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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暗查 “那好，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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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峰反复研究、查看那个类似于地图的东西，没有看出地图上通向的地方在哪里。
这个“地图”通篇像是一个不懂地图具体绘制方法的人匆忙赶出来的，其中的山水草木等标注在仔细分辨中还是能连猜带蒙地看出来的。
洪峰来回翻面，想知道绘制地图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号或者提示。
然而并没有，整张地图除了同往某个地点的路线再没有任何一点墨迹。
洪峰不禁问道：“林公子，不知给你父亲这幅图的人可否有留什么话？”
时间跨越了太久，林悯仔细回想，“这倒没有，对方当时浑身是血，只来得及把这样东西交给我爹就走了，其他的没听到我爹说过。”
那时林悯不准确的来说是金贺当时还在军营，他已经提前和他爹说过年后就要卸甲归家，在家附近开个小铺子做点买卖。
不知怎么的那天他收到了父亲的来信，信里的内容可以总结为一句话：
卸甲速回老家。
他当时觉得父亲给他寄这样一封信有些奇怪，可他们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他回家后能得到一大笔钱，弟弟也长大成人，日后他再做点生小意日子别提多滋润。
也许父亲有别的考量，反正只要他们一家在一起在哪里生活不是生活。
总而言之，他并没有把这点不寻常放在心上。
等他兴高采烈回到家，半天没有见到弟弟的身影。
他佯装生气，冲着房间喊：“怎么哥哥好不容易回来，弟弟还不出来接，要是再不出来哥哥可真生气了。”
房间里没有半点回答。
他正要走到弟弟的房间敲门，父亲就拦住了他，把之前发生的事对他和盘托出。
金贺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只觉得父亲在和他开玩笑，可他那脸色难看的不似作假。
怎么会？
才过半年他弟弟就没了，他们已经这么多年没见了，他还不知道他弟弟如今是什么模样，老天竟让他们天人两隔。
这未免也太过残忍。
他不顾父亲反对，毅然决然回到这个地方，无论如何他也要给弟弟一个交代，也算是尽了哥哥的责任。
在场半数以上的人都在等林悯的回答，得到如今的答案难免有些失望，转而投向卧在床榻的张大爷。
张大爷摇摇头表示，“我当时也不是见证人，是到了后来老金告诉我的。”
“那你可知后来那老人怎么样了？”
张大爷躺在床上目光涣散似在回想当时的情景。
林悯眼见张大爷迟迟不肯开口，生怕拖慢进度，抢先回答：“老大爷走后我爹当场就报了官，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在这个地界没的，想着官府再怎么着也不会不管。这事一旦闹大就能牵连起来矿难的事，可官府给出来的解释只有匪患。”
林悯说出来越想越荒谬，不禁冷笑一声，“哪来的土匪啊。偏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证据确凿，只能忍着恶心认下。”
房间内四处封闭，一点空隙都不留，空气不流通，更别说那少得可怜的光线。
即使在中午，房间都有些昏暗。
在昏暗的光线下迹云思索的神情显得更加沉稳。
本来迹云以为这一趟主要是来查清楚官员贪墨少报矿产一事，没想到还另有玄机。
原本以为他们胆子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还能更大。
他们敢这么做想必上面有京中身居高位之人，要不然他们不会如此猖狂。
迹云脑海里闪过熟悉的面孔。
贪污往往伴随着人命。
要想了解此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账本，再派人彻查此事，连带着把那些污垢和毒瘤彻底挖掉。
要想强行进去当然也可以，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怕打草惊蛇，还有她的处境有点尴尬，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在东舟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想及此，洪峰非常有眼力见地问道：“那你这些年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林悯当即说道：“有是有，比如日夜开采产量却迟迟跟不上。我一直觉得这些事和当年所谓的矿难有关。”
林悯的表情变得沮丧，“只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能成为他们的心腹，也接触不到夜里采矿的事宜。”
开矿，还是开矿，所有的事都围绕开矿。
迹云示意洪峰快问账本。
洪峰接到指示，若有所指说道：“矿产，兴许他们怎么做为的就是其中的利益，兴许我们从这方面出发就能找到其中的关联，从而发掘其中的真相。”
