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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纽约 恭喜主角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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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说什么！”
压低的声音带着崩溃和愤怒，即使隔着墙壁，变异后显著增强的五感依旧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你fuck向迪克借钱！你疯了吗？怎么不向你爸借！”
【你有病？你缺钱会向你爸借？】
沉默。
【得了，一个离家出走的穷鬼，一个一文不名的死人，谁也别嫌弃谁。】
“反正不能向迪克借！”那个压低的声音卡了几秒，继续顽强地喷火：“如果他的钱是老头那来的呢？”
【放p！迪基有正式编制！他自力更生！】
压低的音量稍微提高了一点，像是无法抑制住愤怒。“那更不能像他借！他要是借给你了他怎么办！真变成麦片精吗？我不想打架的时候一股麦片味。”
【你打什么架？你们为什么会打架？你别去招惹他。】
“说了你也不懂，这是家族传统。”那个声音莫名缓和了一点，甚至还带上一丝诡异的得意。
【什么家族传统非要打架？】对面逐渐暴躁起来。【听着，我只是说说而已，如果是因为我……】
“哈，少自作多情。”那个声音嗤笑一声，“这是独属于我们之间的事。”
【……又是这副德行。】对面大声抱怨，充斥着无奈和嫌弃:【行，我不管了，但你别受伤，也别真给人惹毛了。我可不想在前线吃紧的时候还要飞去布鲁德海文捞人。】
短暂停顿。夜风从听筒背景里掠过。
“……知道了。”窗边的人声音低沉下来，先前那股火药味散了大半。她顿了顿，欲言又止：“保重。”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对面挂得干脆利落。反倒是这头有些怅然若失，窗边的人又站了一会儿，才拉下了窗帘，脚步声往屋内远去。
旁听的人也从楼顶站起身，将手里的汉堡包装揉成一团随手一抛，准确无误地从五层楼高向下扔进了巷子里的垃圾堆，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还挺精彩，彼得心想，意犹未尽地拉下了面罩。
听起来新来的邻居和一个叫迪克的人关系不错，天呐这名字真怪，同时还有一个不靠谱的朋友？男友？总之听起来不靠谱的这位向另一位借钱，而她一面维护一面口是心非，这位“不靠谱”和她维护的对象似乎关系也……
彼得被自己绕得有点晕，赶紧停止梳理。后知后觉地想起隐私问题
偷听租客可不是友好邻居该做的事。
他自言自语，踏上天台的边缘展开双臂，从呼啸的风中一跃而下。
2.
纽约完蛋了。
不，这个国家都他x完蛋了。
我们来的时机不凑巧，距离这座城市上空被开了个洞过去没多久。天杀的灾后重建期房租居然能番两番，这算什么，新型爱国税？
此地不宜久留，然而铁人在阿富汗和十戒帮玩泥巴，美队带着其余成员全球追缴九头蛇，顺便找回奇瑞塔入侵后流窜在各个地下市场的外星科技。复仇者联盟七零八落，想敲诈都没地方敲。
好消息，九头蛇的洗脑力度逐渐减弱，傻猫不拆家了，最常干的事就是看二战纪录片和发呆。
坏消息，我的自作主张大概真的把塔姐惹毛了，她冻结了我的资金。
如果不是遇上好心肠的帕克女士，我们两个倒霉蛋怕是要去大桥底下和流浪汉抢被窝了。
“别担心房租。”风姿绰约的女人朝我微笑，端来了一盘亲手考的小蛋糕。“现在正是艰难时期，大家都在努力生活，我们应该互相扶持。”
“我会尽快还上的。”我感激地说，接过她的蛋糕。
冬兵扮演傻子很有一套，毕竟是本色出演。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我旁边一次性塞了两个蛋糕进嘴里，嚼了几下发出疑似噎住的咯咯声音。梅姨的侄子熟练地伸手猛力拍着他的背。
“是不是太甜了？”梅姨转身倒水。
我深感丢人，踹了傻猫一脚。端起剩下的蛋糕，向他示范如何优雅地品尝主人的甜点并讨她欢心。
……艹。
半分钟后我一次性灌了两杯水下肚，拉着魂飞天外的傻猫忙不迭地回到阁楼，逃过了小蛋糕的追杀。
阁楼低矮，好在空间宽敞，足够两人生活。
我抱着电脑坐在懒人沙发，浏览着暗网的委托，试图来点快钱。
……顺便把那些悬赏蜘蛛男孩的帖子都记下来，准备今晚再溜出去揍几个人。这都是为了报答人美心善的梅女士。
“不，我不吃。”我推开横在眼前的手，颗颗新鲜水淋圆润饱满的李子化作美钞，在我眼前逝去，心痛到无法呼吸。“省点钱吧少爷。”
冬兵咕哝一声，鼓着腮帮子坐到我对面，一颗颗往嘴里塞。
“怎么样，天天看电视想起点什么了吗？”
傻猫睁着俩雾蒙蒙的绿眼睛瞪着我，嘴里还在缓慢地嚼着李子。
“……算了。”我抓了把前额挑染的白毛，向后一捋。“振金简直有价无市，就没有什么钱多的委托……”
冬兵还在吃他的李子。一袋子很快吃得精光，他去厨房洗了手，然后走过来夺走了我的电脑。
我勃然大怒，伸手要抢，被他格挡住，用那只开挂的金属臂按住我的头把我按回座位。
“……”倒反天罡！
我眼睁睁地看着傻猫嘴里叼着最后一个李子，面无表情地用飞快的手速在键盘上敲打，业务熟练地进入了更深一层的暗网，界面肉眼可见地比原先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信息密度也完全不同。
然后他把屏幕转过来对着我，冷漠地吐出两词。“钱多。”
我呆滞地盯着头几条，个十百千万……数不清的零，悬赏的都是复联和正联的人头。其中超人高居榜首，但是接单记录为零。
正常，这他x是宇宙濒危物种氪星数值怪，大事件被ban第一人。
……就真没人想试试吗？
我心痒起来，左手赶紧抓住蠢蠢欲动的右手。努力回忆和人间之神为数不多的交集，于是埋在记忆深处的黑色慈悲花又开了。
眼神一下清澈许多。
还是老实找找其他委托吧。
3.
