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当我从拉萨路池醒来后》Medeor

14、蘸豆 恭喜主角达

　　1.

　　搞定了武器和情报，我们开始制定计划。

　　时至今日，我愈发认识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句话的含金量。虽说塔莉亚给我找的人渣师父都不乏真才实学，但是兜兜转转半个地球学到的也只是边角料。真正教会我如何生存，在任何环境下都能保持警惕，保持战斗本能的是我现在还不想提名字的老家伙。

　　作战计划相当简单粗暴。

　　我们的目标直指码头区一个伪装成废弃冷冻仓库的九头蛇据点。情报显示，研究人员和被拐卖来作为实验体的孩子们将被一同转移，交叉骨亲自押运，这意味着防守等级和风险呈指数级上升。

　　“正面突破是自杀，”罗伊用匕首尖端在简笔画般的地图上划过，“即使有你的‘小金库’。我们需要制造混乱，声东击西。”

　　“只有两个人会比较麻烦……”我摸着下巴思索，打开手机找到了舒里克的联系方式。小老头虽然人品不怎么样，见钱眼开，好在讲信用，可以合作。

　　“靠谱吗？”罗伊不放心。

　　“放心，我跟了他一个月了。”我发了条消息，重点在洗劫九头蛇武器库上加码。“只要负责接应就能分到市面上还未流通的最新武器，这么便宜的事傻子才不干。”

　　我放回手机，注意力回到地图上，指节在一个点位上敲了敲:“看这里，老式冷冻库，消防管道独立且老旧。引爆这里触发全区域的喷淋和误报警，足够吸引大部分守卫。我们趁乱从应急通道潜入，作为潜意识里认定的安全出口，防御反而会松懈。”

　　“然后直面交叉骨和他的冬日惊喜？”罗伊挑起眉。

　　“不，”我摇头，指向地图核心区域，“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孩子和样本。交叉骨由我牵制，你去解放‘货物’并获取数据硬盘。如果那只傻猫出现……”我顿了顿，“随机应变，优先撤离。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死他们，而是救人抢货，之后就听天由命了。”

　　罗伊盯着地图，绿眼睛里闪过算计的光芒，最后他咧嘴一笑，那股颓废被锐利取代：“明白。潜入，制造混乱，救人，抢东西，打不过就跑。经典泰坦战术，虽然我们通常不跑。”

　　“时代变了，搭档。”我收起地图，弹了一下多功能腰带里装烟雾弹的夹层。“比不上正派英雄组织，咱们的作风更……‘法外’。”

　　罗伊的笑容越发反派起来。“我喜欢这个说法。”

　　2.

　　伦敦东区码头，夜晚的海雾与工业废气混合成冰冷的帷幕。废弃的冷冻仓库匍匐在漆黑的夜里，唯有几扇高窗透出惨白的光。

　　爆炸准时发生。

　　并非惊天动地，而是从建筑内部传来的沉闷轰鸣。随即，尖锐失真的火警铃声撕裂夜空，仓库数个区域的自动喷淋系统爆开，冰冷的水混合着灰尘和铁锈味倾盆而下。内部顿时人影憧憧，呼喊和跑动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行动。”

　　我和罗伊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从排水管道滑入应急通道入口。潮湿锈蚀的金属楼梯向下延伸。

　　方才的骚动吸引了大部分武力，武器库只剩两人把守，我屏住呼吸，在鸡娃联盟进修的潜行技能效果不错，轻而易举地将人从背后撂倒，拎起其中一个的作战服对准瞳膜识别扫描。

　　仓门应声而开，罗伊顺手将两个留守的倒霉蛋敲晕，率先走进去。

　　……阿福在上！

　　如果说刺客联盟自愿赞助的是小金库，九头蛇非自愿赞助的就是国库！

　　皮尔斯到底贪了神盾局多少钱！

　　“杰西……我们发财了。”罗伊环顾四周，声音抖得仿佛有人拿着□□贴在他身上，甚至带着哽咽。

　　瞧瞧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让人共鸣，我也想哽咽。

　　半个小时后。

　　两个从头武装到脚的老纳在身上又挂了不少小道具，从武器库一路边“潜行”边突突，直到走到七拐八拐的长廊尽头，我扣好面罩，烟雾弹不要钱地往外一丢，瞬间惊起一滩九头蛇。

　　仓库核心区比想象中更空旷，也更森严。十几个孩子被关在角落加固的铁笼里，大多昏昏沉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匆忙转移设备和手提箱。而站在中央，对混乱毫不在意的正是交叉骨。他穿着标志性的战术背心，抱着手臂，冷漠地看着手下像无头苍蝇一样跑动。

