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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克制消散 我他妈的今 ...

  •   第二日清晨六点钟,四个人整装待发,准备赶着第一批游客上山。

      夏连枝联系了崔师傅派来了一辆商务车直接前往景区,这几个人只有向帆月底马上满十八。不过考驾照也是之后的事情。

      到了山下,买门票,上山就必须要坐景区专门派的车队了。

      他们来的足够早,排了半小时的队顺利上了同一辆奔驰越野车,夏连枝坐在后排把江愿的安全带扣好,泛着笑意:“坐稳啊,小朋友。”

      朝阳初露,黑色越野车沿着盘山道飞驰,越往上甚至能看见天边淡柔的云彩,不知不觉就到了海拔两千七百米的地带。

      江愿这类敏感一些的体质在上山的途中其实就有些不耐受了,从鼻腔、眼睛到脑袋都串着疼,还一阵一阵的想吐。

      夏连枝偏头看到他发白的唇瓣就明白了:“稍微忍忍,等会下车咱们吃片药。”

      江愿朝他笑笑,让他不用担心。夏连枝一只手臂绕过他的脖子处帮他轻轻按揉太阳穴缓解症状。

      他也真的服了自己这嘎嘣脆的身子,两千七百多米的海拔居然也能高反。
      -
      到了山顶下车,他整个人都已经踉跄了。

      夏连枝扶了他一把,让他坐在天池不远处的木质休息亭处,半蹲在他身前给他一瓶水和两片高反药,趁着他喝药的功夫又把冲锋衣给他披上。

      江愿头疼欲裂,朝着夏连枝挤出一丝笑容:“你也太辛苦了,夏哥。”

      “小家属,体质太差了,你看纪末都比你……”

      夏连枝安顿好江愿扭头看了眼上山之后短暂失踪了的向帆和纪末,一眨眼没找着。

      他找着的时候,发现纪末已经在抱着垃圾桶吐了。

      夏连枝:“……”

      江愿:“……”

      “这人和人的体质……差距也太大了。”夏连枝拿着药,甚至直接掏了个氧气罐递给向帆,向帆摆摆手示意他给纪末带了,“纪末,你这体质以后要是去布达拉宫可怎么办?”

      向帆冷笑:“平时要么玩起来没完没了,要么画起来没完没了,饭不好好吃,身不好好健,当然是不带他了。”

      整仰头漱口的纪末听见这话差点被呛死:“你们这么能这么对我?我是艺考生,眼看着我就要去集训了,你们还这么嫌弃我。”

      纪末他爹看着纪末的成绩越来越好了,他画画的天赋从小到大又确实比别人牛逼一些,于是欣然同意了他们出去旅游回来再送他去继续集训。

      向帆看着他这段时间饭都没时间好好吃,不是画画就是学习,闲下来还要玩几把游戏,心里又疼又气。

      “帆哥……”他眼巴巴的眼睛看着向帆,眼角还因为刚刚吐过带上红色的痕迹。

      他帆哥叹一口气,朝蹲在地上的他伸手:“行了,快起来,带你去,走哪都带着你。”

      江愿:“矫情。”

      纪末这下也不难受了:“放什么屁,你还不是一样!一年发八百次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虚了!”

      江愿:“……”

      夏连枝:“……”

      两个人的高反不知是因为药效还是语言刺激,竟在五分钟内奇迹般的好了。

      夏连枝捏着江愿的后颈,提溜小猫一样拎着他爬上山,防止他跟纪末俩人打着打着掉天池里或者掉了山下面去。

      没走多久,旷世之下,碧绿淡灰色掺杂着的山峰恍如撕裂了云雾般显现出来,云彩是真的飘来了人们眼前,但根本没看到什么天池。

      纪末说了句:“咱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几个人都同样蹙起了眉峰。

      来长白山之前,人们大都会做攻略。

      比较残酷的点是,这些他们理科生不太能解释的地理因素造成的,长白山气候潮湿,终年被云雾缭绕。哪怕是避开了阴雨天,也不是所有人上来都能看见天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件看运气的事。听着旁边滔滔不绝的旅游团导游念叨,愣是有人来了三四次也没看清天池的真面目。

      纪末再一次发出灵魂拷问:“难道水都让水怪喝了?”

