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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布局 要怎样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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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云层遮蔽。
本来就着月光可以隐隐约约看清的道路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刘大伟为了节省时间抄近道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
小巷被两间相邻的房屋挤压着,比刚进来的大道黑得多,夜深人静周围的人都睡下了,巷子里安静得可怕连声猫叫都没有。
走着走着一阵风从刘大伟身后吹过,冷风顺着他的脖子往衣领里钻,凉飕飕的。
刘大伟忍不住往后看,身后静悄悄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刘大伟收回脑袋心里毛毛的。
一边在心里念叨一边加快脚步。
见鬼,今天也不算晚,怎么凉飕飕的哪哪都不对。
刘大伟路过更深更漆黑的小巷,一阵拉力把他往小巷子里拖,期间他奋力挣扎,还算有点成效但是不多,起码还没完全挣脱。
刘大伟的脖子处传来冰凉的触感,后腰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抵着,他才彻底的安静下来,“大哥,各位大哥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刀剑相向。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说。”
脖子冰凉的触感近了几分,刘大伟听到耳边传来威慑力很强的声音,“你别回头,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小命。”
刘大伟回想最近得罪的人,试探性地问道:“大哥们是虎哥手下新来的?我欠虎哥的钱过几日就还,一定不会让几位为难。”
后面有人不耐烦,粗暴打断他的话,说道:“闭嘴。我问什么,你打什么,不要废话!”
“是,是,是大哥我绝不废话。”
刘大伟感觉到后腰有点刺痛,就听到有人问:“你和老刘认识!”
“是,我们是赌友。”
“他平日会和你抱怨什么公事?”
“没什么。”刚说完,后腰上的刺痛更明显了,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流出来,虽然不多。
刘大伟立马说道:“有,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老是和我抱怨他们事多,都贪这么多了还不知满足!”
后腰的力道变轻了,后方有人说道:“继续说。”
刘大伟顶着头上刚才着急出的冷汗,急切的张开嘴。
……
*
迹云坐在房间里的桌子旁,没有点灯,就着直觉品茶。
据刘大伟透露,老刘老是抱怨他们晚上上工害他有事还要在一旁守着不能赌钱。平日里又时不时抱怨账太多了,看来账本在哪他一定知道。
还有,最近老刘老是输得很惨,欠了赌坊的虎哥很多钱,暂时还不上。
迹云一边饮茶一边想,要怎样才能从老刘手上拿到东西,把嫌疑合理化让他闭嘴。
*
第二天夜里
老刘走在平常回家的路上,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老刘拼命挣扎,想大喊却迎来了一阵拳打脚踢,老刘疼得嘶嘶抽气,缓了下来。没一会感觉双脚离地,好像被人扛了起来。
头被晃的有点晕,再次有强烈的触感是被扔在地上的闷痛。
老刘躺在地上,被套着麻袋,声音闷闷的,“各位好汉,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你们,还请你们大发慈悲告诉我,我给你们赔不是。”
“得罪。你得罪了谁你还不清楚吗?”
