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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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有没有发现最近城里怪怪的。”憋不住话的萧青衣忍不住问道，那些人不像是平常的汉人，巧的是都在打听一种药材，什么时候那种药也变得如此稀奇了。
“你是指那些江湖人。”耶律云沉静的双眸若有所思，而且他也注意到了，似乎距那个女子上次来没多久就开始有江湖人陆续涌向枫溪城，怪的都是在打听血丝草的下落，这之间难道有什么巧合吗？
“好像很多人都是冲着那棵草来的。”
“是吗？”眼里有过一抹算计，耶律云突然转换话题，“完颜风那小子有下落了吗？”
“据南源那边来的消息说，自姓风的药师那儿得到药草后，他好像一路往北，去了西域的天凤城。”
“天凤城，五年前西域突然出现的神秘组织？”
“嗯，实力好像不容小觑，连朝廷都忌惮几分，还派人去监视？”萧青衣索性将知道的一股脑说出来。
“朝廷？”耶律云脸上掠过一抹狐疑，“知道派的是什么人吗？”
“据元礼说，是拔都。”
“是他？”耶律云有些吃惊，不过是一个江湖组织，即使有些影响力，还不至于让忽必烈如此重视，而且完颜风不会没有缘由跑到那儿去，面色一沉，“青衣，你马上告诉元礼让他多注意西域的动态。”
“知道了。”
片刻，耶律云抬眼见萧青衣还站着没动，一副要说不说分样子。
“怎么了？”
“那个……那个杵拐杖的人向你要货怎么办？”
“这事你就别担心了，我自能应付。”耶律云脸色不是很好，还能怎么办，大不了退钱，顶多多退些，而且从完颜风账号里直接扣。况且还有张纪元那一颗还可以……等等，那个女子好像与张纪元过往很密，难道是……难怪她能那么坚定的拒绝自己，想到此，耶律云的内心又是一阵不舒服。
而在旁的萧青衣看着耶律云自从被那女人拒绝后一直都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他不知道有些事情该不该说。
见萧青衣还站着，耶律云索性两手一摊，“青衣，有什么你就一次直接说完吧。”
“那个女人没有定亲。”萧青衣说时不忘小心观察着耶律云的来脸色，那个女人说起谎来真是面不改色，早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过往还那么复杂，幸好青儿不像她。
耶律云以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早知道那女人没说实话，但他娘就相信。
“其实……其实是……是她心里早就有个人了。”
“哦？”耶律云好像也没生气，只是扬了下眉。
“青儿说她一直喜欢自己的妹夫？”
“她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耶律云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我想要的都会尽力得到，只是这句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你没事就好，不过……”青衣挠了挠头，他是真不想说的。
“青衣，你今天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耶律云微挑着眉。
“青儿叫你别放弃，说那女人看似面冷实则心软，只要你对她好，时间久了自然会被你感动的。”
真是这样吗？他很怀疑，不过好在他还没动心到又去自找死路，他只是觉得有点不快，真的，一点不快罢了，耶律云抿紧了唇线。
“大哥，你该不会是真的……”萧青衣有些担心，他怕耶律云会重蹈覆辙，这次说不定更严重，因为那个冷冷的女人心里还住着个人，大哥肯定会受伤。
见青衣的样子，耶律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为这个粗中有细男子的敏感而好笑，同样的错误他是不会犯第二次的。“你多虑了，我自有分寸。”
这点倒是！大哥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冷静自制的，就连上次被背叛了，他顶多就是不高兴了几天，其他的也没见怎么样。听他如此说，萧青衣有些安心，“你这样我就放心了，那我下去了。”
耶律云点了点了头，看着萧青衣离去的背影，他嘴角不由开出有些诡异的笑，他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因为她们也不是同样的人，况且，目前他也顶多是对那个女子有些好奇，觉得有趣罢了。敛住了笑，他看着桌上一沓自西域李元礼送来的信和账本，那双冰蓝的眼又变得很深起来，拔都，心里轻念着这个名字，似乎多年不见了。
绛雪感到有些茫然，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上，她却像耳鸣了般什么都听不见，时间仿若静止不动将她定在原地，只一任拥挤的人潮像大浪般快速向后退去。像是有人撞了她一下，她抬眼却看不清任何实物，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漂浮着很多晃荡的影子。她站在原地，空着双眼，奇怪，明明是大伏天的，她却觉得像是又回到了冥狱，寒冷而刺骨。
