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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选秀 选秀遇见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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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慕成随着面前的秀女和几位太监的指引，来到了殿中。
他与几位秀女一排一排站的整齐，但在他们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屏风，挡住了前殿与他们这之间的画面。
透过那个屏风，隐隐可以看见不远处主位上面的三个人——应该是当今圣上、太后、皇后。
在两边还有两排坐着的的人，应该是后宫佳丽了。
那个屏风也是绣上了凤凰与一条金龙，寓意皇上与皇后琴瑟和鸣。两边还绣上了牡丹，花色丰富，颜色鲜艳。但是又看不腻，不觉得过于奢侈。屏风十分庞大，一看便知道，绝对是不少绣娘花了不少日子细细绣出来的。
还真是凸显出了皇家的贵气。
楚慕成垂下眼帘。
按照现在的顺序，排到他的话，应该还有一会儿。
他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仔细观察前面那些先进去的秀女，模仿她们的言行举止，好歹给皇上留一个好印象……的吧。
这时，在屏风后面、内殿大门一侧的小太监拿着册子，大声宣读着：“十四位秀女已到，选秀开始。”
这话刚一说，楚慕成能明显感觉到身旁秀女的激动，那秀女甚至细心的理了理头发、抬手摸了摸簪子有没有带歪。
“八品文官邓氏嫡女——邓琳华，年十六！”那小太监甚至在最后两个字拖了一个尾音。
我天，才十六啊！
楚慕成整个人都惊住了，这么小都可以入宫选秀了吗？
不过想想，自家小姐今年好像也已经十六岁了，听人说十六岁入宫是最好的青春年纪。
不过我自己都十八了啊……
不会在这后宫中算老了吧？！
就在楚慕成内心纠结之时，在后排已经走出来了，一位身着青蓝锦衣的女子，那女子长的不能算是顶尖的好看，但是看起来温婉和善，给人很好的印象——应该就是刚刚念的邓琳华了。
那女子穿过秀女们，缓缓走入屏风之后，透过模糊的面料来看，那女子应该是走上前跪了下去，安分的行礼。
之后又将头抬起来，主位上高贵的女人——就是太后仔细的看了一番，大概是点了点头，张了张嘴说了什么，却见皇帝无聊的摆了摆手。
不一会儿，之前宣读册子的太监便又高声说道：“邓琳华，赐花离宫！”
“选秀失败了这是……”
“可是我看刚刚那位秀女样样都不差的啊。”
“没看到吗？刚刚那是皇上摇了头，是皇上不满意的。”
“这都不满意……那皇上眼光是有多高啊？”
“早知道我让我娘把大姐送来了……”
随后只见邓琳华一脸失望的从内殿缓缓走出。
好像因为刚刚那位秀女未入选的事情，周边其他的秀女已经开始议论了起来。
楚慕成微微侧目，却只见他唯一一个认识的人——林锦，默默的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连她们说什么都不听。在这群爱八卦的秀女中，她也算是比较出众的了。
“安静！”一旁看着她们的太监出声制止，“你们是想选都没选，就想被逐出大殿吗？！”
这话一出，哪怕是那些本来就不想选秀的女子，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连选秀都未成，就直接被逐出了大殿，几个时辰过去，这话不得传遍整个长安城，到时候脸都要丢没了！
干这种丢脸的事情谁敢啊？！
紧接着，那宣读的太监又大声说道：“二品武将林氏庶女——林锦，年十七！”
林锦一声奢华气质，缓缓从这群秀女中走出。
她本就生的高挑，在这群秀女中，好像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可能其他秀女没有注意，但是楚慕成却注意到林锦走过屏风，路过那名小太监的时候，她感觉到小太监好像有意的看了林锦一眼。
也可能是错觉吧……
楚慕成自我安慰道。
等到林锦走入屏风之后时，林锦却并没有下跪行礼，反而皇后却对着当今圣上说了许多话，皇上好像有些烦躁，随意的点了点头。
倒是太后开始说话了，声音迷迷糊糊的，只能听一个大概，好像说了什么：“你父亲……江山……本就有大功劳……贤妃的妹妹……知书达理……长的越发美丽动人……好好学……皇帝啊，你就……后宫之典范的……怕不是……好好待着……”
楚慕成整个人倒是听得一脸懵，但是大概意思应该是林锦的父亲为这江山创下了大功劳，又是贤妃的妹妹……又知书达理长的好看，就劝皇帝将他纳入后宫，入宫之后还是个后宫之典范，要好好待着……
等等！
楚慕成突然想起来，这后宫之中好像还没有立皇后！那在这上面坐着的女人应该就是现在后宫之中最受宠的林贤妃！正巧是林锦的姐姐！
