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家风 恭喜主角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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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杰西卡”这个名字像一道禁忌的魔咒，和“小丑”一起出现就会撕开所有人都不想触碰的伤疤。*
提姆在脱口而出的瞬间立刻后悔了，他眼睁睁看着夜翼从严厉到愤怒转化为现在的平静，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隐藏在厚厚的面具之下。
这反而让他觉得恐慌。
我不应该提的。提姆在窒息般的死寂里移开视线，看着车窗外飞速划过的路灯，原本随意搁置在腿上的手缓缓攥紧，紧到指骨泛白，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他冲动了。因为无法忍受不信任的眼神出自最想满足其期待的人。明明他一直在努力。努力证明自己不会是另一个杰西卡·陶德。
你应该理解的，提姆。他告诉自己。你明明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才成为罗宾。
“金并在撒谎。”
提姆猛地转过头，那一直吊着的一口气疏然松懈下来，肺部隐隐刺痛。
“关于丧钟和红头罩是同伙的部分。”夜翼像没察觉到他的如释重负，神色如常地继续说，“丧钟不会轻易合作，尤其是和一个刚出道的新人。”
提姆平复了一下情绪，将注意力投入进他们在仓库里听金并发表的那段真假掺半的控诉。
【她拿走了我的东西，我的振金。这个女人和丧钟就是一伙的，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戏，丧钟来杀我，她来救我，骗取我的信任，然后拿走想要的东西！】
虽然侧写出来的细节告诉他金并保持诚实的概率确实很低，但提姆依然觉得有些微妙，你这么了解他吗兄弟？
“既然这是谎言，那么丧钟背后的雇主目标就是金并。”提姆揉着太阳穴强迫大脑转动，眼前再次浮现出那个鲜红到刺目的头罩。“红头罩在其中又扮演什么？巧合地敲诈一笔？”
“这个人你不用管。”夜翼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道。“你放了几个监听器？权限全部转给我。”
转让权限需要的设备……提姆心念电转，他压抑住振奋的情绪，故作不在意地道。“你知道我的加密等级向来很高，得回到蝙蝠洞才能操作。”
夜翼挑起眉，斜睨了他一眼，瞬间看透小孩的心机:“我们去泰坦塔。”
能留下就好！哥谭还有斯蒂芬和卡珊驻守，他大可以继续调查。
“十分钟。”提姆精神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信誓旦旦。“我马上就能将权限给你。”
顺便找出头罩之下的秘密。
2.
丧钟撤退了。
我不觉得一个敢于单挑正联的狠人会忌惮两个刚出道的小辈。除非他赶时间，不愿意过多纠缠。
这倒说得过去。他的目标是金并，刚刚出现只是想给我一个教训。啧，这个小心眼的老头。
蜘蛛侠落地后还想追，被我一把拽住手臂：“别追了。”
“可是他很危险——”
“他是个雇佣兵，目标是金并。”我打断他，决定把话说得明白点儿，“据我调查，金并派人刺杀过你，甚至还连带着让梅女士住院。你忘了他的针对了吗？管他死活干什么？”
蜘蛛侠一下子陷入沉默。面罩上的目镜猛地收缩又放大，他僵硬地瞪着我，被我握住的手臂肌肉绷紧，似乎下一刻就会用成吨的力道冲我脸上来一拳。
“谁是梅？”他憋出一句。
“你也不用担心丧钟会闹出乱子，以纽约的超英密度来看太亏本了。”我摸着头罩下巴若有所思。“他是个生意人又不是恐怖分子，大部分时候不是。”
等等，他是不是炸过一座城？
蜘蛛侠放弃挣扎，他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自己被惨遭开盒这件事上，苦恼地从我的桎梏中抽出手臂搓了搓脸。
“算了。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最好给我保密，不然……”
“不然就曝光我。”我懒洋洋地摘下了头罩，向他伸出手。“杰西卡·陶德。我猜你已经认出你的租客了。”
蜘蛛侠本来已经老实地将头套掀到一半，看到我头罩之下还有一层多米诺面具停滞住了，呆了几秒，立刻又套了回去。
“彼得·帕克。”他伸手跟我握了握，身上的敌意褪去了不少，郑重地道:“交换秘密，希望我们都做到守口如瓶。”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电子目镜突然插入通讯需求。
彼得整个人一震，“有人打电话过来”。他示意我戴上头罩。
我套上头罩，贴心地向旁边走了几步拉开距离。
彼得没回答，背过身压低声音。
“……Hello？
一个语速略快的声音回应了彼得。
【嘿kid，解释一下。我刚看到神盾局在皇后区的行动报告——半夜三点出动一队人伪装成FBI的探员去搜一栋居民楼。那栋楼在你家那片区域。你最好告诉我你跟这件事没关系。】
蜘蛛侠愣住了。
“……什么行动报告？”
【别跟我装傻。神盾局那套系统我留了后门，任何非常规出动我都会收到一手消息。现在告诉我，你惹了什么麻烦？】
蜘蛛侠猛地转过头看向我。
我迷茫地回望着他，微微歪头表示疑惑。
“我不知道。”蜘蛛侠的声音压抑着慌张，“我今天晚上就在巡逻，然后遇到了一个——”
“遇到了什么？”
彼得心急如焚，他刚刚才承诺过对方。但这是斯塔克先生，他并不想撒谎，而且他的家出事了。“抱歉先生，我们一会儿再聊。”
他挂断了电话，转身想质问——
狭窄的巷子里空无一人，老化的路灯明明灭灭，在绝对的寂静里发出电流细微的滋啦声。
这不可能。
蜘蛛侠大为震撼，以他的感知力，怎么做到转头没的？
3.
