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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孩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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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像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也没有什么不好。楚慕成渐渐的开始适应这里。
一点一点的犹如秋思一般，掠过时光的流逝。
日子渐渐的凉爽，出来走一走，实在适合不过了。
楚慕成自从认识的两位妃子之后，几乎没有怎么安宁了。言初也一直认为后宫的娘娘大部分都是端庄文雅，再不济也是温柔细心，却没想到居然也会有这种性格的。
所以就经常出现：两个妃子在他们家娘娘身边围来围去，自家娘娘无奈苦笑。
那个皇帝接连几晚都召他侍寝，他次次都用同一个理由去推脱，弄得整个后宫都对他有看法。他近日还听到，太后那边有关于他的闲言风语。
但好在，萧延终于没有晚上翻人窗户的习惯了。
楚慕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一旦心烦或者无聊，就会往御花园这里跑。当然，一定不会再走之前皇帝带他走过的路。
已经有一点害怕了。既然害怕过了，就不要再害怕了。
这一日，正好是安静的午后。
瑶妃那一边的丫头来找楚慕成，说自家娘娘有些无聊，想请他过去解闷。
正巧他也很无聊。
皇帝近日就像吃错药了一样，一直往他这里送礼物。他承受着皇上的恩宠，所以整个宫殿都是他一个人的，而他又不可能一个人睡那么大的地方——所以几乎大半部分都在装这些珠宝首饰。
几乎每一位路过的丫鬟太监，无一不露出羡慕的目光。
但也只有他知道。
谁家大男人天天带这些东西？
于是，皇帝在太后面前就夸他勤俭朴素，不像其他的妃子穿金戴银。
很简单的，就将林锦的脸打响。
彼时，他正在玩着手中的翡翠镶金步摇。他每日只是将头发束起来，并不会带一些饰品。他认为那样不仅麻烦，并且很奇怪。
听完了那个丫头的话，楚慕成点点头便起身去瑶妃宫中。
一进殿，温柔的熏香便扑面而来。并没有铺张浪费的用金银去点缀，但还是足够大气。
年轻的女人端坐在榻前，一身淡黄镶金丝长裙，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看着温婉动人。
听到了声音，女人便抬头，笑着起身相迎：“妹妹来了，姐姐可是等了妹妹好久呢。”
楚慕成笑着行了礼：“让姐姐久等了，是妹妹的错。”
瑶妃将他扶起来，带他坐到自己身旁，轻轻的抚摸着小腹，带着笑意说道：“刚刚请了太医来。听说，现在已经三月有余，胎儿很健康。”
楚慕成的目光跟随着看去，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关切。他极少见过一个生命的诞生，此时他更加是好奇，不禁发问：“姐姐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都会喜欢。但皇帝只喜欢皇子，公主又能伴我身侧，是男是女都只在人心而已，”瑶妃轻轻的的拿起一旁的针线，反问道，“妹妹是喜欢什么样呢？”
“公主吧，”楚慕成思考了片刻，“后宫之中，争宠虽然是必然之计，但是有一个小公主能在自己身旁，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呢？况且，若是生了皇子未来参与争储，不是给自己又带来了危险吗？”
瑶妃倒是对他的观点感到很新奇，眼神突然迸发出了光亮，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
“妹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女子在宫中不就是为家族谋来前途吗，或者为自己保一份荣华富贵。生下一个皇子来傍身，不是更好的吗？”
楚慕成并不想多做解释，他并不能算上一个很有耐心的人。转移话题道：“人人的想法不同，最终只是看谁能被接纳，聊这些也挺没意思的。姐姐是在干什么？”
说完看着刚刚被她丢下的针线。
瑶妃反应过来，慌忙答道：“也不是什么，想着为腹中的孩子绣一件衣裳。”
虽然那件衣服还是残缺的，但是他依旧可以辨认出——那是皇子的样式。
他不想再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心中掠过一种奇怪的感觉：“姐姐，妹妹有一些渴了，不如倒一盏茶来？”
瑶妃点点头，朝外头吩咐着：“倒两杯茶来。”
后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
等到茶水上的时候，皇子的衣领已经有雏形了。
那个宫女低着头，沉默着，缓缓将茶水倒入两人面前的杯子中。眼神片刻不离。
瑶妃这时候突然站起身，将那小宫女吓的浑身一颤。女人立马出言安慰：“没事吧？本宫不小心吓到你了？”
小宫女摇摇头，还是不出声。
瑶妃便转身，将手中的针线放到另一边。楚慕成看着那个宫女的手，并没有明显干活的痕迹。但是他也没有怎么在意。
待瑶妃回来后，那位小宫女也已经走了。
两人安静的坐下来，就在瑶妃要开口的时候，楚慕成伸手想要取一个首饰，却不料一不注意，打翻了瑶妃那边的茶杯。
就在那一瞬间，伴随着杯盏破裂的声音，茶水也洒在地上。
两人都一惊，楚慕成率先开口，看着地上那滩水渍，慌忙着：“姐姐对不起，妹妹真是不小心。”
瑶妃倒是不怎么在意，冲他摆了摆手，却下意识地将手护在小腹前：“没事，妹妹的手可有烫到？”
确认了面前的女人没有受惊，楚慕成向外面又吩咐一声：“再来添一杯茶。”
又是那位小宫女。
她这次又安静地走上来，送来一个新的茶杯，再次倒茶，只是感觉她这次的姿势更加的轻松。
楚慕成并没有在意。
两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楚慕成倒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只是面前的女人突然神色开始痛苦，紧紧护着肚子，好像遭受着莫大的折磨。
她手中的茶盏再一次掉落，一声清响，碎在地上。
那个小宫女迅速的走开了，说是要去请太医来。
一转眼，连人的影子都没了。
