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劫持 恭喜主角 ...
-
1.
我恨你,罗伊。我恨你。
在得知这个穷鬼试图向迪克借钱的时候就应该先检查一下自己的银行卡的。
……怪不得电话挂这么快!
哥们儿是真一分没给留啊!
2.
金并那张大脸盘子瞬间阴沉下来,连带着秃头反光都晦暗几分。他的愤怒与其说冲着死亡威胁,不如说冲着消息泄露的事实。振金刚到他手里不过一小时,这个雇佣兵是怎么知道的?
“两千克振金,”他缓慢重复我的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居然真给我诈出来了。我面无表情地震惊着,本来只是随口一试,看这反应是真的有货。
果然有名有姓的反派就是穷鬼的福音。我打起精神,正打算狮子大开口——
大厦所有电子屏幕齐刷刷雪花屏。一秒后,一个橙色骷髅标志在每块屏幕上闪烁。熟悉得让我生起不祥的预感。金并面色一变,对着手下吼道。“启动应急防御……“
砰!
天花板通风管道炸裂。一个矫健身影如猎豹般倒挂跃下,制服颜色对半分,审美比头顶红桶糟糕一万倍。他一脚精准踢中我的手提箱。箱子应声飞起,在空中划过弧线。
哪来的飞天大蟑螂?
巨大的力道震得手臂酸麻,我几乎在同时开枪,子弹擦着装甲的边沿飞过,洞穿他身后的墙壁。
“准头不错。”
“谢谢夸奖。”我丝毫不敢大意,这个老家伙算是罗宾时期的心理阴影,我一直怀疑他是个喜欢老牛吃嫩草的变态。
不然为什么对迪基鸟锲而不舍?
金并动了。那庞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敏捷性,他抄起旁边一根装饰用的大理石柱,像挥棒球棍般横砸过去。
他的保镖们纷纷开木仓。来人在空中翻身,金属臂与石柱碰撞发出刺耳巨响,石屑四溅,还未落地已连开三木仓,最后一击来自站稳脚跟后炫技般的背手清空弹夹。
四杀,一个人头不落。
“哇哦。”我感叹一声,一脚踹在刚刚火力交锋中被我拉到安全死角的保镖身上。在死亡边缘擦身而过,可怜的新人面色惨白。
“去叫后援。”我顶着雇佣兵饶有兴味打量的目光说,只觉得后颈毛毛的。“不然就留下来等死。”
新人连滚带爬地冲向安全通道,丧钟没有分出半个眼神,一把抽出身后的武士刀,眨眼间功夫寒光迫近。
三方混战在三十秒内展开。我连续射击逼雇佣兵走位,金并趁机用石柱横扫,试图将他连人带刀砸进墙壁。夜视仪里,我清楚地看到丧钟下手越来越暴躁——他显然没料到会遇到夹击局面。
不知道谁要买这个死胖子的命。当务之急得先保下他。好不容易有振金的消息,这口肉我吃定了。
“交易继续!”我在打斗间隙朝金并吼,“但价钱变了。三倍,护送费另算。”
“成交,”金并果断回应。
话音未落,电磁脉冲炸弹炸了。整层楼陷入彻底黑暗,连应急灯都灭了。
该死。
我在黑暗中拔出□□,凭直觉格挡——铛!金属碰撞的火花照亮了雇佣兵冰冷的目镜。他比我快了零点几秒,匕首差点脱手。
“别挡路。”丧钟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
“这话该我说。”
金并摸到了我背后,他的手里有武器,随时准备放冷木仓。然而我不敢赌这个杀千刀的资本家会不会连带把我这个敲竹杠的一起做了。
正当局面陷入僵持,某位雷达感官全开的变异党冒昧地加入科技党战局。
玻璃破碎的声音袭来,在护目镜的夜视成相下,我只能看见一个身影强势插入争斗。长棍精准击中我的手腕,手木仓脱手飞出。与此同时,他的另一根棍子直指丧钟咽喉。
这个打扮,这通身的气质,真是似曾相识,让我有一种浑身刺挠的感觉。
“地狱厨房不欢迎连环杀手。”面具后的声音刻意压低,粗粝冰冷。
“夜魔侠。”丧钟游刃有余地躲过他的攻击,拉开距离反手就是一梭子弹。“完成委托我就走,识相点就滚开。”
看得出来恶魔的目标主要是丧钟,顶尖雇佣兵来到任何一个具有领地意识的英雄的城市里大开杀戒都是在挑衅他的神经。
混乱中,金并巨大的身影撞碎了一面防弹玻璃。“走!”