她在做什么？这是什么地方？她又能到哪里去？迈开沉重的步子奔跑起来，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后面好像有人在追她？是谁呢？从来，她都是独自一人的，她好想回头看看到底是谁在追她？但在她还没转头时，突然似乎被一个人挟持住，身子像是小鸟般飞来飞去的，那种飘忽的感觉让她忘记了反抗，只任人摆布。
甩开身后的人，耶律云扶住眼前像是没有灵魂的人，忍不住蹙起眉，他刚从店里出来，就见着她像末游魂一样在街上没有目的的走着，而那个背影很熟悉，才发现上次在张纪元那儿他就觉得奇怪的背影，是那种即使处在人群中，她一个人走着，好像身边的东西都不存在一样。
“到底出了什么事？”耶律云平时沉静的蓝眼睛此刻有些波光流动。
那声好听嗓音惊醒了她，梅绛雪睁着眼，极力想将眼前的人看清，直到很多个模糊的影子都消散，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像海一样深的蓝眼睛，她的甚至才渐渐清醒，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眼睛。
耶律云看着有迷茫转为清冷的大眼，他竟然发现她的眼瞳是如此的黑，像磨得发亮的墨玉，黑得见不到底。扶她站好，他吸了口气，“为什么会有人跟踪你？”
“跟踪？”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明明她应该担心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很想笑，而那苦涩的笑容就这样在那双清绝的脸上绽开。还奢望什么呢？在看到玄霜来信的那一刻，她就麻木了，终究只是她一个人吗？没有谁会追她，寻她，她永远是一个人，那她这么多年的坚持又是为了什么，真可笑。“呵呵”，她傻笑出声，“你也是跟踪我的吗，耶律云？”。
从未见过这样子的梅绛雪，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她不会变得如此自嘲自怜，彷佛是见不惯这样子。“告诉我，到底怎么了，还有为什么会有人跟踪你？”，口气不由加重，握着她的双肩，耶律云逼她迎视他。
突然有些轻松，对于他的问话，梅绛雪像是没听到般，兀自对着他绽开真诚无伪的笑容，而这个笑足以让耶律云记不住他刚问了什么，“别管那么多，喝酒去，你跟不？”技巧地躲开耶律云的双手，她光明正大的往酒馆走去。
“你……”又是那种背影，耶律云发现自己怎么都迈不开转身的脚步，他只好跟了上去。
能喝酒的耶律云不是没见过，想他自己，对于草原出身的人喝酒不算什么本事，能喝酒的女人他也不是没见过，女人喝酒在草原不是什么稀奇事，甚至很多女人比男人还能喝，可是他没见过像眼前女子这样喝酒的，能喝不说，姿势老道，一瓶接一瓶的，速度非常快，酒到她手里像水一样，就是个汉子如此喝下去也会受不了的。看不过去，耶律云伸手拦住梅绛雪正准备灌的酒瓶，“你已经喝了很多了，店家担心你会砸了他的店。”
可惜，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梅绛雪只拿那双清幽的大眼瞅了耶律云一会，继续不在乎地喝起来，她也没想到他会跟来，只是喜欢喝酒身边有个人，是谁都无所谓。
耶律云也闭口了，这女人一直都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也不指望他会开口，不知怎么，突然他觉得有些闷，也拿起酒瓶喝起来。
“店家，上酒。”喝了这么多，梅绛雪还清醒着，看了眼前男人一眼，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她高喊着。
店小二有些忧郁的看着掌柜的，到底是年长，看惯世间的一些人事，掌柜的朝店小二点了点头，世间过来过去都是个“情”字。
在掌柜示意下，小二托着一盘子酒瓶送过去，收拾着满桌的酒瓶，他摇了摇头，似乎对眼前这对面目出色的男女很是不理解。想他在酒店辛辛苦苦供人差遣，所得也不过是混个温饱，而他们喝得就远超过他快一年的工钱，这像水一样的酒就这么跟打水漂一样，银子是没了，可是烦恼也不一定能解决。
也不知喝道什么时辰，梅绛雪感到舌头都有些麻木了，抬眼辨着眼前的人，只见对方也瞅着她，看着对面的蓝眼睛，不禁轻喃了一句话，“眼睛还真是漂亮。”
“什么？”听到她的话，耶律云翘起唇角。
头脑有些发热，梅绛雪趴在桌上仰起头，很是无辜的一笑， “没想到，你也很能喝呀。” 语调缓慢。
对于她有些含糊不清的话，耶律云不免有些莞尔，只是欣赏眼前女子的微笑。喝过酒的她面色不似平常那样苍白，双唇绯红，如墨的双眼仍是看不到底，但却融化了平时偏冷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你……”梅绛雪的话没说完，就被进来的人打断。
“大哥……”萧青衣进来一看，有些傻眼，感情他们这是把酒当水喝，这女人疯也就罢了，怎么大哥也跟着不正常。萧青衣皱着眉，避开散在桌边的空酒瓶，上前夺过梅绛雪手中的酒瓶子，“你这女人想死呀，喝这么多酒。”
耶律云好看的眉峰微蹙，只注视着还想喝的人。
梅绛雪无焦距的盯着萧青衣好一会，萧青衣回以挑衅的姿势，见此，她拿起钱袋放在桌子上，抓起桌边的箫，踩着摇晃的步子向门口走去。
看了萧青衣一眼，耶律云顺手拿起桌上的钱袋，又在原处放了一张银票后追着刚刚出去的身影。
见此，萧青衣又生气起来，尽管脸色不好看，但他还是急着跟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