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武器 恭喜主角达 ...
-
1.
我之前为什么想找一个搭档？
围着粉色小围裙站在狭小的厨房里，盯着手里的奶油蘑菇烩面，我面无表情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失去爱丽丝——一盆漂亮的吊兰，可爱的床，衣柜，门，沙发，可爱的安全屋里可爱的一切。你得到了什么？一间闻起来像臭袜子一样的单身公寓，和一个嗷嗷待哺的队友。
我解开围裙，端着两份烩面走出去。
罗伊百无聊赖地瘫在餐桌上，手里的刀叉正在打架。他过长的红发垂到肩膀，听到动静抬起的绿眼睛瞬间瞪大。“闻起来不错。”
“嗯哼。这可是被阿尔弗雷德认可的手艺。”
我把围裙丢在旁边的椅子上，将叉子叉进去搅动了一下卷了起来，一大口吞下去，满足地鼓起腮帮子，滚烫香甜的酱汁溢满口腔，碳水让我的能量恢复了一些。
“迪克也做过类似的。”罗伊怀念地说，“在泰坦出任务的时候，我们有时候会……”，他注意到我的脸色，话头一转，言不由衷地说。“当然手艺肯定没你好。”
“谢谢夸奖。”我沉着脸，夜翼的名字让我有点应激。“你们吃过几次？”
罗伊：“……偶尔。”
我又搅了搅面条，低垂着眼看着浓稠的深红的酱汁在面条交错的缝隙中挤压流淌。“那你们关系真不错，能让大忙人挤出时间下厨。”
罗伊：“别这样姐妹，你的表情让我有点害怕。”
“说正事。”我调整了一下自己扭曲的面部肌肉，认真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在伦敦？还是这个状态？”
“我的状态怎么了？”罗伊倾身靠住桌沿，姿态放松地撑着下颚，绿眼睛一弯，十足地具有迷惑性。“我一直都这样。”
我沉默地和他对视，那双绿色瞳眸轻微地颤动都能被我捕捉。他知道自己不对劲，他也知道隐瞒只是徒劳。但这是他为自尊盖上的遮羞布，而罗伊不希望我撕开。
“酗酒，穷困潦倒，还有……”我眯起眼睛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和松弛的肌肉。“你糟透了。”
罗伊防御性地抱起双臂，扯了扯嘴角。“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在被追杀。”
我们互相瞪视，僵持片刻后我率先收回视线，这是做出让步的讯号。罗伊•哈珀，正因为我见过军火库意气风发的模样，像仰望夜翼一样仰望过他，所以才更不能接受此刻这个迷茫又困顿的酒鬼。
“九头蛇在用孩子做人体实验。”我坦诚，“他们的交易网络很成熟，拐卖的孩子来自世界各地。我一直在追查这件事，顺便打击他们的据点。结果这次遇到硬茬子。”
“你疯了。”罗伊摇摇头，“一个人，装备落后，没有外援，没有计划。你疯了。”
“我没疯。”我挥舞着叉子，含混不清地大声说：“我查了他们的武力部署，成功潜入，而且救了所有实验体！”
“是啊，把自己弄得差点再死一次。”罗伊竖起大拇指。“真是绝妙的计划。”
我瞪着他，不断地深呼吸，然后在脑海里放大半小时前罗伊在帮我包扎的时候，那张过于英俊的欲哭不哭的表情。
舒坦一点了。
2.
算了。
先把套话任务放一放，故事什么时候都能听。谁还没段糟糕透顶的人生经历了？看看dc你什么不能理解。
眼下有更重要的问题等着解决。
想想看，外面有只脑子不好的猫在到处跑，随时可能破门而入逮着你挠上几下，这只猫还装了只时髦的机械爪，一掌下去大概率会死。
如果放在之前孤军奋战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开始写遗书了。上回死得太仓促，没来得及留下什么属实遗憾。这回我要留下一封万字遗书，告诉任何捡到它的人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如何缠缠绵绵恨海情天，以及夜翼夹杂其中左右为男的故事。
别误会，这并不代表我低俗到死了还要造老头黄谣。只是我怕他们真让我就此长眠，这荡气回肠可歌可泣的多人爱情故事没准能感动得蝙蝠侠或者夜翼把我丢到拉撒路池里再涮涮。
不过现在不用了。
有个倒霉蛋上了我的贼船。
“是我不想做计划吗？”我放下刀叉，用自己能做出的最深沉的眼神看着他，布鲁斯每次分手时为了不被女伴泼红酒都会用这种忧郁的眼神看着对方。“是我不需要后援吗？是我愿意一个人面对一整个组织吗？”
“我在社会上是个死人，罗伊。”我看着他震动的瞳孔，在心里比划了一个胜利的耶。“没有人知道我复活了，我的身边空无一人，除了你。”
罗伊很感动，“我很感激你的信任，但是…”
“你不知道遇到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在泰坦那段时间我甚至像仰望夜翼一样仰望过你。”
“杰西……”
“你说吧。”我半场开汽水，深情款款地看着他。“我听着。”
“这太过了。”罗伊捂着嘴咳嗽了几声，“我的意思是，我其实真打算拿你向九头蛇换钱的…”
x的，你这个穷鬼。我试图努力绷住自己的表情，但还是露出一丝破防。
罗伊嘴角抽动，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不会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吧？猜猜看我见过多少阔佬在慈善晚宴上泡妞？你学得不伦不类。”
“所以你要拒绝我？”我恢复面无表情，揉了揉僵硬的面部肌肉。
“也不一定。”罗伊出乎意料地松口，他沉吟着摸了摸下颚，“我最近想去库拉克做点什么，正好看中九头蛇的一批军火，那正是我需要的。”
我挑起眉。“所以？”
罗伊垂眸沉默片刻，再抬起时那剔透的绿色眼眸涌动着刀锋一般锐利的光芒。
他伸手摩挲了一下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你赢了。”
我和他的手交握在一起，感受着对方炽热的温度和粗糙茧层。“搭档？”
“暂时的。”
3.