老刘躺在地上,麻袋抖动像是要翻面,半天都没成功,讨饶:“虎哥,虎哥我错了。欠您给钱过几日,不,明天,明天我就还您。”
“哈哈哈哈。”老刘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笑声。
老刘知道他被耍了,对方不是虎哥派来的,他更害怕了,想要问绑他的贵人有什么事是要他去做的。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听到那人说了:
“薛二近日来南安巡视,来到你们县了,过几天就会来你们矿上,到时候你给他找点麻烦。”那个公子的声音变得阴恻恻的,“比如说给他的茶里下点砒霜,鹤顶红什么的。你别担心,我这有。”说着就往身上掏。
老刘本来听到那个贵人要他给太守的小儿子找麻烦,就吓得不轻更别说听到要他下药。
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老刘被吓得魂不附体,也顾不得会不会挨打,声音颤抖着大着胆子拒绝,“贵人,我……我不行啊,那可是太守的幺子我要是给他下药,我怕是也活不了了。”
可能是老刘的求生欲打动了他,那人“哦”了一声似乎是在认真考虑他的意见,说道:“那你他的茶水里下泻药总可以了吧。”
那贵人的语气好像是已经为他做出来很大的让步,老刘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贵人,这也是不能的啊!这茶是我倒的,要是太守家的公子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找的就是我。”
那人好说话的说道:“这也是。”换了个提议,“不然你把他骗到我指定的地方,就像你现在一样,我找人打他一顿你说怎么样。”
老刘心里苦不堪言,好端端的他这么就摊上这么个事。一个是太守家的公子,一个听他提到太守公子的语气定是非富即贵,他两个都开罪不起。
可事到如今,为了他自己的小命,他只能硬着头皮搏一搏,“贵人您可别和我开玩笑了。要是薛公子真被我带着挂了彩,我这项上人头怕是不保。”
“怕什么,难道他还敢光明正大的要你的命不成。我能保你。”
“您可别开玩笑了。他们是不敢直接要我的命,可多着法子“照顾”我。您只能保我活着,保不了我这些呐。”
老刘刚说完这些,一群人就围了上来给了他一顿打。
老刘一边挨打一边听到那个贵人的声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是不是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我告诉你,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你们矿上那些明面上和见不得人的账本都给我送过来!别想糊弄我,你们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老刘听到后也忘了正在挨打冷汗直流,想要和刚才那样讨饶。
那贵人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追了上来,“他们可以要了你的小命我也可以。你家里有一个年迈的老父亲和两个幼子,碰巧你又欠了那么多赌债。那些亡命之徒可是不讲道理的,对你家里人下手也在所难免。你可得考虑清楚。”
地板透过麻袋向老刘传来一股寒意。
拳脚停了,那贵人声音带着冷冽快要把老刘冻住,“当然你要是办好了你那些赌债就一笔勾销,要是不不好你知道后果。”
麻袋上捆住老刘身体的麻绳被松开,脚步声渐行渐远。老刘调整了一下状态从麻袋里爬了出来,在月光下站了起来。要不是身上还残留着痛感,他倒真觉得是做了一场梦。
那些人只想让他疼没想真的弄伤他,老刘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
林悯如同往日一样想要和老刘搞好关系,没想一进门就到见到老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指着老刘脸上的淤青关心道:“老刘你这是怎么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没事吧?”
“没事,只是昨晚走夜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摔成这样。”旁边有一个大汉哈哈大笑。
老刘还在为昨晚的事发愁,没空在意那个大汉的反应。
林悯说道:“你下次注意一点,我哪有药给你拿来抹抹好得快。”
“谢了。”
林悯走出门就有人迫不及待上来和他搭话。
“你真的信啊?”
“他这摆明就是被打的,谁摔跤能摔成这样。”
“万一呢。”林悯说道。
“他前几天在赌坊里输了一大笔钱,看样子应该借了不少,被人追债。”
“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可不要摊上事。我是看我们共事这么多年才好心劝你的。”
“我知道,你们放心吧。”林悯回道。
等林悯走远,那几人嘀嘀咕咕。
“林悯怎么这么关心老张想抱大腿,搭关系?”
另一个人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什么呢!要是他想攀关系还要等到现在?”
“万一他想开了,想少走几年弯路也不一定。”
第三个人打断他们,“也许这是看他可怜,干活了。”
三人走开回到自己对应的岗位上。
林悯在不远处听到他们的对话,他们丝毫不知道收敛自己的音量,想听不到都难。
也不是他想巴着老刘,这不是没办法嘛。
林悯无奈地想。
林悯拿完药往老刘的方向走,没走多久就被门口守门的士兵叫住。
那个士兵就是当初迹云套话的那个。
林悯停下来问他:“你不好好在外面守着,进来干什么?”
那个士兵犹犹豫豫说道:“林哥你这几天怪怪的,是在查当年矿难的事吗?”
“嘘。”林悯查看四处无人,把他拉到角落道:“你怎么知道,不要声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们也不放弃。挺可怜的,可能是年纪大了开始多愁善感了,觉得能帮到他们一点忙也挺好的。”
林悯看着他,再次叮嘱,“不要说出去。”
“我知道的,林哥。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那个士兵低下头,眼底的犹豫比之前少了一些,但还是有些飘忽不定。
林悯没看到这些,确认他不会说出去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