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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月光 恭喜主角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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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鸭鸭雷达发出尖锐警报。
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在他耳边轻吐带着细微气流。
她明明说的是德雷克,语气却仿佛穿透了那层光鲜亮丽的假面向着隐秘的另一重身份挑衅。
提姆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被木仓口硌到腰窝的时候他差点冲动到一肘子捅死身后的犯罪分子,然后向蝙蝠侠辞职,做回自由快乐的stk。
这不能怪他。
任谁正在经历身份危机这么狗屎的事件都不会好受,更别提在蝙蝠侠忙于正义联盟事务的情况下,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七十二个小时。要照顾人身安全面临威胁的父母,顶上两个家族企业的工作,以及履行罗宾的职责。
提姆疲惫地维持住自己柔弱的富家子弟人设,乖顺地让金并和陌生雇佣兵押着进入酒店内部。
期间,那把抵着腰的木仓口居然还转了转,变换位置戳他。像在戳一个好脾气的毛绒绒。
“……”
提姆闭了闭眼,气到极点居然还有点委屈。
今晚的慈善晚宴本应该是难得的放松,他可以喝着姜汁汽水,放空大脑地站在角落里,看着纽约上流阶层上演纸醉金迷。
如果不是手贱习惯性地查看其他人的定位,结果发现夜翼到了纽约,进而侦探本能发作顺藤摸瓜发现泰坦出了意外。他就不会美名其曰透气离开宴会厅,不会撞上倒霉的安保命悬一刻,不会情急之下选择挺身而出转移亡命徒的目标。
……比亡命徒更糟糕的是什么?
好色的亡命徒。
在木仓口顺着腰部逐渐下移,快触及尾椎的时候好脾气的毛绒绒再也装不下去了。
额角青筋暴起,指尖发颤,他倏然停下脚步。“我们已经进来了,可以放我走了吗?我发誓不会报警。实在不放心可以打晕我。”
懦弱的德雷克少爷咬着唇,湿润的蓝眼睛望过来,是一种漂亮又清澈的颜色,像雨后的晴空。
连声音都吓得发抖。
2.
生气了: D
还气得不轻。
我默默数了数身上多出来的小玩意儿,起码有五个,一分钟一个。小动作很隐晦,如果不是同一个导师教出来的手法根本发现不了。
金并藏身的箱子传来一声催促的敲击——我懂,这是要我打晕德雷克随便塞在某个角落,毕竟直接做掉一个社会名流风险太大,不划算。
垂下眼睛,拇指摩挲着枪柄。我和这只气到炸毛但是依旧硬撑人设的毛绒鸭子靠的很近,被西装外套遮盖的木仓管将丝滑布料拱起一部分。
别急,老板。我有更好的主意。
“帮个忙,甜心。”我心情很好地又用木仓口戳了戳人质。“你的车在哪儿?”
3.
轮胎在粗糙的路面刮出刺耳的长音,摩托斜刹着停在那辆车顶凹陷还冒着烟的SUV旁。
丧钟跨下摩托,目镜扫过空荡荡的驾驶室和副驾,红外和生命探测模式确认里面连只老鼠都没有。
跑得挺快。
他抬起头,目光锁定几十米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威勒斯酒店,入口处的红毯铺到车道,密集的闪光灯,努力维持秩序的安保,权贵们裹着礼服在里头穿梭,这一切构成了一道麻烦的无形屏障,处处都是掣肘。
狡猾的小兔崽子。他嘲讽地低哼一声。金并和那个滑不溜手的雇佣兵就像两滴水汇入了海洋,消失了踪迹。
宴会意味着封闭空间,大量人质,严密的私人安保,以及无处不在的监控。在这里动手,成本会呈指数级上升。委托只要求金并的命,可没要求他顺手屠杀半个纽约上流社会接着和复仇者联盟来一场遭遇战。
雇佣兵正快速评估着是干脆在外围守株待兔,还是潜入制造小范围混乱逼目标现身——侧上方突然传来一道极轻的破空声。
丧钟甚至没回头,只是凭借着战斗本能向侧方滑步,同时反手一刀向后格挡。
“铛——!”
