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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送信 洪峰暗中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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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郊外
铁矿建于荒野之上,平时除了来往的工人鲜有人烟。
迹云独自一人上前对矿前看守的士兵说道:“两位大哥叨扰了,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林悯。”
“林悯?”两人听到这个名字上下打量迹云一番。
其中一个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妹妹。”
“妹妹,我从来没有听过林哥有妹妹,你听过吗?”一个士兵问另一个士兵。
另一个仔细回想说道:“没有。”
“什么!”迹云语气激动,“他离家那么多年,都是我和我爹帮他照顾他爹的。我大伯不知遭了什么孽啊!平时除了寄点银钱回去,他是连信也不多寄一封啊。前年他爹病了他也不回去,还是我们照顾的。如今我不过是想在这个地方落脚,暂时投奔他,他这么这样!罢了,就当是我识人不清!”
迹云生怕里面的人听不清越喊越大声,难受委屈得眼泪就要落下来。
活像千里迢迢来寻亲,遇人不淑要被赶出去无趣落脚的可怜人。
再加上荒郊野外更应景了,让人忍不住怜惜。
平时寄银钱、和父亲不和寄信少、前些日子父亲病了,是了,和林悯一一对上了。
两个士兵一合计,看迹云那架势真怕她走了,忙拦住她,“姑娘,你刚才说的和林哥的情况真对上了,我进去和他说一声。”
迹云只是作势要走,又不是真的要走。
他一说,迹云语气有些冲的说道:“那是自然,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忘恩负义,我说的自然都是真的。”
要是这姑娘说的是真的,他们贸然把她赶走了,日后林哥要是问起来,他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对视一眼。
一唱一和的安抚迹云。
“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怎么记得林哥好像说过他有一个妹妹。”
“仔细想想我好像想起来了,林哥好像是和我们说过他有个妹妹。姑娘实在抱歉,平日太忙了,我这记性都不大好了。”
“林哥怎么会是忘恩负义的人呢,你这呆子差点毁了我们林哥的名声。姑娘你在这里等等,我进去给林哥通报一声。”
“真的?”迹云将信将疑。
“自然是真的,姑娘你就放心在这等一会。”
那个士兵临走前还在和另一个士兵嘀嘀咕咕。
“这次又是我当这个傻子,陪你和稀泥,你可得补偿我。”
“那是当然,兄弟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下值就请你喝酒。”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说话间两人抬头一迹云对视一眼,双方都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那姑娘,我就先进去了,你就先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出来。”
“好。”
另一个士兵和她闲聊,“姑娘,你胆子也真大啊,这荒郊野外的你一个人也敢来。”
“这大白天的,有什么不敢,况且这不是还有人吗?”迹云转头向他示意不远处零星的几人。
“他们也是来找人的吗?”
那个士兵讪笑不答话了。
迹云不疑有他,奇怪的和他说:“他们怎么不过来?”
话题正在往那个士兵不想谈论的方向发展,他强行以极其生硬的方式转移话题。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来南安了?”
“南安不是食物味美的美名闻名全国,我恰好对这方面感兴趣就想来看看。”
“说到这个我知道一件事。”迹云神神秘秘地向他凑近,一脸八卦地说道:“我听说昨日在官府外有一个官差当街撞倒了一个老人家,你猜怎么着?那老人家当场就被送去医馆了。”
刚开始那个士兵对迹云要和他说的八卦十分感兴趣,但听到后面就不对劲了,脸上变得难看起来。
迹云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继续说道:“没想到,我还以为这南安官府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没想到比旁的地方也不如。真不知道那老人家怎么样了,希望能早日好转吧。”迹云颇为惋惜。
从说到所为的传闻开始迹云就在偷偷打量那个士兵。
他的神情十分纠结,最终还是不忍占了上风,说道:“那个老人家不是没有大碍吗,过些天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我听说那个老人家……”
也许是迹云的表情刺激了他,他情绪激动打断迹云的话,“那个老人家是个可怜人。”
“你怎么知道,我听说他好像这有点不太正常。”迹云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不动声色的观察他。
“谁说的!他们才不正常,要不是那些人他又怎么会这样,千错万错都是那些人的错!”
