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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分别 恭喜主角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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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人这一辈子真的过得很快。
坍塌的废墟幸运地形成了一个生命三角,我带着吨位很足的大傻猫蹲在一块巨石下面,沧桑地想点根烟。
才刚成年不久,这都快开三周目了。
2.
冬兵还在试图用他的金属手臂挖一个开口,但我更担心发生二次坍塌,可惜好言相劝换来的是颧骨上的青紫,只好闭嘴坐在一旁一边听傻猫努力的声音一边试图想其他办法。
身上有打火机,我点了一次掏出急救包给伤口止完血就熄了,怕发生二次爆炸。至于傻猫,看着精神不错,求生欲旺盛,就没有强制帮他处理伤口。
主要原因是怕再添新伤,毕竟这里也没有狂犬疫苗。
伴随着金属爪子刮挠的声音,我盘腿坐在地上,试图恢复通讯器的联络。
天杀的罗伊要是跑路了,我就算追到库拉克也要把他拖回来打得绿箭都不认识。
捣鼓半天,睡过技术爆炸的二旬老人总算搞明白了这个通讯器的运作机理。
我喜出望外地打出求救信号,随着持续的忙音,希望渐渐破灭。
如果……掘墓的经验能用到这里吗?
3.
一线光透进来,恰好落在我的眼睛。
酸涩的生理性泪水被刺激出来,我向后一缩,眨了眨,模糊的视野重新聚焦,眼前出现一块不规则的裂隙,正好能将一个红发绿眼的英俊面孔框在里面。
他逆光看过来,嘴角扬起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我咽了口唾沫,心脏突兀地停跳一拍。
“祸害遗千年!我就知道你还活着!”罗伊兴高采烈地说。
……心脏又恢复正常了。
4.
罗伊谨慎地判断我们所处的空间架构,磨蹭了半天,总算是弄出了一个颤颤巍巍的缺口,够我爬出去再把冬兵拉出来。
我还是高估了傻猫被洗脑的程度。
他刚爬出来就翻脸不认人,试图给我和罗伊一人一掌直接跑路。
痛苦面具.jpg
上次好心没好报被挠得满脸血还是在刺客联盟。但是猫崽的爪子就跟挠痒痒似的,和这只大胖蓝猫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罗伊就地翻滚躲过了一击重击,金属臂一拳下来碎石纷飞,看得我心惊肉跳。
“想想办法!”他绝望地冲我喊。
我迅速从背后欺身而上,踩住他格挡的手臂借力使出一个高难度的空翻踢腿,试图将人直接撂倒,却被冬兵反手抓住腿重重砸在地上。
……我忘了,这招的前提是具有屌头那样的怪力。
我咳嗽着躺在地上,腹部一阵撕裂地剧痛,伤口又开始渗血,情况不妙。面前的冬兵紧紧皱着眉,那张胖包子脸被气得更圆了,活动了一下胳膊一步步向我靠近。
罗伊掏出了电击木仓,拼命冲我打眼色。
我孤注一掷,冲着他大声喊:“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
罗伊用看智障的眼神瞪着我。
但是这招居然凑效了,傻猫真的停下脚步开始思考,困惑地冲着我反问。“谁他x是史蒂夫?”
抓住这短短一瞬,我一跃而起,钩锁拉住了冬兵的金属臂,罗伊的电击木仓直直地打在他的后腰——
战神蓝猫倒下了。
“抓住了抓住了!”罗伊欢呼一声。
“太好了!”我也欢呼一声,从装备里掏出绳子熟练地开始捆绑。“送他去纽约又可以狠敲一笔!”
一声尖锐刺耳的鸣笛声打断了我们。
我的笑容消失了,回头一看,舒里克那张狡黠又精明的脸从车窗伸出来,小豆眼睛贪婪地眯缝起来。
“送什么?”
5.
送你进局子。
九头蛇的据点被摧毁,闹出的动静惊动了政府,想要重建不是易事。合作的帮派伊夫吉尼帮失去了掩护,被红通令追在屁股后面杀,很快撤离了伦敦。
舒里克很显然并不清楚自己供货的帮派背后是什么组织,他被我绑了丢到苏格兰场之前脸上都是被阴了一把的愤怒。
“多漂亮的美人儿。”罗伊和我悠闲地霸占了舒里克的安全屋,躺在沙发上一人一瓶冰啤。
我们的视线同步落在面前的墙壁,一整面武器柜保养得闪闪发光。
“七三?”