金属交击的爆鸣划破静寂。夜魔侠来的悄无声息,借着下坠之势,短棍与武士刀狠狠磕在一起,炸开一溜火星。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几步,在酒店后方相对空旷的卸货区对峙。
“你确定要在几百个无辜者旁边和我较量?
夜魔侠沉默不语,像一块坚硬的顽石挡在他前面,却没有进一步攻击的倾向。
丧钟从面具后嗤一声,和这类人物打的交道多了就能轻易穿透坚硬的外壳假象,拿捏那份柔软脆弱的心理。
他的首要目标无非是阻止为钱卖命的杀人机器。金并罪恶滔天,但此刻他混在人群里,反而成了被保护者,不是保护他本人,而是保护可能被他当作肉盾或被流弹击中的无辜者。
“他们不会一直龟缩不出。”夜魔侠短棍朝下。“跟我交易,丧钟,你的目标让我……”
突然响起的刺耳铃声如一把尖锐的刀锋扎进被强化过的感官。红衣恶魔后退一步,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警报器响了。
丧钟低咒了一句,转过身。只见酒店门口涌出穿着华丽的人流,侍者追着扶着冲出来,豪车一辆接一辆先后发动,载着惊魂未定的主人们离开现场。
雇佣兵阴沉地看着一片混乱的车流,被一个新人的把戏摆了让他觉得面上无光。这欠揍的红枣头到底是谁?
“别让我抓到你。”
4.
我握着科尼塞克的方向盘,很想引吭高歌。
可惜这辆很有品味的四座超跑里没有人能与我悲欢相通。金并憋屈地卡在小小的副驾驶座,身上还有一股在货箱被腌过的海鲜味,阴沉着脸盯着前方。
而我们的人质则横躺在后座,双手双脚被有技巧的绳扣束缚着,西装被粗暴地绑缚手法揉皱了,垂落的发丝遮住眼睛,露出苍白瘦削的下颚。
……不会睡着了吧?
我是一个专业劫匪,致力于为人质创造既不安全也不舒适的高危环境,以便人质能保持高度紧绷状态,更好地推进不平等交流。
于是我打开了音乐,顶着金并的死亡视线,选择了梦龙乐队的主打歌。
漫漫长夜,四野空旷,公路笔直地通向未知,狂风吹拂之下,摇滚乐激昂的旋律响彻每个人的耳膜。
"I'm waking up,
I feel it in my bones…
I'm Radioactive, RADIOACTIVE !"
5.
提姆双目无神地盯着车顶。
好高级的车顶,仿佛有数不清星星在闪烁,闪烁着闪烁着盘旋而下,组成了通往天国的阶梯。
轮椅冰山哥:“你好新来的,能不能顺带把我弄上去?”
提姆:“……”
他猛地闭上眼睛。不断地告诫自己要清醒过来。不能休息,只要撑过这次危机,只要蝙蝠侠他们找到凶手,只要夜翼……
前座审美堪忧的劫匪还在唱歌,顶着见鬼的大红桶唱得全情投入声嘶力竭。唱得他突突冒火,恨不能立刻挣脱绳子和她打一架。
从相遇到现在半个多钟头,监听器定位器放了不知道多少个,侧写做了无数次。
提姆遇到过不少劫匪,装扮如此清奇的还是头一个。哥谭人很难不对穿戏服的PTSD。
尤其她头上顶着个指向性极强的红头罩,胸前还画着形似蝙蝠的血红标志,浑身上下都透着可疑,明晃晃到近乎挑衅。
从一些疑似恶趣味的小动作中,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个红桶认识他,还有这熟悉的绑缚方式和绳结打法,他不能赌这是否是巧合。
是谁?