我开着希斯克利夫一路急驰，力图能比在高楼大厦之间开挂的蜘蛛侠更快到达现场。
帕克家的门是虚掩的。
我掏出木仓，推开门。屋内的景象让我停在门口。鞋柜歪倒在墙边，墙上有两道新鲜的刮痕，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蹭过去的。地毯上有一枚弹壳，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铜光。我弯腰捡起来，指尖捻了捻，是市面上未流通的新型号。
越往里走情况越糟。
书架整个朝前倒在地上，书籍散落一地，沙发垫被利器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白色的羽绒从里面涌出来，飘得到处都是。台灯歪倒在地上，灯泡碎了，灯罩瘪了一块。
地上有一张被踩碎的相框。玻璃裂了，但照片还看得清，是梅和彼得的合影，两人冲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嘎吱声，我迅速转身，差点扣下扳机的手指又缩了回去。
蜘蛛侠站在客厅中央，身后窗户大开，冷风倒灌进来，他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深呼吸，Spidy。”
“发生了什么？”他回过神来，蹲在地上捡起相框残片。“梅姨？梅！”
我让出一步，看着小跳蛛踩着满地狼藉无助地在房子内一边叫喊一边搜索。
“她一直不接电话！”彼得窜上阁楼又跳下来，整个人焦虑到极点。“我要去找神盾局！”
高中生的声音已经染上几分哭腔。我手里拿着终端，不知道如何告诉蜘蛛男孩本人作为一个前罗宾有不少坏习惯，比如顺手往房东身上装监听器定位器等小玩意儿。
根据梅女士目前的定位，我们小蜘蛛今年还能过上劳动节。
“梅姨！你在哪？”
谢天谢地，电话终于接通，彼得脱力地靠在墙上，捂住脸平复情绪。
【彼得！上帝啊！你没事吧？你在家吗？】
“我没事，梅姨。”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住声音的颤抖。“你现在安全吗？”
【不能更安全了，我在警局】梅姨的声音听上去受了不少惊吓，介于崩溃和愤怒之间。【听着，FBI刚刚冲进我家里说我的租客是杀人犯，而我的侄子半夜三更在房间里离奇失踪，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受吗？】
“抱歉，梅姨。”蜘蛛侠打了个寒战，面对火冒三丈的姨妈声音越来越虚，“……我没事，梅姨。我真的没事。你在哪个警局？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通讯，转向我。身后破窗漏进几分不夜城的霓虹灯光，将制服上的蓝色蚕食成流动的暗紫，鲜红被压暗，脚下的阴影扭曲延伸。那双白色目镜反着冷淡的银光，如一把锐利的刀直直地锁住我的退路。
“你的朋友逃走了，神盾局正在追踪。”
“我不是杀人犯。”
我们异口同声，说完双双陷入沉默。
“谁说你是杀人犯。”蜘蛛侠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我，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你在监听我们通讯？”
“你说包子脸逃走了？”我严肃地打开终端，切换到另一个定位器的界面。“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他。”
蜘蛛侠叹了口气，启动了战衣自检。这功能的弊端在于磁场相冲导致他暂时不能发射蛛丝。
ai姐姐用温柔的语调告诉了他监听器的数字和位置。
彼得深深震撼了。
“你不是杀人犯，你是变态。”
我勃然大怒。大胆！不许侮辱光荣的家风传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家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