      回击他的是向帆弹在他脑门上的手指。

      旁边的导游嘲笑了他一声,留下了一句:“怪物只是神话传说,并不真实存在。”

      江愿:“就你还堂堂一个高三文科生呢,这话说出来可真是降智。”

      “这确实是你的领域啊纪末。”夏连枝视线一斜落在了旁边的夕阳红旅游团上,“要不你给大爷大妈们解释解释地理知识?”

      “滚蛋。”

      盛夏的上午八点钟,饶是太阳再懒惰也该原形毕露了。

      很多人都蹲在地上沮丧着,觉得自己真是白来一趟了,还有的小两口在吵架,试图争辩出个到底是谁这么点背。

      木桩围栏旁边人变得稀少,再次赶上来的人渐渐涌入。

      江愿高反症状彻底过去了,氧气瓶更是没派上用场。

      夏连枝突然问他:“会不会也觉得白来了?”

      江愿愣了一秒,摇摇头,笑的散漫:“我是最不该这么想的人。”

      夏连枝疑惑,紧接着就听他解释道:“我走得远确实是需要看见一些没见过的景象,但如果没看见,我不该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幸才没看见的。”

      “大自然就是这么神秘,人也是。我以前也觉得自己不够幸运。”他眼神一转,映着雾的眼底竟然打进一丝光线,“遇见你以后我可就不可这么想了。”

      夏连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确实觉得江愿是他的小福星,是什么一切美好的事物幻想都好,自己都不会也不愿抵抗。

      自己又何尝不是对方的。

      两个人肩抵着肩吹风,时间过着过着过到了九点。

      他们上山的第二个小时。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出来了出来了!天池!”

      江愿从靠着的木杆子上起来,转身即刻被阳光拥住。

      云雾散去。缭绕着巨型的天池。

      四周的礁石被映的发亮,青翠的环池山被雾隐约蒙住,没有多久竟是全散了,能看到洁白的中朝边境线。

      接天的云一排一排,洁白与湛蓝交汇,诉说着碧日晴天献给旅客们的礼物。

      池面幽静,像是嵌在了环池山中的无暇美玉。因为面积太大,风吹荡漾的微波很难被肉眼所察觉,大自然的磅礴宏伟不需要再用言语形容。

      江愿小同志被震慑的一时间忘了说话,隔壁的纪末已经激动的快一头扎进天池里喂他心中的水怪了。

      “夏哥。”江愿淡淡的喊了一声,语气还没褪去震撼。

      “嗯?”

      “一般看见了这种…这种震撼至极的美好事物……”他形容词一时间用的稀碎,“是不是应该…许个愿,或者……”

      夏连枝拼拼凑凑他的意思,加上默契满分的理解,挑着嘴角带着痞笑。

      他清透的嗓音尾调上扬,重复着:“或者……?”

      “江愿。”夏连枝喊他。

      江愿扭头,和他视线交汇:“啊?”

      “闭眼啊。”夏连枝手速利索,江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他大大的黑色冲锋衣帽子扣上,两个人挤在最前端,被所有专注于美景的看客忽视。

      夏连枝倏然靠近,盛夏温度接近个位数的两千八百米山顶也掩盖不掉他炙热的呼吸,轻轻扣着江愿帽子下的后颈处,亲吻他湿润又柔软的嘴唇。

      江愿识趣又听话的合上双眼,他不再不知所措,接受着这场盛大又热烈的呼吸交换。熟悉的薄荷香气将他淹没。

      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吻,无人知晓黑色帽子下被少年热吻相拥的是谁。

      毕竟青天白日之下,他夏哥没有吻的很凶,不知是因为海拔还是紧张,他还是感觉到呼吸都被阻挡了。

      末了,他还泛着笑意戏谑道:“小家属,满意没有?”

      黑色帽子笼罩下江愿的耳根都泛红,但没人能看见。

      这简直他妈的太心有灵犀满意至极!

      都说坐完摩天轮,走过跨河桥两个人能永生永世相爱执手。
      他们今天!在中国东北地区的尽头,在凌驾两千八百米之上的人间盛景长白山天池上接吻!!!