加上家世的原因，难怪太后那么喜欢她……
不一会儿，那小太监便宣布了：“林锦，留牌子！”
……
虽然楚慕成没有回头看，但依旧能想象到，这个时候其他秀女复杂的表情。
这个林锦原来是关系户啊～
“啧啧啧，二品家世还真是强大，随便走上去答几句话便可纳入后宫……”正巧站在楚慕成身旁的一位秀女又忍不住开口了。
“可不是嘛，据说这林锦，还是这后宫之中最有可能当皇后的林贤妃的亲妹妹呢！”身后又有秀女开始砸吧砸吧的说话。”
“就凭着这关系，就算皇帝不同意，那贤妃不也是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恳求皇帝同意吗？”
“不像我都没有她们这好福气……”
楚慕成了然，难怪林锦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那么自信，还有空嘲讽他。
——原来是一个和他一样，本来就一定会入宫的走后门啊。
他自己都没有向别人炫耀什么，林锦还自己孔雀开屏去了。
都说女人心眼子多，这后宫一进去不得有八百个心眼？！
“来人，将这三个爱嚼舌根子的秀女带下去，”却见一旁的太监，毫不留情地招呼侍卫将旁边三位说话的秀女带了下去，随后还冷冷的警告剩下的秀女们。
“后宫中可从来不会要这种爱讲小话的女人……都是要伺候天子的人了，怎么一个个的跟没出过闺房的娇惯大小姐似的？！”
楚慕成还真是有点佩服这位太监了，他跟那群秀女们站在一起听她们说话，都是要靠近一点、仔细听。
不是，这太监，隔这么远都能知道她们在讲话？！
这后宫的娘娘还真是扛过来，挺不容易的……
便只见那三位秀女睁大双眼、一眼不可置信的就被几位侍卫给带了下去。
那以后在长安城脸不得丢大了……
这下还真是没一个人敢说话了……
杀鸡儆猴啊。
没过一会儿，那太监又开始念了：“二品文官李氏嫡女——李子柔，年十六！”
原来是嫡女，楚慕成还真以为李府会给他安排一个小小姐的身份，居然是嫡女？
还挺大气的。
没错，李府乃是二品文官，与林氏平起平坐。再加把劲儿，说不定便能升到一品去，这也主要是不管李府送出个什么样的人，都会入宫的原因。
楚慕成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摆，缓缓绕过屏风走入大殿。
一旁的小太监同时也瞟了他一眼，但是并未多说什么。
他全程都是微微低着头看着地面，缓缓踏过大殿的门槛之后，却发现那大殿连地上铺的毯子上面都绣着许多奇异的花纹……
还真是有钱任性。
楚慕成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走到了大殿的中央，跪下缓缓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抬头看看。”头顶右上方传来一位声音听起来较为柔和，但是又带着几分试探的女人的声音。
是太后吗？
太后这声音听起来好像也不怎么老吧。
楚慕成缓缓抬头看向主殿主位上的男人。
当今圣上斜靠着位子，从上到下，以一种强者的气场看着他。
但是当看到当今天子英俊的那张脸时，楚慕成整个人却凝固了……
那不是……程穆青吗？！
只见程穆青本身并具有压迫感的身子，坐在龙椅上穿着一身玄色金线勾丝长袍，细白流珠后的眉眼微垂，紧紧地盯着他，仿佛要渗出凌厉的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那气势确确实实有了当今皇上的威严。
他本就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看着楚慕成。
左边的林贤妃倒是先开口了：“李氏之嫡女，怎还留着一头银发？”
“回娘娘的话，这银发是臣自幼便有的。在儿时有些衣裳配上这一头银发，连父母都会夸赞一句好看，慢慢的，臣也便开始喜欢这一头银发，便也不舍得剪了。”楚慕成慌忙将视线从当今圣上垂到地面上，老实回答道。
“你这姑娘，那么害羞做什么呀？把头抬起来，让哀家再看看。”那太后又道。
楚慕成也不敢违抗，便抬起头看向了太后。
上次太后并没有仔细看这一看，太后倒是看出了几分喜爱，笑眯眯的说：“瞧瞧，这皮肤光滑的、这眼睛水灵的，一看就知道在李府受过的甜头不少。”
楚慕成有点好奇，这个太后好像没有那么老，但还是看不真切。
“太后所言极是，臣女在李府自幼便与父亲母亲的关系极好，二位平时对我也是处处关心。臣也时不时会学着绣一些绣品送给父亲母亲，母亲有一次甚至还以为我喜欢刺绣，巴不得把绣纺都搬来我们家了。”
楚慕成笑眼弯弯，看起来无害而动人，随便编了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事情。
这话说的，坐在两边的后宫佳丽其中一位，穿着紫色抹胸长裙，首饰叮叮当当的响起，在这后宫之中穿着都已经算暴露了，只见那位娘娘用扇子遮着嘴，用着娇嫩的声音说道：“这位秀女倒是可爱的很。”
此话引得太后开心地笑了，只听太后又向皇帝道：“皇上啊，这姑娘不仅长的好看，说话也总是会讨我欢心，不如留牌子吧。”