之前差点成为地狱回头客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交叉骨的突然出现。谁知道九头蛇会派出如此重量级人物，我低估了他们对研究的重视程度。
这次我吸取教训，先充分查探情报再制定计划。
只不过获取情报的过程比预想的要丢人。
幸好丢的不是我的人:D
“这就是你的打算？”罗伊挑眉看着眼前这栋摇摇欲坠的建筑，门口霓虹灯牌缺了几个字母，勉强能认出“酒吧”的字样。
“九头蛇一个情报头子常来这里。”我压低声音，“她手下的低层特工，线人，还有收了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警察都聚集在一起，酒精能撬开最紧的嘴。”
“所以你打算进去灌醉所有人？”
“不，”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我打算让你去灌醉所有人。红发的颓废帅哥，正是那个情报头子喜欢的类型。”
罗伊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等等，你是说——”
“美人计，罗伊。发挥你剩余价值的时候到了。”
三小时后。
我扶着脚步虚浮的红发颓废帅哥走出酒吧，他整个人挂在我肩膀上，酒气冲天。但是眼神清明，嘴唇轻微地蠕动，低低的声音飘进我的耳膜。
“十个常驻守卫，三个在码头区轮值，交叉骨明晚八点亲自押送‘货物’去新据点。”他语速很快，声音清晰冷静，完全不像刚在酒吧泡了四个小时喝得烂醉如泥的人，“那个线人说这批孩子是优质样本，所以骷髅头亲自出马。守卫有重火力，仓库地下有应急撤离通道，入口在……”
他报出一串坐标和细节，我迅速记在脑中。
说完，罗伊才垮下肩膀，揉了揉太阳穴。“老天，那女人手劲真大。我觉得我屁股上现在还有她的指印。”
“我帮你看看。”
“No way.”
我耸耸肩，把他塞进偷来的轿车后座，绕到驾驶座，发动这辆经典雪弗兰。它的颜色让我在到处都是违章停车的老街上一眼相中，可惜这只是一辆普普通通的车，不是什么可爱的外星小蜜蜂。说真的，作者都融mc了，多一个塞伯坦设定又能怎。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罗伊如融化的黄油一般瘫软在后座，在心里默默念叨圣绿箭侠在上洗涤他的灵魂和屁股，疲惫地扒拉下衣领擦胸口上的口红印：“获取情报只是一个开始。”
我伸手从夹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丢给他。
罗伊伸手接过，他敏锐地扫了一眼，立刻发现报纸上的暗语，那是一个地址，还有一串复杂的密码。
“这是什么？”他喃喃地念出声，瞪大眼睛。“别告诉我……”
“武器库。”我得意地说，“你在色诱的时候我在和刺客联盟的人脉接头。”
罗伊又痛苦起来，他皱着脸：“麻烦下次也给我派个体面的活儿，谢谢。”
3.
武器库位于地下废弃的车库，在某个鸽子都不愿意拉屎的郊区，我按照情报找到暗门，输入密码，罗伊跟在我身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吹了声口哨。
“你的刺客朋友有点东西。”罗伊啧啧感叹，我没有说话，被眼前的资源激得热血沸腾。就冲这些大宝贝们，我能把老头绑了送到塔姐榻上。
只见车库里整齐排列着各类武器。从常规手木仓到改装步木仓，从烟雾弹到□□，甚至还有两套轻度防弹护甲。角落里堆着几个箱子，我打开一看，是军用级通讯设备和信号干扰器。
我呼吸滚烫，伸手轻抚过一把改装步木仓冰冷的木仓身，触感熟悉得让我指尖发麻。
很久以前，布鲁斯带我参观过蝙蝠洞的库房，带我认识到各种型号的木仓支，即使我们用不到这些武器。
那是我第一次碰到木仓，此后的每一次触摸都让我想起第一次的体验，在这些沉默的冰冷金属之间，存在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安心。就好像扣动扳机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
“这些够我们端掉三个九头蛇据点了。”我轻声说。
“贪多必失，我们只要一个。”罗伊按住我的肩膀，我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神，那双绿色眼睛在黑暗中竟亮得惊人，涌动着纯粹的渴望，让我战栗着感到同频的渴望。“骷髅头在的那个。”
我凝视着他，意识到某种程度上我们是一类人，都渴望着重回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