我丢给他一个钩抓枪,缀在后头丢了几个烟雾弹作为掩护。丧钟和夜魔侠互相牵制返倒给了我们可乘之机。金并从高楼一跃而下,我紧跟其后。
真棒,Douchestroke,继续吸引火力,我们这种小角色就不奉陪了。
3
“我去搞一辆载具。”落地后翻滚卸力,我扫视着街道,打算随机挑选一个好心人借车。
“不用。” 金并看了我一眼。没等我咂摸出这是不是资本主义的蔑视,一辆改装过的黑色防弹SUV风驰电掣地驶来,急停在他身前。
“老板。”司机恭敬地下车,一看到我立刻浑身紧绷,没等他作出反应。我一枪托砸在他的脑门,一脚踹开顷刻软倒的躯体。
“前座。”我另一只手握着本该被交易的奇瑞塔武器,稳稳地指着金并。“带我去你说的振金存放点。”
金并抬脚跨过昏迷的属下,理了理西装,淡定地将庞大的身躯塞进副驾驶。要不是改装车还真无法容纳他这个吨位。
引擎咆哮着启动时,我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后视镜。结果被街角亮起的摩托车灯闪瞎了眼。这个老家伙简直跟橘色大蟑螂一样阴魂不散。
更糟糕的是夜魔侠不知所踪。我毛骨悚然,就像发现一只蟑螂代表还有一群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扑脸。
“坐稳!”我猛踩油门,SUV如野兽般轰鸣着窜出。后视镜里,丧钟的摩托灵巧地穿过车流,越来越近。
第一发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裂出蛛网纹。
“左转!”金并吼道。
我急打方向盘,高速转动的轮胎摩擦出火星,整个车身几乎侧立。丧钟的摩托从我们刚才的位置呼啸而过,反手扔出了什么东西。
“见鬼!”
幸亏我的导师们在教学方面和做人成反比,让我一瞬间辨认出来这他x的是个粘性炸弹。
我猛踩刹车,探出半个身子,用手枪精准射击。
轰!
爆炸的气浪反而推着我们加速。丧钟暂时被甩在后面。
Wooh!童年阴影!被摆了两道!
我克制住挥舞拳头的冲动,一口气还没松出来又狠狠吊住。金并愤怒地吼叫,那只薛定谔的蟑螂终于扑到了脸上,一道红影在高楼间飞荡,夜魔侠跟鬼一样无声地出现,试图用他的棍子勾住我们的后视镜。
这天杀的一模一样的下巴真让人应激。
演员梗都老掉牙了!还玩儿吗作者?
我一边咒骂作者不干人事一边猛打方向盘将他甩向路边的消防栓。水柱冲天而起,暂时挡住了义警的视线。
就跟玩接力棒似的,丧钟又追了上来。这次他直接从摩托上起跳,落在车顶。
咚!咚!咚!
金属臂砸击车顶的声音像死亡的鼓点。金并朝天花板连开数枪,但子弹只在车顶留下凸痕。
“抓紧!”我吼道,一脚刹车的同时向左急转,车身漂移过弯。丧钟失去平衡,在他的手伸进车顶窟窿之前先被甩飞了出去,一杆路灯被他拦腰撞断,吓得后方喇叭此起彼伏。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必须彻底甩脱他们。
我焦躁地想继续加大油门,奈何前方是红灯,车流堵死。
没路了。
不,有路,
我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音,强行拐入另一条岔路,目标直指百米开外比邻哈德逊的一栋古老酒店。
深蓝色的玻璃幕墙之下有豪车停靠,红毯一路铺展,衣着考究的男女正谈笑风生地步入,外围则有身着黑色战术服的安保人员组成人墙,警惕地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今晚威勒斯酒店有慈善晚宴。”金并看了一眼就明白我的打算,赞许地说。“不错的主意。”
慈善晚宴有无数可以混淆视听的面孔,足以让义警投鼠忌器的“平民”和让雇佣兵忌惮的权贵。
“我假设你有邀请函?”
