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相遇 恭喜主角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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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的朋友，虽然我坚信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我也为此期待已久。
但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非得是垃圾桶？”
“……”
“Knock knock？”垃圾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这把靠着它的人吓了一跳。
“闭嘴！”一个压低的声音隔着铁皮闷闷传进来，带着点被酒精泡发的暴躁。
臭气熏天的后巷，垃圾堆得比蝙蝠侠的道德底线还高，一个醉醺醺的流浪汉坐在角落里，背靠着一个垃圾箱，手边是喝空的酒瓶。
油腻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也遮住锐利的绿色双眼。
他看似姿态散漫地靠坐，实则绷紧浑身的肌肉，在确认追杀者真的远去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罗伊·哈珀，前快手，现军火库，此时火气很大。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头痛地抓了把凌乱的红发，踢了垃圾箱一脚。
“出来。”
片刻沉默，垃圾箱的盖子被顶了起来，先是一只手臂，再是一个头，最后整个身体跌跌撞撞地从里面滚出来，连带着几个沙丁鱼罐头和一坨意大利面的残渣。
“我要吐了。”我痛苦地跪在地上，气息奄奄。
“不不不，这位垃圾桶小姐，等回答完我的问题再吐。”一只手扯着我的领子把我捞起来，浓重的酒气熏得我露出痛苦面具。
“你犯了什么事惹上那种家伙？”酒鬼晃了晃我的领子试图让我清醒过来。“算你走运遇到个识货的，我恰好知道他是谁，还有他背后的势力，那可是个超级大麻烦。”
浓重的酒气喷在我的脸上，但我的注意力却不受控制地放在他捏住我衣领的手。凸起的指节处被磨红了，虎口有厚厚的茧层，温度透过潮湿的布料传来。
“你是指一只黏糊糊的八爪鱼？”我努力集中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绿色瞳眸，刻意压低声音恶心他:“这么关心我，还是你本身就是乐于助人的性格？”
“别用这种自来熟的语气跟我说话。”男人警惕地向后退开一点，手劲一点没松。“我知道自己很有魅力，但是鉴于我在女人身上栽的跟头已经够多了，咱们最好保持距离。”
我:“……”
我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不认识我？”
我们当年好歹还见过几次面！
哈，果然，二代罗宾就是这么没有排面，人们的目光永远放在黄金男孩身上。我才死了多久，已经没有人记得我了，就好像一个污渍轻飘飘地被擦去，世界照样运转。
“我应该记得你吗？”罗伊眯起眼睛。
“不，我早该想到的……”我抬头看着没有一丝星光的夜幕，任由冰凉的雨滴直直地拍打在脸上，声带沙哑，仿佛看透了这个凉薄的世界：“没人在乎我，没人记得我，我之死，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罗伊沉默了。
“讲点道理，小姐，要不先把面具摘了再伤感？”
面色苍白的女人笑了，竟带着一丝让人心颤的悲凉意味。“我们相遇的时候我也戴着面具，可你现在却认不出我。你怎能认不出？”
见鬼。
罗伊惊恐地想，这是哪一个？首先排除柴郡猫。
她没那么抓马。
不对！他就没谈过这么抓马的！
……我快绷不住了，他现在一定在回忆前任，真有意思:D
“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上，”罗伊艰难地把话题扯回来，“所以你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让九头蛇派出大杀器追你？这取决于我接下来是把你丢在这喂老鼠，还是送到九头蛇手里换点零花钱。”
笑容消失了。我难以置信地质问：“人怎么能这么缺德？”
“当你穷到吃不起饭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罗伊面无表情地道，“事实上我现在已经后悔多管闲事了。”
我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眼神毛骨悚然，咬牙切齿地握住他的手腕。“等等！你他x为什么会缺钱？奎恩家穷养小孩吗？”
罗伊：“……”
下一刻一股巨力将我贯到墙上，伤口传来的刺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x的，在这样下去真的要再喝一遍雷小姑的洗澡水了。
他一条腿强势地卡进我的膝盖之间防止我滑落，两只手恶狠狠地揪着我的领子抵在墙壁上，贴近盯着我的眼睛，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那双绿色的眸子凶狠得像头恶狼。
“我不认识什么奎恩。”罗伊冰冷地说，“在我拧断你脖子之前……”
“你大可以试试。”我咳嗽了几声，将涌上口腔的金属味咽回去，“毕竟我刚从地狱爬出来，还挺怀念那里的风土人情的。”
罗伊什么反应我不知道。
这句话说完我已经支撑不住，丝滑地晕了过去。
视野变黑之前，我还在不甘地思考就居然就便宜这个混蛋了。
希望再次醒来我还是完整的我。
当然，退一步讲。如果能装一个像傻猫那样的金属臂也不错。
2.