林悯细想多年来其中的种种异常，以及他调查得出的结论，也许洪峰说得不错，只是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大人是怀疑他们中饱私囊？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我始终没有得到他们的信任，接触不到账本。”
“那账本具体是谁来负责？”
“据我这么多年的观察，表面上是老李，实际上应该是那个外编的关系户老刘。”
“你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我平日里倒是有意无意想和他搞好关系，只是他暗地里总是和我们保持距离。不过也见怪不怪，他是走关系塞进来的，大家难免对他有意见。”
林悯读懂了洪峰的表情，道：“大人是想让我从他那里套套话？”
“没错。”
“我只管试试，能不能成我也不好说。”
“你尽管去试。最近是个好时机。”
“好时机。大人知道最近有位贵人要来？”
“听说南安太守的小儿子准备参加下一次科举吗，现在或许是提前熟悉熟悉南安各县的情况好为将来做准备。”
林悯看着洪峰，心里的底气又多了几分，“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找到账本所在？”
“对，这里有铁矿即使产量不怎么样，但也算是重要矿脉，他既然来了肯定要来这里看看，那账本也是要看的。”
洪峰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对同桌的迹云和荣肆说道：“荣姑娘、荣公子到时候还有事情要麻烦你们两位。”
迹云回道：“客气了。”
荣肆在一旁附和。
季大娘刚才一直不出声，现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荣姑娘麻烦你了。”
迹云说道：“季大娘不用这么客气，能帮到你们我也很开心。”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
季大娘语毕，跟着其他人看向洪峰，等待他下一步安排。
洪峰放下茶杯，道：“后面的事等后面再说。”
*
夜半子时已过半
迹云在此处落脚的卧房内
众人挤在一张小桌前，桌面点着一盏烛灯，微弱的烛光勉强能照亮每个人的面容。
迹云坐在桌子旁的板凳上，安排各人接下来的具体工作。
迹云暂时打断“许娘子”席玥和“洪寺丞”东阳明里暗里的“争斗”。
“席玥你查清楚那个“老刘”的底细没有？”
席玥暂时移开和东阳对视间犀利的眼神，道：“都查清楚了，那个“老刘”和刘大伟差不多都有点特别的爱好。说起来他们两个还是赌友呢。”
迹云单手托着下巴，道：“我们可以从刘大伟身上打探关于老刘的消息，毕竟某些时候都会和同好吐露一点心里话。派几个人跟着他们，跟着刘大伟的人身手可以差点。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一点特背的举动。”
说道最后一句话，迹云的眼神变得锐利，很快又恢复平静，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对东阳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就跟我之前说的一样，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
席玥嗤笑一声，“我说吧，殿下他未必能比得过我。”
在东阳反驳之前，迹云说道：“好了，那份图多仿几份，多派点人手去找。”
“是。”东阳恭敬地应道。
“关于那个所谓“矿难”的事，也要从百姓和幸存者嘴里挖到有关的线索。”迹云脑海里画面定格在那天在矿场外某士兵身上，“或许有个人会知道。”
东阳问道：“那个新来的太守儿子是不是也要派几个人跟着？”
“对。”
桌上的人面露难色，斟酌开口，“人手可能……”
“人手不够。”迹云离开座位，走到窗前打开窗往外瞟了一眼，一个身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对迹云说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那人正是那天在小巷子里和洪峰他们演戏时在暗查盯着的人。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说实话。”迹云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大概三十多四十。”
“很好。”迹云眼里露出满意的神情，道：“既然父亲让你跟着我，那你应该知道我要让你们干什么吧。”
“是。”那人对迹云低头行礼。
迹云随后移步窗边。
那人翻身进来，随手关上窗。迹云领着他往桌子走。
那人向桌上的人点头打招呼，坐了下来。
迹云向他询问皇帝派来盯着她的人具体的身手，安排他们的岗位。
安排好各个人的具体事宜，被漏掉的荣肆问道：“那我呢？”
“你？”迹云看着他，淡淡道：“你跟着我。”
“是。”
迹云扫视桌子上一圈的人，道“谁还有异议？”
无人出声。
迹云拍板，“那好，就按刚才说的办。有什么事及时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