,留下一句“你们就是死也是万芳楼的鬼!”说完便夺门而逃。
楼里的姑娘已经慌做一团,众人都以为自己感染了时疫,个个心如死灰。红柳安慰着大家,“人生固有一死,再说我们染没染上时疫,大夫还没说呢!”
老鸨子从后门溜了出去,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跑到孙少燕的药铺,旁敲侧击地询问近几日关于时疫的传闻,孙少燕知道万芳楼里的姑娘已经闹开了,便笑着回她,“那几个人一直关押在地牢里,便是时疫也不会传给大家,再说木将军已经命人将他们的尸体烧了,地牢也重新用艾药雄黄熏染了一遍,肯定不会传到城里,何况这几天街道上也一直在撒雄黄,你不必过于担心!”
“那要是有人穿了他们的衣服呢,会不会有事!”老鸨子紧接着问道。
孙少燕听到这里就想发笑,可是因为云萝提前嘱咐过,一定不要露馅,便强忍着笑意说道:“染上时疫的人,他所有东西,包括他喝水的杯子,用过的筷子都得烧了,万万留不得!”然后她嘴角挂着微笑,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怎么你穿了他们的衣服?”
老鸨子立马跳起来骂道:“呸!死人的东西,晦气得很,谁会穿!”
“那就好!再说了木将军已经将他们的尸体都烧了!肯定连灰都找不到了,更何况一件衣服呢!”孙少燕漫不经心地说道,却低下头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心中更是对云萝钦佩不已,她让孙少燕时不时提一两句那几个死人的衣服,老鸨子果真便如惊弓之鸟。
老鸨子面如死灰,那几个奸细是胡人,胡人的衣服洛城里除了死掉了那几个人,再没谁了,她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虽说那几个人的尸体都被烧掉了,可谁看到他们烧成灰了,万一真的落下了几件衣服没烧完呢。老鸨子后背发凉,猛然想到玉竹身上的衣服不仅脏兮兮的,还有血渍,等等,那衣服不是完整的,一条衣袖分明是被烧掉的,老鸨子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用一只手强撑桌子才没让自己倒下,然后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又问道:“感染时疫的人症状如何?”
孙少燕抬起头,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老鸨子眼神躲避,完全不敢直视孙少燕,孙少燕极力忍耐着想发笑的嘴角,缓缓说道:“一开始和常人没什么两样,不过这也快的很,如果曾经亲密接触过患者的衣服,吃食之类的东西,估计也就一两天的功夫,身上会出红疹,发热,四肢无力,最后身体溃烂……”孙少燕越说越严重,老鸨子的脸上完全没了血色。孙少燕不再说下去,而是看向老鸨子,“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怎么你感染时疫了!”
孙少燕的最后一句话成为压垮老鸨子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老鸨子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她立马跳了起来,激动地冲孙少燕咒骂道:“你才感染了时疫,你全家都感染了时疫!”
“你怎么骂人!”孙少宇本来在后院收集药材,正端着簸箕走进来,听到这话,立马挽着袖子就要冲上去揍这个老鸨子,他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孙少燕却拦住他,一点也不生气,任由老鸨子骂骂咧咧地走了。“姐,你怎么让这老东西走了!”孙少宇还在愤愤不平,孙少燕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姐!你……你怎么了?”孙少宇看到姐姐挨了骂竟然没有生一点气,反而笑得喘不过气来,直接看傻了,“你……你该不会中邪了吧!”孙少宇一脸的忧心,孙少燕笑够了,连连摆手告诉弟弟自己没事。
没一盏茶的功夫,老鸨子又折返回来,甩出一锭银子要买雄黄艾草,孙少燕没接银子,淡淡回了句,“没有,这些药都已经被军队征用了,再说木将军已经做好防范措施,您跟着操什么心,便是真感染了,这些药也是不管用的!”
老鸨子如遭五雷轰顶,软着声音求着孙少燕,“好姑娘,你就均我一点,我这万芳楼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我不防着点,我这满楼的姑娘怎么办啊!”
谁知孙少燕竟笑了,“朝廷都已经下令让这些姑娘赎身,你这万芳楼还会有多少人?你呀!还是趁早另做打算,想想怎么多弄点银子吧!”孙少燕说着将银子扔给了老鸨子,然后丝毫不留情面地让孙少宇将她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