好香。
这熟悉的气息，火辣中夹杂着一丝甜意，焦香的面包裹着烤肠的油润肉感，混合洋葱的辛香与荷包蛋的温软。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让我死不瞑目，小丑算一个，辣热狗算另一个。
我睁开眼睛，恰好对上一双清澈又专注的绿色双眸。
摸了摸脸，多米诺面具果然已经被摘掉了。我艰难地撑住柔软的床铺坐起身，看向坐在床边的红发男人，他的手里捧着超大份热狗，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
“惊喜吗？”罗伊含混不清地说，努力咽下嘴里的肉肠。“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英俊的帅哥而不是拿着手术刀的白大褂……”
“给我咬一口。”我盯着他手里的热狗，哑着嗓子说道。
“这有点暧昧了。”罗伊果断拒绝。
我笑了一下，盯着他慢悠悠地坐起身，一点一点地倾身靠近，罗伊有些不知所措地后仰，直到退无可退。
然后我张大嘴，一口咬掉了三分之二的热狗。
罗伊：“！！！”
他痛彻心扉地地看着一大块面包，生菜，连带着肉肠都被叼走，我当着他的面大嚼特嚼，并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然而预想中的跳脚并没有发生，罗伊燃起的怒火突然熄灭了。
他恍惚了一瞬。
记忆里好像有个小矮子也这么嚣张地跳起来抢走过他的热狗，虽然他们接触不多，但是小矮子的眼神太过欠揍导致他印象深刻。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他恍恍惚惚地说。
我对罗伊被酒精泡发的大脑重燃希望：“怎么说？”
罗伊使劲盯着我。
潜藏在记忆里模糊的面孔逐渐清晰，跟在夜翼身后的小鸟，在泰坦短暂飞舞过的小鸟，鲜艳，明亮，叽叽喳喳地让人头疼的小鸟，他和这只小鸟聊过天，抢过热狗，然后……再没有然后了。
“这不可能。”罗伊喃喃地道，脸色逐渐发白，跟见了鬼似的。
“别逼我抖出你那堆破事。”我眯起眼睛威胁，“迪克头跟我说了不少。”
罗伊：“……杰西卡？”
我：“是我。”
“不，绝不可能。”罗伊站起身，焦躁地来回踱步，最后停在我面前：“她已经死了，我确定她死得透透的，不然我的好哥们儿不会伤心成一副死人样颓废了好几个月！”
我立刻来精神了：“真的？展开讲讲？”
罗伊闭上嘴，一言难尽地打量着我，小心翼翼地又坐了回来，仿佛随时准备跑路：“你真的是……”
我不耐烦起来：“这很难相信吗？搞得好像你爹没有死了又活似的。”
罗伊：“……”他饱受冒犯地用谴责的眼神瞪着我。
“怎么？Baby boy？”我被这个熟悉的眼神激起逆反心理——迪基鸟当年没少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两人怎么一个德行：“你爸是什么情绪开关吗？一提就跳脚？”
罗伊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平和的微笑：“至少他不像蝙蝠侠，收养一个又一个小孩还端不平水。”
我的笑容消失了：“再说一遍。”
罗伊：“天呐，小小海狸生气了！我该怎么做？给她喂树枝吗？”
3.
半个小时后。
我捂着自己流血的鼻子靠坐着翻倒的沙发，罗伊骂骂咧咧地扶着自己的腰，一瘸一拐地在一片狼藉中翻找医药箱。
“我他x是你的恩人！”他拎着一卷绷带回来，一屁股坐到我面前，指着自己青紫的眼眶。“你真该改改自己的臭脾气，懂吗！只有夜翼那个圣人能受的了你！”
圣人？夜翼？我咬着后槽牙气笑了：“你可以不管我。”
“失血过多会死！好吗！”罗伊忍无可忍地提高音量：“我真是脑子进水才……”
“那就死。”我赌气地嘟囔着，右手捂住鼻子，静静地等待着鼻血止住。左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罗伊没有回应。
突如其来的沉默笼罩了狭小的公寓，方才激烈的争吵让此刻的安静变得格外沉重，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罗伊正在盯着我，胸口依旧因为尚未平息的怒火剧烈起伏着，他的眼神突然失去攻击性，透露出的情感让我坐立难安。
“这是实话。”我小声嘀咕，不敢看他的眼睛。
“死亡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他突然说，“你死了，你以为我们，你以为……”
他的喉结滑动着，艰难地咽下未尽之言。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燃起的火焰被冰冷掩埋，像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雪。
我被这肉眼可见的悲伤震住了。
“过来。”他低哑着嗓子道，
我没动。
罗伊吸了吸鼻子。
我立刻惊恐地挪过去，“你别，是我说错话了，要不你打我一拳？”
罗伊沉默地用纱布按住我出血的位置，绷带一圈一圈地缠绕住腰腹，我不自在地抬起手臂，他低着头安静地包扎，过长的红发落在我的颈窝，痒得我向后缩了一下。
“我还是觉得不真实。”他低声喃喃着，“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编辑部想重启，于是让至尊小超人干碎世界壁，顺带把我复活了。”
“我是认真的，到底怎么回事？”罗伊板着脸瞪着我。
我换了一个说法：“拉撒路池。”
罗伊恍然大悟，他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顺便拈走了一根头发。“不介意我做个检测吧？”
“不，但是你要帮我保密，现在除了刺客联盟的人，只有你知道我复活了。”我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复活了，任何人。”
罗伊莫名觉得背后发凉，他警惕地问：“你想做什么？”
“我有一个计划，我把它称为MGGA。”
4.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远大目标。
对于多数人而言死亡是一道断崖，生命戛然而止并且没有前路。对我来说却是一道裂谷，坠落，攀爬，来到对岸，前方还有路。但是你再也回不去了。
死前的罗宾仅仅满足于做老头的好士兵，让他骄傲就是最大的愿望。死后的罗宾觉悟直线上升，她现在的愿望是清除人渣，服务哥谭。
我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回去，仇恨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一种归属感。城性恋大概是刻在哥谭人骨子里的东西，无论走多远都无法背离那块土地。
往好处想，同位体已经实践过这条路了，该踩的坑也踩了，挨的揍也挨了。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我一定能把头罩帮发扬光大。
……首先就去搞一个振金头盔和护脖。
说不定能得到断成两截的蝙蝠镖作为纪念品收藏呢: D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