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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更喜欢你和你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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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受了惊吓，又吃了些不好的……皇上息怒！”太医们齐刷刷的跪一地，好不壮观的样子。
“什么？”男人居高临下，眉眼透露着丝丝冷淡，几乎是不怒自威的气势。
“那是让女子滑胎的毒物啊！瑶妃娘娘身子受损……怕是以后也不能再生育了……”较为年长的太医颤颤巍巍向前跪了几步，几乎白了一半的头发，在此刻的阳光下有些耀眼。
萧延迷迷糊糊的，随手拨起了身旁楚慕成的发丝。
“你这白发，与其他人的都不一样。”
楚慕成简直想说这个人心是不是太大了。自己孩子都没了，不忙着追查，还在这里看着他头发？！
几位太医跪在地上，迟迟不敢起来。楚慕成虽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视线，但还是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发丝被缠绕在他人手中的感觉并不舒服，楚慕成微微避开，在与指尖分离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头皮被轻微拉扯并不舒服。
他低头行了个礼，语气保持着尽量的恭敬。
“这件事……臣妾一直在旁边看着，是一位宫女在茶盏中下了东西。皇上可以去查查，这段时间进出过瑶妃娘娘宫中的人……”
男人在一旁轻笑，自然懂了他心中是什么意思，随即便摆了摆手：“太医都退下。”
主殿空了下来，只剩下床榻间女人轻微的喘息声。伴随着檀香丝丝，被阳光照耀的宫殿透露出了几分主人的威严。
那种窒息的，被禁锢的，不得自由的感觉，又重新爬上了楚慕成的心口。
男人的视线紧紧压在他的眼前，令他不敢移动分毫。
“皇上不觉得这件事很幼稚吗？”楚慕成也懒得再装，趁着身边没有人，便抬头与男人对视。
那目光凌厉而带有攻击性，对视的那片刻几乎可以让人呆在原地。
与常人不同的银发工整的束起，仅仅只是掉落下来的几缕拂过眼角，却也让人恍惚。
“怎么说？”萧延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目光淡淡地落在他眼角的泪痣上。
“为了争宠，便害死了一个鲜活的生命，与一位女子健康的身体。如果只是嫉妒心作祟，那未免也太可恶了……皇上从来不干涉后宫吗？”楚慕成的每个字都说的有力道。
甚至最后一句还带了几分责怪的意味。
年轻的帝王只是勾唇一笑，在阳光勾勒下的背影，显得他极为高大。那种身居高位的人天生自带的压迫，他学得半分不差，或者说是与生俱来的威压。
“后宫诞下子嗣，自然是重中之重。但如果前朝都不稳，后宫又何谈的安宁？”
男人的声音缓缓落下，好似一点一点的敲打着楚慕成的心。
这么一说，楚慕成当然懂。如果有前朝的势力作祟，那么后宫各位娘娘的一言一行，当然也代表着前朝的态度。
所有人都与自己家族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那他自己呢？
身边只有一个管事，便被丢进了宫中，无人再理会。他如今所处的环境完全不亚于群狼环伺，那么如果要看前朝来治后宫的话，他不应该是第一个被杀的吗？
动他不需要任何的顾虑。
“但皇上……就想这么看着后宫不得好吗？”楚慕成皱眉，可身旁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的想法。
萧延执起他的手，力道有些重，随即便带他离开了这里，也不知道是要去什么地方。
刚离开主殿，楚慕成才发现外面的空气是多么的清新，原来里面的血腥味那么浓厚……
一个女人真的可以出这么多的血吗？
他肯定是喜欢瑶妃的，那个女人明媚开朗而又大方，他从来没有见过在深宫如此窒息的环境下……活得那么好的女人。
只不过可怜了她肚中的皇嗣。
楚慕成压下心中的沉痛，伴随着宫中特有的檀香，很快，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年轻的帝王身上。
萧延也许是长居高位，身上有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气质，好像靠近了他便远离了痛苦。此时，这个男人却拉着他的手，在宫中慢慢地晃悠。
这种奇怪的感觉在楚慕成心中滋生。
“皇上不去查查吗？”楚慕成晃晃头，把那奇怪的感觉晃了出去，随即想回到正题上。
萧延的速度放慢下来，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分辨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与其是其他女人的孩子，朕更喜欢你，和你未来会给朕生下的孩子。”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可正是这种身份，让他的话一眼便知道是假的。
没有男人会甘愿为另一个男人生下孩子。
生命的诞生固然是神圣的，但如果要从一个与自己身体完全相同的男人身下诞生……楚慕成觉得有几分膈应。
于是楚慕成皱起眉：“皇上莫要说笑了。”
萧延也只是抬手拂过他的眉间，轻轻抚平了他皱眉的动作，语气绝对算得上温柔，可在刚刚经历的事情中，此刻又显得有几分诡异：“不相信朕吗……没关系。”
也许是他们沉默了太久，兜兜转转的，居然走到了楚慕成的福禧宫。
他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宫人与太监，莫不恭恭敬敬。面前是他因为皇上的独宠而获得的、仅此他一人的宫殿，那奢靡而古朴的感觉扑面而来，仿佛一阵阵已经腐朽的风。
周围的虫鸣与鸟叫此起彼伏，终于为这片清冷的地方增添了几分生机。
“这座宫殿，朕在很久之前便修缮了。任何人都没有在里面住过，朕只想将它给一个人。”萧延的声音伴随着古钟，一同在楚慕成的耳畔边响起，激起了他心中一片波澜。