深夜。
一般这个时间点彼得已经睡了，偏偏参加科技大赛的作品出了问题，他一边调试一边和内德对接。顺便聊聊暂住阁楼的可疑租客。
【说真的，她超辣，兄弟。】内德来他家打游戏的时候遇到过租客，并且选择性地忽略了她身旁的男性。【你觉得女孩一般会对头脑灵活且风趣幽默的技术宅感兴趣吗？】
虽然清楚内德只是口嗨，彼得依旧翻了个白眼，严肃地回复。【听着，蜘蛛感应不会骗人，他们绝对是危险人物，可能杀过人。】
【特工？杀手？雇佣兵？】
【总之很会伪装，其中一个甚至卑鄙地伪装成弱智。我试图警告梅，但她根本不相信。】
彼得回复完就将注意力拉到参赛作品上，进行最后的调试。
消息提示音又响了几次，他没有理会。专心进行最后一步。这次大赛对他很重要，头奖奖金相当可观，而且含金量很高，对于进斯塔克工业实习有很大助益。
“Good job，Peter！”程序亮起运转正常的绿灯，他激动地挥了一下拳头。
谁料下一刻蜘蛛感应轰然炸响。
彼得猛地一回头看向窗外。他的视线穿透几英里，看到遥远的河对岸，火光冲天而起。
【内德，帮我看看地狱厨房发生了什么。】
4.
一小时前。
菲斯克大厦顶层，透过环形落地窗能看见整个地狱厨房的星星灯火。背着手站在窗边深沉俯瞰着自己领土的男人西装革履，锃光瓦亮的头颅可能会让人想起大都会知名慈善人士。然而单看体型能吊打三个卢瑟。
身后传来脚步声。金并维持着背对的姿势，从玻璃的反光打量来人。
通常情况他不会亲自接待一个雇佣兵。除非这个委托重要到需要亲自交涉，或者这个雇佣兵是个可以长期合作的潜力股。
今晚，二者兼有。
来人戴着一定深红色的全包式头罩，黑色紧身衣紧贴肌肉线条，上身穿着一件略微磨损的皮夹克，敞开的领口露出胸前醒目的血红色倒三角标志。深色工装裤扎进战术靴，每一步都踏得稳而沉。
金并的视线在她胸前的标志停留。他知道有些紧身衣风格的怪胎总爱在制服上搞些独具代表性的标志。他在脑海里转了几圈，想到了一些可疑且麻烦的人物。
不一定。这个人随身带火器，身上暴烈的气质不会作假，和他所知的那群怪胎相去甚远。
雇佣兵把手提箱往地上一丢，踢了一脚。箱子应声而开，两把奇塔瑞能量武器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金并这才转过身，抬了抬手。一名手下将装满现金的箱子打开递过去，同时另一个去拿货。
就在这一瞬，炸开的危险直觉让金并瞳孔紧缩。
雇佣兵动了。
速度快到只剩残影，黑洞洞的木仓口直指金并的眉心。
其余手下们慢了一步掏木仓，落入被动。空气里火药味弥漫，所有人瞬间紧绷起来。
“什么意思？”金并未动，声音沉稳。
“加价。”女人透过变声器说道，声音低沉嘶哑，白膜覆盖的目镜威胁性地眯起。
“你要多少？”
“不多。”雇佣兵歪头，食指微微下压扳机，持续向着雇主施压。
“两千克振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