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逃避 恭喜主角达 ...
-
1.
“这是一个意外。”
提姆尴尬地伸手拢住敞开的领口，推开车门走下来。皮鞋刚落地就不慎踩到了一个人的手，他顿了顿，视线往前扫，只见地上躺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无一人清醒，齐刷刷地陷入婴儿般的沉眠。
嘶。提姆偷偷瞄了一眼他哥。可惜后者本就善于隐藏负面情绪，那张英俊的阿波罗容颜被多米诺面具覆盖，更看不出端倪。
“泰坦那边怎么样？”
“不太妙。”夜翼的语气倒是轻松:“不过我会处理好的，别担心。”他抱起双臂，侧身靠着布加迪，“你该休息一下了提宝，哥谭的破事已经够多了，别在纽约也卷进麻烦里。”
提姆下意识想反驳，注意到夜翼的站姿，还是吞了声。
总是这样，他恼火地想。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将责任都揽走，让人忽略眼前这个人扛着两座城市和领导者的压力，工作时间比罗宾只多不少。
“我会尽快赶回去。”最后他闷声闷气地应道。
夜翼有点意外。嘴角上弯，透过目镜看着他的视线让提姆浑身不自在。
“我总是习惯不了，罗宾能这么……”他轻声笑了一下，声音渐低。
提姆熟悉这种眼神，熟悉到每次被蝙蝠侠或者夜翼这么看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想要逃避。他径直走向仓库大门，夜翼的视线追随着那道气呼呼的背影，落后半步跟在身后。
仓门年久失修，看起来破旧不堪，然而伸手去推却遭受极大的阻力，指腹下的触感冰冷坚硬。
“里面是合金钢板。”提姆了然，回忆了一番红桶脑袋是怎么进入的，可惜进入方式被金并那个大块头挡的严严实实。“一定有隐藏锁。”
夜翼摸着下巴凑近，指尖沿着门缝摸了一圈，找到了隐秘的接缝：“找到了，等我一下。”
义警转身回到车前，单手拎起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轻松地将他拖到仓门前，扒开他的眼皮对准隐藏的扫描仪。
仓门顺利打开，提姆率先跨进去，目光逡巡过四周。和极具欺骗性的外表不同，仓库内部是现代化极简主义风格。冷白的灯光打在玻璃展柜，里面躺着形形色色的武器。很明显来自在地下市场疯狂流窜的奇瑞塔科技。
“看这儿。”夜翼打了个响指吸引提姆的注意。他伸手敲了敲不起眼的墙壁，摸索片刻，只听咔哒一声，整面墙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金属阶梯。冷气从下方涌上来，带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药剂气味。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地沿阶梯下行。
实验室正中央，一座大型玻璃柜被暴力击碎，碎片溅了一地。透明残骸里原本存放的东西已经不翼而飞。
夜翼手里的卡里棍发出电流细微地噼 啪声。他一步步转过玻璃柜，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面朝下趴在地上，猩红液体在身下蔓延。还有一个靠在另一个实验台边，低垂着脑袋。
“没死。”提姆脱口而出，声音有些急。“没有血腥味。”
夜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脚尖勾住身材略显臃肿的研究员将他翻了个身。“我知道。”
提姆垂眸看着他检查，暗暗松了口气，心里竟掠过一丝庆幸。
不对，他在庆幸什么？
研究员双眼紧闭，头上顶着个大鼓包。夜翼蹲下身用指尖捻了捻地上的“血迹”——是封存油，很可能用于保存某种金属。
另一个研究员身上没有伤口，气息平稳，明显都是被同一种方式打晕。
提姆听到轻微的动静，视线投向靠坐着的昏迷白大褂，发现被他压着的柜门在震动。当他把那个倒霉的研究员挪开后，柜门终于不堪重负地吐出一个庞大臃肿的躯体。
金并的嘴巴被捂得死死的，身体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滚出来后如同一头象海豹那般在地上蠕动，愤怒充血的眼睛落在锃光瓦亮的皮鞋，缓缓抬头，和一双蓝眼睛面面相觑。
提姆:“……”
他秒开奥斯卡模式，瞳孔震动，原地干拔:“上帝啊！这是怎么回事！！你被劫匪绑在这儿了吗？那个人呢？”
他踉跄后退半步，下意识往夜翼身后缩，一只手紧紧攥住义警的手腕，像一个真正的被吓破胆的阔佬。眼睛瞪得大大的，抖如筛糠。“保护我！支票随你填！”
夜翼的手腕被箍得生疼，挣了挣，没挣动。
“请冷静下来，德雷克先生。”他叹了口气选择配合表演。“你已经安全了，我会处理这一切。”
金并嘴里的布团被义警扯掉，他大口喘了几口气，目光如刀般直直刺向眼前两个人：“夜翼。你怎么会在这里？”
“追踪绑架他的人来的。”夜翼朝提姆的方向偏了偏头，平和地陈述事实，“德雷克先生发送了求救信号，我正好在这附近办事。”
金并的目光在夜翼和提姆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后者坦然回视，先别提布鲁斯韦恩是正义联盟资助人，和他沾亲带故的人能联系到义警救援也正常。
金并眯起眼睛，心里有了决断。“夜翼，我需要跟你谈谈。”
2.
