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规则》槐里有成

17、鬼镇真佛七

　　姜杳俯身从落脚的石头上往下滑，眼前的石头是黑灰色的，上面有沙子的颗粒感，刚想到以前翻新房的时候沙子和水泥，眼前就看到一段倾斜外凸的石棱。
　　手上一松，直接摔下来。
　　幸好不算高，郁昼没拉起来姜杳，刚想说责备的话顺着姜杳的视线看，一段外凸的石棱像出鞘的利刃一样，并且有像封过喉一样红色渗入石头刃尖。
　　姜杳看到这个染了像血一样的石棱瞬间就觉得它像刚从自己眼睛上划过一样，眼球也应激产生了刺痛感。
　　整个石头上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深红色块。
　　姜杳摔在水边的碎石上，也没嫌硌得慌，坐了好一会才让郁昼拉自己起来。
　　“你看看这是血吗。”
　　郁昼刚走到石头前，猛的发现这个石棱正好可以满足自己和姜杳这样175左右的身高抬起头顺着石棱自绝，这样想着浑身不舒服。
　　“不像，如果是血，那这些血现在看着都干掉了，干掉的血在空气里几十分钟就会氧化成黑色的。”郁昼手指蹭了蹭，“干的。”
　　“嗯。”姜杳视线往上，高处还有缠着红布条，实在太高，或泉口太低，一点一点的红色实在让心里发怵。
　　原本看着流水的郁昼恍惚看到一缕血流过，仔细一看水面，映着高高松树上缠的红布条。可是恍惚多了郁昼越觉得不对，蹲下看，恰好姜杳也过来了。
　　“快来看看。”郁昼招呼姜杳蹲下看。
　　“是，是血吗。”
　　血出现在水中间，不好用手接，两人顺着水流往上，那块大石头挡着一半河床，水流正从石头下面流出。石头后面应该是在石头上面看到的泉眼。
　　“杳杳，石头。”
　　姜杳一开始没明白，看着石头找不到什么。又顺着郁昼的手指看，石头渗出丝丝血红。
　　姜杳着魔一样趟着水就走，手心刚好拦住一缕红。
　　…………
　　“李居乐！”
　　一个草草扎着马尾辫的姑娘在多佛塔前翩翩起舞，听见这一声喊，狠狠哆嗦了一下。
　　还在继续挥舞手臂，但不可遏制偷看闯进这座小庙的人们。
　　所有人她都认识熟悉，现在却很怕。
　　他们要她当人牲，挡灾。
　　他们已经分食过勇士的心脏，用婴儿纯净的血润洗过他们的信仰。
　　还差一个女孩的皮。
　　那是邪神！诡神！
　　他们执意说着那位神真的会保佑他们。
　　她被堵住嘴，架着抬走，一路上小心保护着不让突然冒出来的什么树干剐蹭受伤。
　　路窄且陡，只能一前一后两个抬着她，她看准时机，挣开两个人，但也从山上摔下来，不顾一身的树枝和着血粘在身上。
　　她不会相信即便她身上有伤不符合要求他们就会放过她。
　　后面要追上来了，她咬紧牙关，一路往下滑，又想可能下面有人等着自己，又往山上跑。
　　绕过人往山上跑，一级一级的台阶她大跨步往上，浑身的力气都往上，都往前。
　　可是还是被一只手控制了肩膀，又有一只手攥住了胳膊。
　　狭窄陡峭的小道上一个姑娘使劲往上，一堆人在后面拽着。
　　姜杳在这里是一个透明人一样，只能一直跟着她们，一开始觉得像戏剧一样，直到姑娘身上都是血还在绝望的挣扎才从头皮上开始发凉。
　　狰狞的挣扎。
　　挣扎的表情不好看。
　　姜杳好像看到了以前成为困兽的自己。
　　姑娘被一只恶魔的爪子抓住，爪子的指甲深深钻进姑娘皮肉里。
　　“佛祖！菩萨！”
　　“佛祖！”
　　李居乐想喊救救我，却只是一遍遍喊着佛祖，佛祖，你听听啊，求求你看看我，救救我吧。
　　李居乐眼前一黑，一头像刚穿破什么东西一样往前扎。瞬间眼前只有一面石头，只有那上面的一道石棱。
　　李居乐觉得像看到了救赎，昂起脖子。
　　喉咙被刺破，往前冲的压力产生窒息，恶心眩晕，身体的血汩汩往外流。
　　这是李居乐最后的感觉，还有大脑再也分辨不出来的拳打脚踢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