罗宾陷入头脑风暴,经过七十二小时高强度工作的神经叫嚣着疼痛,但是他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如果这位可疑的劫匪认识的不是德雷克而是……他不能让苏的悲剧再次发生。*
通讯设备被收走了,好在他还有一个单方面发送信号的微缩装置。
提姆屏住呼吸,在震耳欲聋的摇滚乐中,面不改色地借后座凸起抵住掌根,快准狠地一拧,食指脱臼的脆响刚好被鼓点吞了。
从绳里蜕出一只手,他迅速复位食指,捏住袖扣敲击,信号带定位发出去。
【我们要见一面。现在。】
6.
“到了。”
金并突然说。
透过车窗,眼前是一片影影绰绰的树林。拐过一个弯后豁然开旷,林木后是一片宽阔的原野,一个体积不大的仓库在不远处闪烁着孤灯。
超跑狂野地越过空地,一个急转弯停在仓门前。
“你的报酬就在里面。”金并转头看向车窗外,隐约的暖光从窗户透出来。朴实陈旧的外观看着像是堆放稻草和农具的旧棚。
“谢谢老板。”
我转头朝他露出礼貌性地微笑,松开方向盘,掏出那把奇瑞塔武器,抵住那颗光滑得和卢瑟不分伯仲的脑袋瓜。
金并平静地用眼神表达疑问。
我假笑着和他对视,反手打开驾驶座的门。在车门打开的一刻,密集的子弹从暗处倾泻而出,将航空器级钢材打造的车门射成筛子。
“吱嘎——”
破破烂烂的门在野外的风中凄凉地打了个摆,嘎嘣一下断了。正如我和资本家之间塑料的信任关系。
四周陷入尴尬的寂静。直到被一个声音打破。
“考虑跳槽吗?”后座的蛄蛹者努力推荐自己。“我以韦恩的名誉担保绝不会过河拆桥。”
我端木仓的手一抖,差点没绷住。“韦恩有那玩意儿?”
蛄蛹者不蛄蛹了。现在尴尬的变成两个人。
金并被木仓口从副驾驶抵下去,被我当做人质护在身前。
暗处埋伏的人手不敢再射击。四百五十磅的人肉盾牌将目标挡得严严实实,准头再好的神射手也不能让子弹违背物理定律射出弧线。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顶着奇怪红脑袋的女人挟持着老板进入仓库。
“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
其中一个机灵点的伙计发现了华点。“你们看后座是不是还有个人?”
“难道是那个红脑袋的同伙?”
7.
提姆:“?”
这个红桶里装的真的都是水吗?
劫匪你是否忘了什么?
他气笑了,干脆停止柔弱阔佬的表演,曲起一条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后座。捆在手臂上的长绳被轻而易举地解开,挂在十指之间摆弄,又复原成绑缚的绳结。
稀薄的光线溜进车里,描摹出低垂的长睫,底下莹润的湖蓝色倒映出缠绕绕指尖的绳子,像在苦心思索一道未解的谜题——
以至于疏忽了迫近的危险。
流畅的车身反射出逼近的人影,几个金并的手下端着木仓警惕地靠近跑车,黑洞洞的木仓口反射出一圈金属的冷光。
“砰,砰!”
连续的木仓声再次划破静谧的夜晚,紧随其后的是几声惨叫,浓浓的火药味弥散开来,似乎还夹杂着不详的血味。
有人敲了敲车门。
提姆抬起眼看过去。“你受伤了?”
今夜云层稀薄,月光柔和地流淌下来,为黑色的凯夫拉质地紧身衣蒙上一层银辉。纯粹亮眼的蓝带仿佛一道电光在胸前割开飞鸟的形状,延伸至健壮有力的胳膊,直至握住双棍的指尖。
“没有你狼狈。”声音轻快,带着些许笑意。来人上下扫了眼可怜的人质,目光在半敞的领口,勒出红印的手腕,腿上缠绕的麻绳顿了顿,叹口气,弯下腰搭着车门。
“怎么回事?”
*苏,伸缩人妻子,在身份危机死了的那位。
此刻时间线已经彻底乱掉了,放弃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