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旁敲侧击（捉虫） 从他这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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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云如同往常一样早出晚归，在回去的路上，季大娘叫住了她，让他们上她家来一趟。
迹云以为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季大娘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季大娘和迹云面对面坐在她家的堂屋里，说道：“没事，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又问：“今天又这么晚回来呀？”
“是啊。”迹云应道。
“那你今天怎么样?”
“就和之前一样，没什么收获，但是我对这个行业的了解比之前多了一点。”
“这样啊。”
迹云看出季大娘在没话找话，开门见山，“季大娘，我觉得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已经够熟了，您没必要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
“那成，我就有话直说了。”季大娘搓搓手有些拘谨，“是这样的，过些日子，也就是后天，你能不能和对门的那老头说一声，让他上我们这吃饭，就说是你们刚来没多久，想请左右邻里吃饭。”
“啊？”
季大娘以为她是怕吃亏，说道：“你放心，这顿饭是我们出钱。”
迹云摆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怎么不亲自和他说？”
“我说……”季大娘蜷起手指在衣服上搓了搓，“我说他怕是不会来。”
“怎么会呢，之前我和我哥去他家帮忙的时候他还提起过您。”
“真的吗？”季大娘看着迹云有些意外。
“当然是真的，我能骗您吗？”迹云脸不红心不跳，“他总在我们面前说季大娘您是面冷心热，虽然面上嫌弃，但还是一直挂念着他的。你们只是因为一些不好说的事，才变成如今这样的。您也知道，他这个人就是嘴有点犟，不好意思说出来。”
迹云看着季大娘的有点不敢相信的样子，故意说道：“如果您不信我，就问问我哥，他您总信了吧。”
季大娘真的看向迹云身旁的荣肆向他询问，荣肆在一旁点头，季大娘脸上的迟疑变少了，迹云佯装生气说道：“好啊，季大娘你居然真的不相信我。”
季大娘在一旁解释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要稳妥一些么。”
这下季大娘才全然相信了。
迹云大方说道：“那好吧，我就勉强原谅您了。”
“那他还说了什么？”
迹云看着季大娘急切的样子，道：“她还说，您对她女儿是顶顶好的，只是后来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您。”
“他连这个都和你说了！”季大娘喃喃，“这个世上不是很多事都有结果，我原以为他是怨我的……”
“真么会呢。”
季大娘看向迹云目光柔和，说出的话却莫名苦涩，“你不要安慰我了，我医术不好，没有治好他的腿，害他留下终身的病根。”
“您怎么这么说，要不是您大爷的腿怕是要保不住了。”
莫名的，这句话好像戳到了季大娘的心底，忍不住向迹云倾诉：“我也不想的，可是他们用我儿威胁我，我没办法，我实在没办法……”
季大娘吐出这句话，好像是在吐出她这么多年来无法和人诉说的，藏在心底最深的，那一口愧疚不安的郁气。
前尘已过，他们这群人好像留在了曾经，春去秋来，来往的人走走停停，一切不再是当初的摸样，他们都在努力假装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开始向前看，但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内里早已腐烂只留下那一层虚假的面具。
不得不承认，他们都留在了那一场雨夜……
“小萱，我看着她长大，从不到我腰间的孩提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总是笑着叫我季姨，有时我不在家的时候还会和小礼一起照看我们家盛哥，我又怎么能不想给他们一个公道。
我们一起堵在他们那，一起去告官，可是他们蛇鼠一窝，我们斗不过啊！”
季大娘越说越激动，眼睛也跟着泛起水光，“斗不过啊，我们说好了那天要一起去拦刺史的车驾，可是临出门前有几个官府的人围了过来，他们拿着盛哥的香囊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那香囊是我之前做给他驱蚊虫，他都会妥帖放好，他此次进山采药，蚊虫这么多，更不可能随便就丢了，我当时就怕了……”
迹云看到季大娘身体有点不自觉的发颤，不太明显，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们一直在附近盯着我，中间我一直惴惴不安，直到盛哥回来，灰头土脸的，身上都是泥，脸上还有好几处擦伤，我问他怎么了，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季大娘笑得很大声，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答道：“他说是土匪，他遇到了土匪，等了两个时辰有好心的商队路过救了他。土匪？这哪有土匪啊，从凤羽年间就开始剿匪，到如今已有八十余年，力度之大，要是真有，早也死光了。”