      “满意先别摘帽子。”夏连枝隔着冲锋衣布料揉了揉他脑袋,“找他俩去,咱们正好走一圈下山了,下面还有几个景点。”
      其实熙熙攘攘的人流挤上来,注意力都在天池和手机上,忙着摆pose,忙着发朋友圈晒个不停,没人注意有人在这接吻,没人注意接吻的两个人个个都有一米八。

      向帆下山的途中还在不住叨叨:“有一说一,回去你俩多锻炼,布达拉宫还有玉龙雪山,这些哪个海拔不比天池高?十七岁活的像七十岁。”

      江愿和纪末谁也不服谁,敷衍应了声知道了。

      几个人下了山之后临近中午了,补充了体能又去遛了山脚下的瀑布,富氧森林公园,赶在日落前回了民宿。

      几个人高兴,兴致一上来愣是拦都没拦住的让他们喝了点酒,江愿上午的高反又开始反弹了,头又晕又困,很难不让人觉得他酒量越来越差了。

      人还是有些意识的,被夏连枝抱回房间后简单擦洗了一遍。
      夏连枝看着眼下的人,感觉又瘦了不少。

      他轻抚上江愿的腹部,还是有点硬挺的。这孩子平时还是有好好锻炼,只是怎么吃怎么喂也养不胖。

      “夏哥。”他湿哑的嗓音唤着爱人。

      “怎么了?”夏连枝浸湿了毛巾放在他喝完酒有点发烫的脸上,“难受吗?”

      小家属点点头,委屈道:“头疼。”

      “你刚喝完酒,不能随便吃药。”夏连枝轻轻叹气,耐心的给他拿来刚兑好的烫蜂蜜水,“起来喝了,不然明天胃也受不了。”

      小家属乖乖的喝干净了。

      然后他囔囔道:“夏哥,什么时候……”

      “什么?”夏连枝两只手都忙不过来,刚把杯子放下又听着人迷迷糊糊的唤夏哥,“你要干什么?”

      江愿躺在床上嗓音低哑,冒出来一句:“一起睡。”

      夏连枝感觉全身的神经好像都通被迫电了。

      他单腿坐上江愿的那张双人床,酒气缠着呼吸,声音带着难以发觉的颤抖与激烈,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可以,他是人。

      江愿低笑着把手背搭上自己的额头,遮住了自己的双眸:“夏哥,你可真能忍啊。”

      你可真能忍啊……

      可真能忍啊……

      真能忍啊……

      能忍啊……

      忍啊……

      啊……

      他比江愿大半年,眼看着马上就要十八,却在快到终点的位置喜提了对象钦赐给他的“忍者”称号。

      夏连枝克制着急促的呼吸:“小鬼,醉了没?”

      “嗯?我没醉。”

      醉鬼说胡话,勾人精不讲武德。

      “那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明天你还会不会记得?”

      “我不知道……”

      “行。这是你要的,江愿。”夏连枝狠戾的神色克制着自身的崩塌点说出最后一句胁迫,“你别后悔。”

      很好,喝醉了的小鬼玩的路子又野又奔放:“我不后悔。”

      夏连枝单手捋着自己额前的碎发,露出了邪笑。

      眨眼的功夫迅速从床头柜抽屉里拿了个什么,长腿一跨~压~在~了~江愿~身上。

      江愿的小腿又细又直,甚至比他的脸还要白。

      充足的灯光下一照,恨不得直接戳瞎他夏哥的眼。
      ……

      夏连枝轻轻拍着江愿的脸颊:“小朋友,我是谁?”

      “夏连枝。”

      “我是你的谁?”

      “男朋友。”

      没有问到想要的答案,夏连枝蹙了蹙眉。

      语气戏谑,昏暗中互相勾着拉扯的两个绝世妖精:“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说我想听的。”

      “江愿,我是谁?”

      “老公……”

      夏连枝勾着嘴角,用一直藏匿在角落里,甚至未曾伤害过江愿的不起眼的虎牙撕开了塑料包装袋。

      他吮吸着身——下——人——颈窝处被衣物沾染的薰衣草香气息,混杂着白天富氧森林公园里的植物香,舒缓又柔和。

      “夏哥。”祸国妖姬又开口了,“我想要……”

      比起不当人,他更不愿意当忍者。

      夏连枝轻声一笑,彻底决定了要整治眼前勾魂儿的小妖精。

      霎时撤掉了他所有的克制欲,在爱人耳畔留下肆意妄为的自带薄荷香气,浑身上下透着狠戾。

      “江愿,我他妈的今天就满足你。”

      「此处附赠一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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