　　烟雾散尽，守卫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研究人员不知所踪，零星几个警惕值拉满的打手端着木仓疯狂扫射四周。

　　“看来老鼠又溜进来了。”朗姆洛的声音不高，却在嘈杂中清晰地传来。

　　“你取外号的品味真糟糕，老骨头。”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阴影中跃出，防弹衣下漆黑的战衣勾勒出充满张力的肌肉曲线，因为高难度的空中转体而紧绷，手中的改装木仓咆哮着开始突击。并非对人，而是对着研究员脚边的设备箱和天花板垂下的电缆。电火花噼啪炸开，引发更多尖叫和混乱。

　　　“带孩子走！”我对罗伊大喊，后者如离弦之箭冲向铁笼。

　　交叉骨动了。速度快得不像人类，几乎是瞬间就横跨十几米，拳头带着恶风砸向我原来的位置，力道竟然能让混凝土地面龟裂。

　　“ 你不该回来。”低沉的声音跟着拳风一起扫过来，“九头蛇不会容忍二次挑衅。”

　　“真遗憾。”弹夹为了掩护罗伊已经清空。我矮身滑铲，避开他的拳头，同时抽出瑞士军刀，划向他的膝关节。“我以为你还挺欣赏我的。”

　　“我欣赏你的勇气，但是用错地方就会变成愚蠢。”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交叉骨用护臂格开匕首，另一只手掏出武器扫射。我借助仓库的货箱和立柱辗转腾挪，子弹在身后溅起一连串火花和碎屑，周遭的一切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飞扬的灰尘，闪烁的火光，交叉骨那颗倒人胃口的骷髅头。

　　罗伊那边传来铁笼被破开的嘎吱声和孩子的惊呼。他效率极高，一边安抚，一边驱赶着他们往清理过的安全通道走。

　　“给我拦住他们！”交叉骨怒火中烧，分神怒骂。“都他妈地给我射击！实验体死了算我的！”

　　　这个人渣。

　　我对着上方悬挂的沉重货箱甩出抓钩。钩锁缠住链条，绷紧腹部肌肉全力一荡，狠狠蹬在交叉骨背上，将他踹得向前踉跄，进而顺势抬起双腿卡住他的脖颈进行绞杀。

　　“都放下武器！不然就把你们老大绞成碎骨头。”

　　交叉骨武器脱手，我们在地上翻滚，姿势着实有些狼狈。他很快挣脱束缚，手伸向几米外的木仓，我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血，再次翻身勒住他的脖颈。

　　呼吸受阻，交叉骨被迫收回手。我咬紧牙关，自知臂力拼不过，在被他反制的前一秒松开胳膊孤注一掷地扑向那把木仓。

　　灯光似乎暗了一瞬。

　　那把木仓被一只沉重的战术靴踩住。

　　我心脏一沉，抬眼向上看去。沉默的士兵戴着面罩，露出的眼睛毫无感情，像西伯利亚永冻的冰层。他看了看交叉骨，又看了看正在组织孩子撤离的罗伊，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给我去追那只红毛老鼠！”交叉骨吼道:“这个我来解决！”

　　冬兵没有回应，但他的身体已经转向罗伊的方向，金属臂发出轻微的液压运转声。

　　“嘿，大块头！”我高声喊道，试图吸引注意。“你给这傻x组织干活被洗脑了多少次？考不考虑跳槽？我们这儿绝对遵守劳动法！”

　　冬兵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也许是我的幻觉。

　　罗伊趁机将最后一个孩子推出安全通道后从身后掏出一支造型独特的箭矢：“独臂猛男放着归我！”

　　“你确定？”我边躲避交叉骨更猛烈的攻击边喊。

　　“当然！”罗伊灵活地躲避子弹，半道拉开弓，箭矢射向冬兵，被他用金属臂险险挡开，但明显那能量让他手臂运转出现了迟滞。“你以为我会一点准备没有吗？”

