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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事后清醒 “昨晚不是 ...

  •   这一遭从晚上十一点整到了凌晨三点,夏连枝抱着怀里眼泪都浸湿了枕头的楚楚可怜的小家属又重新洗了个澡,幽幽的吻了他一下,希望他第二天不要怪自己。

      东北一带的天气和京华还是有差距,他一身黑T还是禁不住深夜的北风,于是披了件冲锋衣外套,黑色帽兜住了黑夜,衬得夏连枝轮廓立挺锋利。

      他自己给自己破例,瞒着房间熟睡的爱人点了根烟,站在旅馆门口,朝着北风和漆黑的公路献出了手中点点的火星和唇上的薄雾。

      这种感觉,久违了。

      “很难看出来,夏主席。”

      身后传来清冷嗓音,和夜掺杂在一起。仿佛被抹去了往日的温热,清醒,也不再柔和。

      凌晨三点,向帆同样没睡,与他并肩站在了公路旁。
      向帆:“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初三就会。”夏连枝手指轻朝着有些潮湿的地面弹了下烟灰,“被管的,好久没抽了。”

      “偷着抽,江愿不会很高兴的,等会掐了吧,夏主席。”向帆笑了笑,带着迷离,他没准备多寒暄几句就切入主题,“申请的学校都过了?”

      夏连枝彻底明白了向帆为什么还没睡,同样触及他思绪飘散的愁苦,额发随着他的眼神低垂,轻轻“嗯”了一声:“C大的也已经下来了,我申请的三个都过了。”

      “我申请的两个也都过了。”向帆也收起来嘴角的笑容,好像他们此刻变成了一种同类人群。

      要是让别人看见他们两个高二就收到了海外名校的offer还在这唉声叹气,肯定重拳出击国粹伺候,大骂一句两个凡尔赛佬。

      “你走?”夏连枝抬眼,言简意赅的问了两个字。

      “我爸妈肯定希望我走。”向帆的表情管理似乎终于崩盘,嘴角不同往日,低垂的他整个人好像马上就要破碎。

      下一秒他又自嘲般的笑了一声:“我第一次觉得,成绩好真不是什么好事。”

      和夏连枝不一样,向帆和纪末没有他这份无畏敢去和爸妈出柜,家里只是中等偏上的工薪阶层,自幼对向帆要求很严格板正,到了人生最重要的阶段,当然是希望儿子走得更远。

      “我有时候思考过,异国恋是不是没那么难。”夏连枝垂眸,有些颤抖的呼出没什么温度的气息,“但我说服不了我自己,我放不开。”

      夏连枝有的时候就看着他,江愿看似迈过了这个坎,明明说有信心。

      但他说服不了自己,把江愿一个人无依无靠的留在国内,一个人再去面对相识之前那种落单隐忍的日子。

      “算了吧,向帆。”夏连枝抬起眸子,不知是不是向帆的错觉,清澈透底的眼底居然闪着若隐若现的光点。

      他说:“我不走了。”我还是做不到。

      这是夏连枝将近十八年人生中,第一次彻彻底底的妥协。
      向帆说:“这是条不归路。”

      那人声音坚定:“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向帆拍了拍夏连枝肩膀。

      他当然羡慕夏连枝,他有自己做主的权利,羡慕他能不言不语的只凭行动给江愿一个安稳。

      “帆哥。”夏连枝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末了嘴角扬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十八岁了。”

      向帆比夏连枝还要大小半年,是四个人里最大,也最成熟的。

      从认识他的那一天起,有时候夏连枝看着他,眼里全都是纪末一个人。

      两对人互相牵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完成了各自青春里最热烈的告白。

      在夜里支起小酒桌,喝着笑着唱着闹着到天亮。

      从小疏离所有朋友的夏连枝,在这段时间里第一次想要永恒。

      他想要江愿,想要这群朋友,想要这样无忧无虑、永远也不会分开的按部就班的生活。

      他也想要给别人一点希望。

      告诉他,看,这是可能成功的。

      这个世界其实远没有没有想象的这么糟糕。
      -
      第二日早,天蒙蒙亮,江愿皱着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草。

      疼死了。

      夏连枝真他妈是个禽兽。

      他刚想发泄似的锤一下旁边的人,结果锤在了床上。

      这才慢悠悠的睁开眼发现旁边没人,这人干完坏事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夏连枝,你这禽兽。”江愿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发出了不满。

      房卡刷进门的声音,一个清冷的好像蒙着雾气的声音入耳:“说我什么呢?”

      江愿被抓包了:“……”

      夏连枝身上穿的是一件洗水黑的兜帽衫外套,头上戴着同样颜色的鸭舌帽,帽檐下有神的眼睛和线条凌厉,泛着笑意的看着江愿,手上还提着两袋早餐。

      江愿没好气的扶额问他:“几点了?”

      “八点。”夏连枝把早餐放下,帽子摘了,外套的拉链敞开走到床边,俯身而下,轻轻刮了江愿的鼻头,“醒的真早。”

      昨天将近三点才结束,是醒的够早的。

      床上的人把手从盖着的眼睛处拿下,还是困得发晕,映入眼帘的是白皙立体的那截锁骨,昨他看了几乎一宿。

      “你走开。”江愿一个翻身留给他一个光秃秃的后脑勺,闭上眼假寐。

      夏连枝失笑,看来昨天晚上把小家属欺负的有点狠了。

      “怎么了?起来吃早餐吧,等会要回去了。”他耐着性子提着自己的声音,尽可能温柔的哄自己的小家属,“嗯?”

