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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鬼镇真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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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能为力,面对刷新世界观的恶无能为力。
姜杳看着突然山体轰隆作响,山下不远处的村子开始地陷,周围的树断,山倒。
原本的红布条缠着许下的愿望,现在缠着一只只狰狞的恶鬼。
看着突然天降的大雨,和从地下涌上来的水把深深地陷成的盆地变成一片大湖。
大湖的倒影里,李居乐在哭。
…………
姜杳半蹲着像被打到,猛的往后一倒,手不及支撑,险险被郁昼扶住了脑袋没进水里。
水浅,不到脚踝。
姜杳脑袋里还是最后那个涟涟波动大湖面里李居乐的泪眼。
“山下会不会有湖?”
姜杳眼睛没有聚焦,郁昼看着深陷回忆的姜杳,应和道,“去看看。”
山下面果然有一片大湖,湖边长的灌木草丛太茂盛,两人收拾了好久,才推出一道小路。
小心在湖边立脚,姜杳往湖面俯视,映入眼中的,确确是李居乐的泪眼。
李居乐往水下沉没,对姜杳招手。
姜杳扒了背包外套给郁昼就往湖里跳,跳之前给了郁昼一个眼神。
郁昼没明白姜杳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于是把背包外套放好紧接着跳下去。
再睁开眼是趴在流水里,连忙抬头找姜杳。
姜杳没来得及对郁昼跳下来生气,就被李居乐附身了。
所以郁昼看着姜杳突然无视自己,自己把马尾用手腕的一个皮筋盘起来扎好,一点点解开鞋带脱掉了鞋。
…………
我李居乐,李家庄的乞丐之一罢了。
年纪小,要是男孩可以给人家做儿子传宗接代,但是是女孩,要是女孩,该年纪大一点,给人家做媳妇,可该这年纪小,没人养,只能流浪。
庄上有一个教书先生,很喜欢小孩子,虽然交很少的钱或物就可以上学,但也没有几个小孩上学。
我喜欢那些字,常偷听。
先生便让我一起来上课。即便是每次都要被别人挤兑,我也不在乎。
先生总是会上完课讲故事,我之前一只以为先生讲的是故事,不想先生讲的是天下局势。
“现下东瀛狂侵略,烧杀掠抢妇孺屠。瞬间领土居狼犬,顷刻黎民变仆奴。血漉山河濒绝境,尸填坑壑失前途。”先生捶胸顿足,感叹身至古稀。
李家庄原本是信着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的,可是孔村里挖出来一个真的可以实现愿望的神像,于是大家都收拾贡品去拜那个“孔神”。
我看着拖家带口,挽着一包袱刚打完的粮食匆匆去拜的一个婶子。
先生爱怜地抚摸着我稀疏柔软的头发,告诉我,人一生里需要一个信仰,这个信仰不应该教会人渴求实现愿望不劳而获,而应该是一个教人变得更好的。
先生还说,我们所遭受的苦难,都是愚昧无知的反噬,他在一本书里看到过一个更好的世道。先生尽量用简练的语言去描绘,那里崇尚劳动,人人平等,没有天天催税的,没有来拉壮丁的,没有街上流浪的,人人都有用,人人都能有用。
错在这个世道。
“人们信错了东西?”
“对。”先生点点头。
先生未至耄耋,早早入土。
走前把我托付与一个老板。老板见我身体虽瘦弱但也算匀称有致,转手卖给了歌舞厅。
原本歌舞厅不要我,但我硬是给打了一圈五禽戏把那歌舞厅的头逗笑了,我喜欢跳舞,但我长大了,也明白了很多先生很久以前的教诲,于是逃回了李家庄。
李家庄民风彪悍,老板也不想惹麻烦。
我在没人记得的庙里住下了,先生不信佛,却爱看佛经,说流传千古的典籍不是十分都可取,但也不是一分都不可取。
我喜欢佛祖,喜欢佛祖说心无罣碍,无星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我喜欢跳舞,每每踮起脚,觉得自己进入了自己的世界,没有烦恼,没有忧虞。
总是跳到肚子咕咕叫,才停下为下一顿思考。
我觉得我信佛祖是对的,至少佛祖对着我笑。
佛祖,我的呼唤是想求您保佑这个世道,变得越来越好,不是让您断山成湖啊,我想让您救我,是救救我在的这个民族啊。
若非豺狼当道,怎至今日求拜鬼神。
可悲独醒于世,亦恨无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