主位上的男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却见旁边的林贤妃又匆匆开口：“皇上三思啊，自古秀女都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的，瞧瞧这姑娘这么瘦，肯定不易育孕皇嗣。”
同样是坐在两边的娘娘们，又有一位穿着淡黄色披肩、绣着几只蝴蝶长裙的女人也用帕子掩了嘴，声音清澈动听，看起来很温婉。
“贤妃姐姐，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啊，明明您自己入宫都仅仅只是诞下来一位公主。如今却这么说一位秀女怕是不合适吧？”
什么鬼？
我瘦？！
你说我一个大男人瘦？！
我明明这么强壮的好不好？！
我扮成女子身子也没有那么瘦弱吧！！
你眼睛长头顶上去了？！！
不过这个林贤妃入宫这么久，才生一个公主？
连一个皇嗣都没有诞下来也配说我？！
不过这还倒真不是他重男轻女，毕竟皇室里面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一个皇嗣才好，生出个公主，最后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
这林贤妃陪着当今圣上最少也有三年了，仅仅只诞下一位公主，确实听起来不太好。
太后听后也不是很高兴：“贤妃这话说的就不好听了，后宫之人确实都是要为了皇家开枝散叶。”
随后她顿了顿：“但是如今的女子也并不完全是男子的附属。这秀女中好不容易有一个讨了哀家欢心的，哀家难不成不能收入后宫给哀家解解闷吗？！”
在这个国家，虽然皇家的权利至大，但是女子——特别是在后宫的娘娘，地位都会比平常女子高许多，比如说她们在后宫可以不急着为皇帝孕育子嗣，可以陪太后聊天、同姐妹闲聊，很自由。
当然，除了一些明争暗斗之外，后宫还是蛮好的吧。
林贤妃自然是不敢反驳太后的意见，只能默默点了点头：“太后说的极是……”但随后还是抬头死死盯着那个刚刚说自己仅仅诞下一位公主的女人，咬着牙：“秦妃妹妹倒也不必如此说吧……”
林、李两家不知从何时开始关系便非常不好，更别说是在后宫里面了，这林贤妃排斥他，这也是很正常的。
那位秦妃却无所谓的继续让丫鬟给她扇风，完全不将林贤妃放在眼里。
此时皇上发话了：“母后、林贤妃，你们好似还没有问过朕的意见吧？”
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好听，但无形之中却带有了几分压迫。
林贤妃此刻好像是看到了救星，她跟楚慕成同时认为皇上并不喜欢他，急急开口：“皇上原来也与臣妾心意相通，臣妾也觉得放这么一个人在后宫着实不太好，就像当一个摆设一般……再说了，此人长得平平无奇，也并未有什么出彩……”
果然八卦都说：林贤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偏偏就是她那张嘴讨不得人喜欢。
这话不就是赤/裸裸的在挑衅太后吗？
太后狠狠地瞪了林贤妃一眼之后，便无奈的看向楚慕成。
年轻的天子却勾了勾唇角，缓缓的开口：“林贤妃怕不是在后宫享受，享受的以为后宫的事全都由你管了？”
“皇上这是……”林贤妃不禁发问。
年轻的天子悠悠开口：“这位秀女，朕很喜欢。所以正觉得原本要给他赐的答应位份，好像不太够……那便封为贵人吧。”
林贤妃十分不解，说道：“皇上，这是何意？臣妾刚入宫时也才是一个答应，凭什么她一入宫便是贵人？！”
太后与天子却同时开口：
“因为她可以讨哀家欢心。”
“因为朕认为他合朕的眼。”
楚慕成的心一缩。
程穆青这是什么意思……不，现在应该叫当今圣上——萧延了。
在这后宫之中，皇室为了选出最后的皇后也是很不容易。每一位秀女，都是凭家世来决定入宫位分的。
比如说，家世较为低下的便封为最低等的更衣；家世比较厉害的，就比如说林府、李府，入宫便是答应。
但一入宫便是贵人的，楚慕成大概乃是第一个。
而且太后与皇上竟然都不反驳。
还有……程穆青怎么还是皇上了……
他在这一刻几乎是有些慌乱了。
当今圣上知道自己是违背了圣旨送来的男子，那往后在后宫又该如何呢？
楚慕成本想在后宫能混多久便是多久，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就好。
但是这下连后宫的人都没有认识清楚，便直接被知道了真实身份……
楚慕成在离开大殿之时，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他也在看着自己，但是在被自己发现后，却淡淡一笑，本就冷漠的面庞却变得柔和，好似包含着无边的爱溺，可那眼神好像过于平静
那我之前吃饭的样子……是不是全都被他看到了？！
那我这后宫怎么混啊……男儿身都暴露了……
“李子柔，留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