“是谁呢。”楚慕成感觉口中有点苦涩，他咽了口口水。
“朕一直都不知道，直到看见了你。”萧延的语气莫名可以让人心静下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什么也没有经历，只是许久不见了。
“在选秀上，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朕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其他的。”说着，萧延的目光又转回他的脸上，那说得上眷恋的目光让他心中一惊，随后又听见男人道。
“朕会等你想起来的。”
楚慕成跟脑子好像闪过了片刻的纯白，他捕捉到了那一刻的画面，甚至忽视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有一个黑色的剪影，在画面的最远处……什么都看不清，只知道那好像是一个人。
是在下雪吗？
那是谁？
我也在那里么？
强行挖出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回忆，其实很难受，让他几乎头痛欲裂。
楚慕成不想再去回想，他感觉脑袋很痛，好像有人刻意让他不记起这段回忆。
最后等思绪飘回来，落入眼前的便是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皇上，”青年不自主地握住身旁帝王的手，语气中带有几分怀疑，“臣妾真的经历过什么吗？”
此刻的皇宫出奇的安静，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来干扰。
只有属于皇宫的那几分莫名的檀香萦绕在鼻尖，是舒心的。
“臣妾与皇上之前见过？是在哪里？什么时候？为什么臣妾不知道？臣妾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臣妾想不起来了……”他的语气有些急促。
楚慕成有些无助的望向男人。
萧延倒是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抬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像是在安慰，但也深知一切要慢慢来，只道：“没事，朕说了会等你想起来。”
年轻的帝王目光带着几分深沉，那些温柔仿佛被碾碎了藏在他的神色中。
但他是一位很有耐心的人，他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迎着青年几分无措的目光，道：“朕想说，朕可以给你在后宫中无上的权力与荣耀，只要你想。你不用担心其他的，朕会保护好你……至于其他的，你可以不用去想。”
“这是，”萧延的目光缓缓转移到福禧宫，“宠爱也是，你不必担忧。”
“为什么……”楚慕成一时间呼吸有些急促，脑子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宫殿前有人走了出来，远远看去似乎是张管事，妇人略肥胖的身躯映入眼帘，一下便唤醒了楚慕成的理智。
他立刻抽身离开，急急忙忙的跑回福禧宫，也不顾身后的男人是什么表情：“皇上慢走，臣妾不送了！”
等到迎着张管事略有些怀疑的面孔，楚慕成这才来得及回头看——那群人早早离开了，包括那个说要给他宠爱的男人。
楚慕成这才有时间停下来思考。
什么东西啊，我一个大男人需要靠你的宠爱来度日，那我还待着干什么？！！
我没有尊严吗？我没有手脚吗？我没有头脑吗？！！
张管事的身后紧接着便是言初，两人都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先是张管事抬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也没发烧啊……怎么这么一副鬼表情？”
楚慕成没有好脸色的甩开她的手，随即跑进殿中，急急忙忙地坐在主位上，便自己倒了盏茶，等到好不容易顺了一口气，茶香又弥漫在身边。
终于好了……
他还从来没有和那个男人这么奇怪的待在一起过，如今一回想起来，居然还有几分不可思议在。这个皇帝完全就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之前晚上还那么凶残……如今却可以对他说出那么深情的话。
“言初你先出去。”楚慕成觉得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怪了，也懒得再多加什么问候。
言初确实有些担心他，刚想开口劝慰几句，却发现主位上的人脸色真的不太对劲，也不好多说什么，便行了个礼离开。
张管事一个人纳闷地看着他。
“从小姐在李府收留我的那一天起，我是什么样子的？”说出来的事情事关重大，并且有关几分李府的消息，于是他便自觉的低下声音。
楚慕成只知道自己年纪小便被收留，却连自己是什么年纪被收留的都不知道，毕竟在府中过得又开心，自然也没有心情去问这些。
看着面前妇人完全不知情的神色，楚慕成挠挠头，又想了一种问法：“就是说……我当时有没有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认识的样子啊？”
张管事为了听到他的声音，已经凑得很近，听完后似乎真的在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
“你？”
妇人抬头，想了一盏茶的功夫不到便回答：“我在李府外看到你的时候，我把府中的事情管的正严，还真有些记不得……不过你年纪恐怕……两岁还不到，你还能记得什么事？”
青年一双桃花眼微微瞪大，显得有几分无措。
啊？
我也从来没有听说，我在府中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啊。
那总不能是……我两岁不到的时候便与他见过了吧？
可是我刚刚分明是想起了什么……
在那场大雪，有一个人。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今天在萧延的刺激下，我可以想起来这一点，那么如果我要想起全部，那又要如何是好？
可是皇帝明显是知道什么的，他为什么又不直接告诉我？
到底要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