季大娘的声音平静下来，“那天夜里下起了大雨，我在屋檐下看着，我不敢去，我知道他们还在盯着我。夜已经特别深了，除了雨声没有其他声音，没过多就听到有好几个人急促的脚步声，有几个大汉抬着老张和老金往这走，我顾不得这么多，冲了出去。
我问他们，他们说，他们这次并没有见到刺史，等了很久反而被人打了一顿，他们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反正那些人见到他们就打，老张和老金被打得最重，特别是老张，他的腿被打断了，他们找了大夫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我一看是要落下病根的，不管我用什么办法都没用。
那天过后他们还是每天去那个地方守着，老金后来撑不住了就搬走了，老张还是每天都去。要是我那天派人告诉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呵呵”季大娘笑了，像是在缓和气氛，窗外的风吹过院子里的树梢，透着股悲凉，“老张说，他不信他们能瞒多久，总有一天朝廷会有人下来查，会有人帮他们讨回公道，处理那些畜生不如的东西，他不会走，他会等在这里，等那一天到的时候。”
迹云背着光，看不清情绪，“也许那一天就快到了……”
“也许吧。”季大娘声音很轻，像是在为老张他们求一个答案；又像是单纯回答迹云的话；又像是别的什么……
迹云打包票，“季大娘，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到的，就算是强拉硬拽，我也会把他拽过来，我们就先走了。”
“好。”季大娘起身送他们。
迹云在季大娘的注视下敲响了隔壁的门，丝毫看不出刚和季大娘谈论过的样子，叫道：“张大爷，张大爷你在吗？”
张大爷慢吞吞地打开门，站在院子里问道：“怎么了？”
迹云指了指门，道：“我有事要跟您说。”
“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迹云坚持不懈地指着门，道：“有要事。”
“行行行，神神秘秘的。”张大爷嘴上不依不饶的，还是去把门打开。
迹云瞬间闪身进来，催促道：“我们去屋里说。”
张大爷在迹云的催促下进了屋，荣肆跟在迹云后面。
进屋坐下，张大爷道：“行了，这下可以说了吧，你们两兄妹今天神神叨叨的。”
迹云笑容满面，“您猜猜。”不等张大爷回答就兴冲冲地说道：“我找到活干了。”
“什么东家想不开请你？”
迹云丝毫没有被影响，“没关系，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你是怎么找到活干的？”张大爷眼神瞟向迹云声旁的荣肆。
“我使了点银子。”
“什么!”张大爷震惊地看着迹云。
迹云缓缓说道：“我使了点银子让他请我干活，我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这个法子呢，白白浪费了这么久。”迹云越说越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得意。
张大爷一时为她的话惊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听迹云继续说下去，“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后天像请左右邻居吃顿饭，庆贺我成功找到活干，就在季大娘的院子里，你也知道的，我们家的院子不够大，你记得来啊。”
“行，我肯定去。不过确定不是小季让你来请我的？”
迹云一点也不心虚，反而问他，“什么话，这关季大娘什么事？”
“没事。”
“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也不想刨根问底。不过，我听说你之前救了个人，还让他在你家住了几天，我对他还挺好奇的，你居然还会留人在你家里。不如，请他一起来。”
“我留人有什么稀奇的，小启他可怜啊，没个落脚的地方，我就收留了他一些日子，不过他现在在他姐那忙活着呢，下次吧。”
“行，那您记得来啊。”
“我当然记得，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
迹云不答，反而问道：“那你天天出去，早出晚归的，是去哪里？想好了吗？”
“好，我老头子不问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么多干什么。”
迹云回到家，开始在脑子里回想今天得到的信息，原来有一段时间他们销声匿迹是被打伤了。
打伤他们的人十有八九是和那伙人有牵连，时间过去了2十有八九，那些和这件事关联的人走的走散的散，要么就是警惕得很，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状态。
张大爷天天在外面蹲守，肯定知道点别人不知道的东西，从他这里下手再好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旁敲侧击（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