楚慕成没功夫管那个小宫女，慌忙走上去，扶着瑶妃，慢慢躺在榻上。看着女人因为痛苦而面色发白，直冒冷汗。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心里念了一万遍对不起，但还是看向了女人的身下——一片刺目的血红。
完了。
孩子绝对保不住。
一切是发生的太突然，楚慕成明显开始不知所措。
但还是为她盖上被子，为她擦掉额头上的汗，又找来了帕子清理血迹。
同时安抚着女人的情绪：“没事的，太医马上就来了，你再撑一会儿，马上就好了，相信我。”
“不要多想，马上就好了。”
声音温润如玉，却不像个女子。
瑶妃狼狈的躺在那里，她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控制不住的流下眼泪，凄惨无比。
女人的发丝有些乱了，顺着汗而粘在一边，浑身开始颤抖，说话也渐渐续续的。
她一直在哭，停不下来的眼泪，声音都带有哽咽声。她好像陷入了绝望。
“啊……孩子是不是没了……怎么了……好疼啊……是她……肯定是林贤妃！她恨她只有一个公主……”女人的眼泪止不下来，染湿了一片被褥，就像那止不住的血一样。
“怎么办……”瑶妃再也没有了平日的样子，无助的握着楚慕成的手，带着乞求的目光，“本宫怎么办……她……是不是想让我死？她为什么……”
楚慕成没有松开手，并不相信她的话，反而出言安慰：“你不要这么想，马上就会有人来救你，等你好了是非就都出来了，你现在要撑着。不要哭了。”
他伸手擦去了女人眼边的泪水。
瑶妃痛苦的闭上双眼，承受着腹部一阵一阵的疼痛。
手上的力气却开始放松。
嘴唇颤颤巍巍的。
她一直在说。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很快，几名太医便提着一箱子来了，神色慌乱。
身后那位小宫女依旧是一言不发。
楚慕成见状，慢慢松开了手，又安慰了几句后便转身想离开。
女人缓缓睁开双眼，仿佛重获新生，眼神中闪烁着光的希望。
又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直直的昏了过去。
楚慕成看着地上再次被摔碎的茶盏，看着那名宫女，眼神不自觉的带了几分隐晦。
那名宫女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就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皇上驾到！”
尖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宫殿。
明黄色的衣摆率先映入眼帘，动作极快，紧接着是男人英俊，但又带着几分沉重的脸庞。
浑身的气场几乎让人双腿发软。
男人也并没有向内走去，就是站在外殿与楚慕成对视。
楚慕成再怎么慌张也不能忘了规矩，立刻下跪行礼：“请皇上安。”
萧延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起来吧。”
青年站起身后便不知道说什么，低着头。
反倒是年轻的帝王再次开口：“你方才受惊了吧？”
楚慕成一愣，心道这人怎么先关心自己，紧忙回答道：“还好，毕竟皇嗣更要紧。”
萧延皱眉，向一旁的宫人询问：“瑶妃现在如何了？”
“回皇上，娘娘受了惊，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如今还昏着呢。”
男人思索了一番之后，便开口：“让太医好好调理她的身子，尽量不要落下病根。”
楚慕成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在听到下一句话的时候，微微一愣。
“你再去宫外，找一些有名的戏班子，把他们请进宫中，为她演几出。尽量不要让你们家娘娘心情不好。”男人的声音带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宫人在一旁退下。
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番之后，好像才放下心来：“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楚慕成点头道：“多谢皇上关心。”
内心万马奔腾：这人不会又要损他了吧？
可是突然，面前的男人语气一转，多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近日宣熙才人侍寝，为什么总是拒绝朕？”
看着面前人的身形一顿，他的笑容愈发扩大。
很快听到一句。
“臣妾身体不适，自然无法承受圣恩。”
“你怎么，会有女人那样的不适呢？”
一字一顿的。
此言一出，几乎让楚慕成浑身的血液凝固，面色急剧发白。
他感觉到，他在这一刻，他身边的世界好像静止了。他刚刚经历的一切慌张也是烟消云散。
心口发痛。
面前人的一字一句，无一不在打他的脸。
这人是知道的！
他一直都在装！！
他为什么会知道！！！
他几乎吓的用力在喘息。
会不会，下一秒他的头就没了？！！
楚慕成猛然下跪，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帝王的目光，语气却是急促的。
“臣妾听不懂皇上的话，若是臣妾这些天的行为让皇上生气了，臣妾任凭皇上处罚……但求皇上别气坏了龙体。”
萧延这次却轻轻的蹲下来，伸手将面前真的被吓到的青年扶起来，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语气带着说不尽的眷恋：“朕怎么会生你的气，朕不会怪你的。”
仿佛他们是一对完美的恋人。
楚慕成被吓的颤抖，像是一只小兔子。
现在，萧延想给他顺顺毛。
年轻的帝王突然就搂住了面前的青年，拍着他的背，语气轻松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好了，朕随随便便一句胡话你也相信吗？不要被吓到了。”
楚慕成再次震惊。
他看看在干什么啊！
皇帝是正在抱我吗！
是男人都不介意吗！！
我到底该干什么呀！！
看着怀中僵硬的身体，萧延缓缓松开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十分满意道：“朕送给你的那些金银首饰你平日都不带着，这时摸着头倒格外舒服些。”
楚慕成生无可恋。
“多谢皇上夸赞……”
……
瑶妃还是没有醒来，孩子也没有保住。
宫中一时间风声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