　　战斗瞬间分割成两处。我与交叉骨在货箱和机器间生死搏杀，近身格斗，枪械扫射，每一次交锋都试图置对方于死地。罗伊则与冬兵周旋，他利用敏捷和远程武器牵制，不敢让那可怕的金属臂近身，能量武器和特种箭矢在仓库中画出危险的轨迹。

　　“战斗的时候闭上嘴！你的幽默感几乎为零！”交叉骨一拳擦过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三年前我能更幽默——”匕首被他打掉，我屈起膝盖用力顶了一下，反手重新抓住刀柄在他的背上划开一道口子:“只是六尺之下没人给我捧场！”

　　“够了！别开你那破地狱玩笑了！”罗伊受不了地蹲在一个集装箱上大吼，冬兵正试图用他并不灵光的金属臂撕开他屁股底下的箱子。

　　“接头的人说货品已经交接！”罗伊像一只长臂猿一样在一个个集装箱上荡来荡去，躲避下面残暴的冬兵。“头罩！就现在！”

　　我硬接了交叉骨一拳，向后拉开距离，伸手摁住腰带里的遥控器。

　　事先安置在仓库几个承重柱上的微型炸弹同时引爆，本就老化的仓库结构顿时震颤起来，零星碎石扑簌簌地开始落下。

　　“撤退！”

　　罗伊反应迅速地朝冬兵脚下发射了一枚爆音箭。剧烈的声光和冲击波暂时干扰了冬兵。他趁机向我靠拢。

　　　“疯子！”交叉骨破口大骂。“又他x的炸弹！你这个疯子！”

　　我冲向孩子们撤离的通道。交叉骨向着反方向逃跑，不断掉落的碎块和浓烟阻碍了视线，我咳嗽着紧跟着罗伊向着生路跑去，直到眼角掠过一个影子，我越跑越觉得不对劲。

　　　我的脚步渐渐停下来。

　　该死的！那只傻猫！

　　“你还愣着做什么！”罗伊敏锐地回头看过来，声音急促，“快跑！”

　　“冬兵！”我脸色发青，来不及解释，转身往回冲。“他还在里面！”

　　“你有病吧！”罗伊实在受不了地破口大骂。“我们算的时间没有余力救人！还他x是个九头蛇的杀手！”

　　他眼看着杰西卡跟个精神病人一样义无反顾地回头朝着死亡一路狂奔，声音远远地从几十米开外传过来。

　　“如果我没出来！遗书在你公寓的沙发底下！我们拉萨路池见！”

　　罗伊眼前一黑，捂住胸口一阵心肌梗塞。

　　他到底为什么会捡到这么个傻x，还和傻x变成搭档？

　　“我也是个傻x。”他抓着头发喃喃地说。

　　3.

　　冬兵是一定要救的。

　　不然一想到日后要对着金发碧眼翘臀男解释他的一生挚友是如何因为我们的自杀式狗屎计划而惨死，我宁可去面对天杀的小丑。

　　我跃过无数路障，期间险而又险地躲过砸落的一道横梁，终于看见那只傻猫正被一块巨石压得跪倒在地，好在金属臂正勉力支撑着。

　　他看到我的时候那双雾蓝的眼里本能地泄露出杀意，仿佛下一秒就会炸毛扑过来，无奈巨石重压下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不是死在废墟里就是死在这傻猫的金属爪子下。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可能迪士尼也舍不得这么一个烫角色死得这么草率，他附近正好有一个集装箱正在被运输，可以救急。

　　我推着它到巨石下面，伸手拉住傻猫的另一只碳基爪子。

　　“松手！我带你逃出去！”

　　傻猫瞪着我，居然真的松开了手。

　　我震撼住了。这么听话吗？九头蛇洗脑洗得好彻底。

　　人越紧张的时候思考得越多，甚至是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都开始往脑袋里钻。我一边逃命，一边克制不住地开始发散思维，要是你能掌控这个技术，你最想催眠谁？

　　……那还用想吗？

　　一想到可以让照片里神气活现意气风发的小鸟宝宝双目无神地匍匐在我身下，心脏就一阵颤栗。好像有羽毛再搔刮，又像有电流经过。

　　该死的！那也得有命做才行啊！

　　天杀的交叉骨！弃养犯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