另一边,林悯在听那个士兵说到妹妹还有些诧异,后面越听越心惊,这些事除了他在矿场里刻意说出去的小部分人知道,就只有张叔知道。
当即就往门外赶。
在那个士兵一边追一边喊:“林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我妹妹来了你不早说。”
“你又没说过你有妹妹我怎么知道。”
迹云还想套点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看着来人道:“悯哥,好久不见你是不是不认得我了。”
“你就是太久没回去了,好多事都不记得了。就讲我们村东头那个张叔,前几年卧病在床被人强占了几亩地,不是一直没人给他一个公道么,最近来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官老爷说要给他讨个公道。”
林悯难掩心中的激动,多年的隐忍终于要到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强忍下那股亢奋,脸上的肌|肉隐隐跳动,把迹云从上到下仔细地看了一圈。
道:“这么多年不见,我确实有点认不出来了,想当年我走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大。”用手大致在腰迹比划了一下。
又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村东头孤家寡人的张叔,情况怎么样了?”
“我出来的时候大概是都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应该都讨回来了吧。”
“那你这次来是怎么个事?”
“我爹说这么多年你一个人也不容易,一个人常年在外一个熟人也没有,怕家里人担心信也不敢多寄一封。恰好我也想来南安闯荡几年,让我和你说一声,投奔你。如此一来,你也不是孤家寡人了,人多好办事,说不定一直盼望的好日子就快到了。就像村东头的张叔一样,等这么多年不也等到一个好结果了么。”
迹云和林悯除了刚开始有点生疏,后面聊得火热,那两个士兵更加确信迹云就是林悯的妹妹。
为张大爷说话的士兵听闻他们再聊什么强占土地的事,问道:“什么强占土地,告到那些村正、里正那总该有个说法。”
迹云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对他说道:“这你可有所不知,我们村有个恶霸蛮横不讲理,没少干强占民田的勾当。偏不知道他给了那些村正、里正什么好处他们都向着他。
我们村离县里又远,那些人管不到。村里好些人就因为得罪他下场一个赛一个惨,他又有村正、里正撑腰,受了委屈只能往肚子里咽。
幸而村里来了个书生,听说是县令底下大红人的学生,又得县令女儿的青睐,那些村正、里正对他都礼让尊敬,要不然这事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说来说去,受苦的都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可不是,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想要个公道怎么就这么难。可怜我们这些外人想帮,也怕惹祸上身。”那个士兵流露出不知从何说起的无奈。
林悯在一旁等着他们说话,一见话题到了头说道:“下次再说,我先带你去落脚的地方。”
林悯着急忙慌地就要领着迹云走。
还没走出大门,迹云、两个士兵同时说出口。
“悯哥,你不是还没下值么?”
“林哥现在还在当值!”
“林哥你这样不光是要挨骂,还要扣银钱的!”
“没事,你就帮我跟小宋说一声让他帮我当值,我帮了他这么多次他总该帮我一会。再说了,我妹妹大老远来,我总不能让她干等着不是。”林悯头也不回,大步走,越过迹云让她跟上。
一路上林悯抓心挠肝,想问问迹云那人什么来头能不能帮他们翻案。
又知道这路上人多眼杂不好聊这个,再有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张叔是不会把人往他这引的,这是第一次。
他控制不住越想越激动,闷头走得越发起劲。
好不容易到了张叔后门,来不及感慨,偷偷摸摸翻了进去。
迹云看着对方的动作,没办法也跟着翻墙进去。
林悯进门后见了洪峰后就直直地看着他,到了后面眼眶隐约有些红,嘴唇微微张开一道细缝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洪峰像是看出他的困顿,声音饱含笑意,“你就是林悯,本名金贺,隐姓埋名就为了给你弟弟讨个公道。”
“是。”林悯应道。
“你放心,我和我的老师刑部侍郎李大人都是长公主麾下,殿下对这件事很是上心,我相信只要我们好好配合,这件事在不久后一定会水落石出。”
话音刚落,林悯心中的希望更盛,对洪峰说道:“谢大人。”
走到张大爷床前,对他说道:“你听到了吗张叔!快把东西拿出来!”
还没等张大爷有所反应,就迫不及待地翻箱倒柜,一边翻一边抽空说道:“张叔是不是东西放太久了,连你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了。”
没一会,林悯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递到洪峰面前,说道:“这东西是一位老人家在临终前托付给我爹的,他也是……”说着他眼里有了隐隐的泪光,语气也变得苦涩。
努力收起自己的情绪,说道:“他说这个东西很重要,要在重要的场合拿出来,我想就是现在。”
洪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张纸,上面还画了形状大小不一的记号,像是
——一张地图。
洪峰暗中和迹云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