“五五。”
“四六?”
“五五。”
“fine,五五。”
罗伊满意地跟我碰了杯,一饮而尽。
旁侧的单人座,冬兵阴沉的视线如影随形,他双腿并拢,双手背在身后,被束缚带牢牢禁锢,委屈地蜷缩在小小的软座。
相信我,我也不想这么干。但是放这大杀器自由活动能把房子拆了。
罗伊注意到他的视线,刻意喝了一大口啤酒,挑衅地打了个嗝:“所以,这家伙跟那个‘美国队长’到底什么关系?我看他之前听到那个名字的反应……啧。”
“你迟早会知道的。”我支着下巴深沉地说,“不比你爸和绿灯清白多少。”
罗伊瞳孔地震,脸上浮现出被冒犯的愤怒和一丝丝惊恐,五味杂陈:“你什么意思!”
“那我换个说法,超人和蝙蝠侠?”
他的表情彻底转化为惊恐了。“太缺德了,超人和他老婆的孩子都上学了!”
“不能怪我,你会想歪就是你的问题。“我理直气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无视了他一脸“你敢不敢再说清楚点”的表情,径直走向卧室。
“我要休息了。”
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那股淡淡的霉味和罗伊哼哼唧唧的抱怨声。我随手去摸墙上的开关,指尖还没触到塑料,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了床上。
心脏猛地一缩。
床头正中央,放着一个方正的包裹。没有任何快递单,没有署名,只有牛皮纸的哑光表面,安静得像个定时炸弹。
我瞬间后撤,右手已经抽出一把小刀甩在指间。呼吸放轻,耳朵捕捉着房间里每一丝细微的空气流动。
死寂。
我手腕一抖,小刀“嗖”地一声钉在包裹旁边的枕头上,震得床架轻响。
依然毫无动静。
我这才慢慢挪过去。包裹不重,拿在手里有一种熟悉的韧劲。撕开胶带,掀开层层纸张,里面赫然出现一套全新的战衣装备,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以及一定崭新的——红色头罩。
不是那种廉价的仿制品,而是真材实料,内衬舒适,护目镜泛着冷冽的光泽。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哈,塔利亚。
我轻轻抚摸过光滑的表面,把头罩反扣在床头柜,躺到了收拾整洁的床上。闭上眼,废墟里的土腥味似乎还残留在鼻腔里。
6.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悄悄溜进昏暗的房间。
我醒了,生物钟比闹钟还准。
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啤酒罐碰撞的声音,也没有罗伊那咋咋呼呼的大嗓门。
餐桌上压着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旁边还用空酒瓶压着。字迹龙飞凤舞,一看就是罗伊那手鬼画符:
“杰西:
任务完成,我已经无法忍受伦敦这个无聊的地方,连个像样的早餐都没有。鉴于你昨晚睡得像头死猪(划掉)像位淑女,我就不当面告别了。
冬兵我给你洗干净打包好了。还有,别太想我。
PS:头罩挺适合你的,虽然我觉得你戴什么都像个逃犯。
PPS:账单我放这儿了,记得付。
——你最帅的搭档,罗伊”
我气笑了,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从冰箱里又掏出一瓶冰啤。
罗伊的不告而别让我有点恼火,但从某种程度上我懂他的意思。既然分别已成必然,黏黏糊糊的告别徒增伤感。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或许会成为挚友,甚至组建一个团队,但是现在不过是在伦敦这座城市互相经过对方人生的岔路。
我们都将回到“正轨”。
推开客厅的窗户,撑着窗沿将头探出去,迎接清晨第一股冷风。
伦敦的清晨雾蒙蒙的,泰晤士河对岸的碎片大厦在一片白茫茫中若隐若现。空气里有种潮湿的凉意,正被阳光一点点驱散。
冬兵还蜷在角落里,被捆得像个巨大的蚕蛹,呼吸平稳。
我转身回到卧室,坐在床上拿起那个红色头罩端详。它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陌生,鲜红的颜色刺痛了我的眼睛,像出征的旌旗。
“醒醒,傻猫。”
我将头罩夹在腋下,仗着大杀器四肢被束缚不能动弹,蹲下身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