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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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择的标准是什么？”
朱越和闫严每天去学校看很多作品，不止油画。接待人员为他们申请了访客的胸牌，有时候会有人陪同他们进出教学楼，但大部分时间他们可以随意出入学校的各个角落。
“我的工作可能和你的不太一样，你们有成文的规则，然后按照那个去执行，不得不说效率很高，不会像我这样每天都在抓瞎。”
闫严从平铺在地上的宣纸堆里挑出他喜欢的，扔到朱越站着的那块空着的区域。他弯着腰，背对着他。朱越想说其实他们的效率有时候低得匪夷所思，而且那些规则充满了漏洞。
“我能问，你们为什么分手么？”
“因为他太想赚钱了。他对财富自由有种超乎常人的向往。”
“我就不想。或者说没那么想。”
“是啊，你不但不想赚钱，还很有钱。”
“是吧？而且我还有神经病。”
“堪称完美。你忘了加上艺术家的标签。”
“那不重要，所以你想要我么？我这样一个，有钱又不怎么爱钱的神经病？”
如果他们现在在酒店，或者在家，他会立刻把他放倒在床上。空旷的办公室很安静，只有他们俩，所以才可以进行上面那段对话。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特别喜欢你这种谁也不care的劲。”
闫严直起腰，抬起胳膊，给他展示两幅国画。画幅不算太大，一幅是花鸟，另一幅是山水。前者的颜色更鲜艳一些，后者看起来气氛有些冷。
“你觉得哪个好看？”
朱越盯着那两幅画，他不知道他的选择会造成什么后果，有时候闫严会在家看一些画册，一张画看很久。或者在卢浮宫博物馆的官网看那些展品的照片，网页一截一截地刷新出来，清晰的照片会把所有的细节分毫不差地展现在他眼前。
但他们从来没讨论过，什么样的作品很美，什么样的是乏味的。前天晚上闫严说，就在他们现在所处的城市有很多装饰画工厂，不少从来没有学过绘画的人能画出梵高、莫奈的名作，价格只要几百块。
朱越不知道他怎么看待这个问题，他当时就像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其实任何人都可以享受艺术，即便他对此毫无知觉。
“好了，不为难你了，”闫严把那两张宣纸甩到自己身后，它们轻飘飘地落地，“这两幅都不行。”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观察他的心情，但这种观察没有任何必要，朱越想，因为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踏实。那种踏实不是单纯的快乐或者幸福可以概括的，那是一种层次感很丰富的情感，有时候他会激动，也会担忧，大多数时间会觉得感激，当那种感激强烈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会有点想哭。
可更深层次的是，他感觉他可以牢牢地掌控住他，不论是在性还是精神层面，闫严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盛竟说，他只是想从帮助别人，为别人无限度付出中获得一种圣父版的满足感。他很真诚地爱过那个人，是爱情的那种爱，他也相信他们彼此相爱过。只是他没料到，盛竟居然把那种感情理解为一种心理需求。看来他们分手的原因远不止钱这一个因素。
“没有谁会完全不在乎任何人吧。”闫严说，“我很在乎你，至少。”
“我好感动，所以允许你喝一杯冰咖啡。”
朱越下楼去拿了外卖，天气很热，保冷的外卖袋打开后，塑料杯子里的冰块就开始融化。他撕开封口的胶带，把纸质吸管插进去，搅动冰块发出搁楞搁楞的响声，令人产生愉悦的期待感。
闫严咬住吸管，好像汲取的是生命之源，杯子上凝结的水珠弄湿了他的手，液体在下降，露出的冰块像盛在杯子里的冰山。他拍了拍脑门，还是无法缓解被冰到后，血管神经的刺痛感。
朱越让他张开嘴，把食指伸进他的嘴里，指腹用力抵住他的上颚，他抬起头仰视着他，良久。然后把他的手指用沾着咖啡液的纸巾擦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