真是糟糕的夜晚。
我站在皇后区的街道，把最后一个定位器的残骸从战术背心的内袋里掏出来，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金属碎片撞击桶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月色倒是很美。
可惜看不到了。
停在巷口的摩托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隐形。我琢磨着手上的控制器，瓦钦达的科技不好上手，但是外观实在酷炫，在我看来这头线条流畅的威武猛兽魅力仅次于蝙蝠车。
这么好的车放在金并仓库里拆解就是暴殄天物。我将它抢救出来，相信特查拉在天之灵一定也会感动的。
“从此以后你就叫希斯克利夫。”我靠着美人蜂腰拍拍它的头，车头最后闪烁了几下蓝光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我把控制器装进口袋，摸索出了一个耳道机塞进耳朵里，调试了一番。考虑到监听器放在鸟宝宝身上容易暴露，我选了一个相对稳妥的位置。
希望他们不会浪费停在仓库门口的那辆超跑。
【……你……听……提姆……】
伴随着滋啦的电流音褪去，渐清晰的音色让我的心脏猛地吊起，时机卡得刚刚好。
【……离她远点。】
我的手凝固在耳边。
说话的人没有用变声器，即使因疲惫而稍显沙哑，却依旧与刻印在记忆深处的声音重合。吐字轻快，带着一点卷舌，因胸腔共鸣而显得低沉温暖。
我熟悉这个音色，无论是松弛还是紧绷，甚至歇斯底里。
【但是——】
【仅仅和丧钟扯上关系这一点就足够让你远离那个危险的雇佣兵。眼下泰坦和正义联盟都陷入麻烦，我们没办法时刻……】
【保护？还是监视？听我说，你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表现得像是认识我，这可能是个突破点，我可以……】
【够了，立刻回哥谭，你听到我说的了。】
【不。】
啧。这只鸭子明显没见识过老头和迪克吵架的暴风雨，这种时候就应该嗅到危险信号迅速滑跪。
【金并刚刚说过她接委托用的代号是什么，提姆。】
我能听出我们的好大哥已经濒临忍耐的边界，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知道谁用过这个代号，别逼我提那个疯子。】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的沉默明显更难熬。
我甚至开始同情身处暴风中心的小鸟。没有谁比我更懂面对一只愤怒膨胀的夜翼需要多大的勇气。说实话有的时候你宁愿招惹的是蝙蝠侠。
【她不是小丑，我也不是——】
该死！
久经训练的危险直觉驱使我及时侧身翻滚，一枚子弹擦着耳朵钉进墙壁，滚烫的碎屑溅在脖颈上带来一阵刺痛。
“差一点。”遗憾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差得可不是一点，你这个不合时宜出场的老东西。
耳机在躲闪中掉落，被一步步逼近的战术靴碾碎。
我翻滚，起身，拔枪，一气呵成。耳边的寂静让我怒火中烧，那句话的后半截就这样卡在了渣钟的木仓声里，如鲠在喉。
“就这点准头？”我隔着头罩用变声器嘲讽。“还是因为年纪大了手抖？”
回应我的是又一发子弹，我向后闪退。子弹落空在我脚前半寸的水泥地上，碎渣溅上小腿，火辣辣地疼。
“看来是手抖。”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被头盔过滤过的笑声。丧钟从防火梯的阴影里走出来，枪口还冒着青烟。“牙尖嘴利的小女孩。”
我还没来得及回敬，一道白色的抛物线从头顶划过。
蛛丝精准地糊在丧钟的狙击镜上。
艹。
“嘿！”那个年轻的声音从半空中砸下来，让我彻底心死。
“这位大叔，和平友爱的皇后区不准欺负外地人——哦等等，你好像也不是本地的。那更不行了，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蜘蛛侠以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在我和丧钟之间，面罩上的白色目镜对着丧钟歪了歪，又转向我，上下扫了一眼。然后那双目镜突然放大了。
“我认识你吗？”
“这搭讪方式烂透了。”我板着脸说。
白色目镜瞪得更大了，他脚下一滑又凭借着反应力迅速站稳，像只小跳蛛。“我没有我不是！”
丧钟扯掉狙击镜上的蛛丝，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叹息。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蜘蛛侠，像是在评估这笔买卖还值不值得做。
“这是个杀人狂。”我抬起下颚示意，双木仓没有丝毫动摇地指着雇佣兵。“我假设你听过丧钟这个名字，而我作为一个新人义警正在为民除害。”
蜘蛛侠懵逼地看着我。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帮我搞定他或者回家写作业，你选哪一种？”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逃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