      小家属脾气上来收不住:“不吃,困。”

      夏连枝轻笑:“那你要怎么着?小家属,这么不讲理啊,昨晚不是你自己开口要的吗?”

      夏连枝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涌在江愿耳畔,红的是耳根,这下直接带到了脸颊处。

      这该死的情趣。

      “害羞了?”夏连枝戏谑的笑着,又轻捏了捏他的脸,意犹未尽,“有哪里难受吗?”

      江愿直接把自己脑袋扎进枕头里了。

      好可爱,夏主席想,我忍不住也是应该的。

      “说话,别这样憋着。”夏连枝扳着他的肩膀给他翻身,“肚子疼吗?”

      小家属确实疼,但男人的尊严让他不能在床上喊疼。

      于是他咬着牙说:“疼你妹。”

      “脾气真大。”他瞒不过夏连枝,刚进门时搭在小腹上的手已经出卖了他,“转过来,我给你揉揉。”

      “我不疼……”江愿嘟囔着,下一秒直接被夏连枝抱着放在了自己腿上,温热干燥的手掌贴上他的小腹,轻揉着。

      “我错了,宝宝。”夏主席轻轻吻在小家属颈处,看上去很有诚意的轻声忏悔着,“下次注意。”

      江愿鲜少开口对着夏连枝输出国粹,从昨晚到今天早晨大概破掉了这辈子最大的例,哥都也不叫了,直呼大名:“夏连枝……平时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得寸进尺是真有一套啊。”

      “我就当你夸我了。”夏主席一发力把他公主抱起来,“先吃早餐,等会上了高铁我再伺候你,小家属。”

      江愿:“……”

      早餐很丰盛,茶叶蛋,油条大饼,米粥手擀面全都有,但江愿没睡够的情况下真的没什么食欲,被夏连枝强塞着吃完了两角饼和一个鸡蛋,粥他是真的喝不下了。

      困着困着,就困到了高铁上。

      江愿看了看和他们隔着一条走道的两位随行人员,纪末看着挺正常,向帆反倒这么萎靡不振的样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心底油然而生。

      什么?纪末这个浓眉大眼还没他高的居然……

      “你看什么呢?”夏连枝顺着他的目光过去,“……”

      江愿淡淡的“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浮想联翩把自己气到了还是不想原谅夏连枝这个“衣冠禽兽”。

      夏主席此刻只觉得小家属闹脾气的样子可人极了,单手轻轻拍在他腹部:“还疼吗?”

      “……不疼。”江愿伸手捏了捏他耳垂,“夏主席,我真是甘拜下风。”

      一个两个都来喊他的职称,夏连枝还真是不习惯:“一晚上过去怎么就不叫哥了?”

      江愿位置靠窗,沿途风景扫的飞快,背光下轮廓有些黯然,夏连枝轻轻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鼻尖:“受不住?”

      看着眼前人渐渐泛红的脸颊,夏主席是一点儿脸都不想要:“我看你昨天叫得挺……”

      江愿猛的直接把手捂在夏连枝嘴上,失色怒视他:“你还说?!”

      夏连枝舒展着眉毛摇摇头,举双手表示投降。
      -
      回到了京华市,夏连枝接了冉晴的电话,说临时回不来了,让他和江愿自己弄吃的。

      本来他们准备一起吃顿饭,但向帆说自己有事,他先要把纪末送回去。

      江愿看这情况说了句:“要不我今天回家吧。”

      他是不想老赖在夏家,虽然夏父夏母很喜欢自己,但确实不合适。

      其实还是昨天晚上□□太狠了。

      “怎么?”夏连枝凑在他耳边继续扔着那不值钱的脸,“享受完了就跑,不想负责了?”

      他被夏连枝毫无余地的“请”回了夏宅。

      洗完澡他穿着浴袍吹着空调坐在夏连枝卧室的懒人沙发上:“我怎么总感觉向帆今天怪怪的呢。”

      夏连枝刚从冒热气的浴室出来,擦着他的湿发:“哪里怪?”
      江愿不知道怎么说,他总不能说被反向压制的那种怪?

      夏连枝没准备说他愁异国恋的事情,直接提了他昨天暗示向帆的意思:“昨天晚上他跟我说,看他那意思好像也准备出柜了。”

      “什么?”江愿奇怪,“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他们不是在……?

      他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你昨天半夜又跟他出去聊天了?”

      夏连枝没来得及为自己解释,江愿宛如一个擒贼王者,极其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他翻出来昨天晚上夏连枝穿的那件黑色冲锋衣。没怎么仔细嗅就闻到了淡淡的烟草香。

      于是江小家属黑着脸从口袋里翻出来一盒烟。

      嗯,还有一个打火机。

      水落石出,真轻松,这四个人只有夏连枝有“前科”。

      江愿左手攥着烟盒,右手掂着打火机,一个眼刀看向傻眼了的夏主席:“不准备解释解释?”

      夏连枝:“……”

      我他妈的这张贱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事后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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