“拒绝了,为了今晚的交易。”金并沉下脸。
结果交易对象想敲他竹杠,附赠一个暴怒的本地义警。早知道还不如去晚宴上蹭吃蹭喝,至少不用被橘色大蟑螂追着跑。
“弃车。”我当机立断,“混进去。”
SUV一个急刹,轮胎冒烟,在离酒店正门几十米外的阴影里停下。我们几乎同时踹开车门。金并那惊人的体重让落地声沉闷如鼓,但他动作却不笨拙,迅速隐入建筑的视觉死角。
混入并不容易。正门红毯是绝对不能走的。我绕到侧面,那里有一条员工通道,几名侍者正推着餐车进出。
我朝金并使了个眼色,下一秒,他突然出手,如拎小鸡般将一个落单的侍者拖进暗巷,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几分钟后,我换上了对方的制服,戴着帽子,低着头,推着重到不合常理的货箱,走向安检门。
两名黑衣保安不出所料地伸手拦住我,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的金属探测仪。“开箱检查,今晚规定。”
“先生们。通融一下。”我眨了眨眼睛,局促地在裤腿上蹭着手心的冷汗。“厨房催的急,这是刚刚空运过来的密封箱,不能开。否则这个月工资都不够抵的。”
左侧那个上了年龄的保安不为所动,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刮过我的脸,又落回货箱。“工作证。”
我维持住底层服务生讨好又卑微的笑容,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在裤兜里掏摸着工作证……一个烟盒,一串钥匙,一些碎饼干。随着不相干的东西被掏出来,保安的脸色越来越沉。而我不动声色地调整脚尖的角度。正对保安的膝盖侧方。
保安眯着眼睛看着我磨蹭,我用眼角余光关注着他的动静,手指勾住了木仓,浑身肌肉绷紧到了临界点。
“抱歉。”
箱里箱外的人都差点应激。
黑暗中传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伴随着皮鞋扣地的轻响由远及近。
我的瞳孔骤然缩小。
一个年轻人从侧廊的立柱阴影旁走出,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额前一缕不听话的黑发垂落在眉心皱起的沟壑。他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拿着手机,在几米开外停了下来。
“你们打扰到我通话了。”昏暗的光线下那双蓝眼睛亮得惊人,视线轻飘飘地从我身上划过,落在两个保安身上。
“怎么回事。”年轻人抬起下颚向安保发问,带着上流人士恰到好处的轻慢。
“需要我多叫几个人来处理吗?”
4.
从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让我无比想念全包式头罩。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控制得住表情,刹那间的情绪轰击着神经,让我无法移开视线。
看看这张脸,这浑然天成的阔佬气质。那些被揉皱又摊平的剪报,那些自虐般去搜集的碎片信息在脑海里掀起一场风暴。大脑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敲击的钟,瞬间嗡嗡炸开。
一股极其复杂的热流猛地冲上喉咙,我一口气哽在胸腔,鼻尖发酸。
哈,真有意思。
我设想过一百种我们相遇的方式。你死我活,坦诚相待,平静对峙……唯独没有想过现在这个场面,毫不起眼的服务员和高高在上的阔少,这戏剧性的巧合真让人猝不及防。
“我们在例行检查,先生。”年轻保安有些慌,语气变得十分恭敬,显然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很抱歉打扰您,我们马上处理……”
在场除了货真价实的打工人,没有人在乎这结结巴巴的一长串解释。
毫无预兆地,在年老的保安试图将这个少爷劝离的时候,那个缩肩耷脑,卑微又懦弱的服务员突然暴起!
女人如同捕食的猛兽一般扑向柔弱单纯的猎物。右手轻而易举地扣住他惊慌失措挥舞的手臂,左手滑进敞开的西装下摆。冰凉的枪口隔着柔软昂贵的衬衫布料,狠狠抵上侧腰。
“不许动!”保安大惊失色,刀疤脸的木仓口对准了我。但是已经晚了。
我刻意将木仓口抵住腰窝的位置,往前又顶了顶。能感觉到人质的躯体瞬间僵硬。肌肉绷紧如铁,但意料之中地没有剧烈的反抗动作,只是喉咙里溢出一声极短的抽气。
鸟宝宝正义感发作了,想多管闲事?
我恶劣地凑近他的耳朵,压着嗓子用气音说:“Go to hell,Dra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