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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徐徐图之(捉虫) 不要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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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迹云就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着装往堂屋走,荣肆当时在堂屋忙活一些琐事,见到迹云出来有些惊讶,“妹妹,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还有时间不多睡会?”
虽然叫妹妹的时候还有些僵硬,不过总算有点进步,迹云满意地点点头,“不早了,我可是要去找活干的,毕竟我的报复可是成为十里八乡有名的厨子。”
“话是这么说,但这未免有些……”
“旁的话不用多说,你是我的哥哥,一会跟我同去,我们是初来乍到,待人友善,要和邻居好好相处。”荣肆听到迹云的话一时有些忐忑,迹云看着荣肆的模样,说:“不对呀,他们都说你是跟我来这批人里最会和人相处的,如今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迹云看着荣肆的模样,他看起来冷冷的,话不多,像别人问题什么他就答什么,不会主动和人交流的样子,虽然事实如此就是如此,不然昨天她不会说他是个木头。
即便接受了,但还是有一种被咋骗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荣肆着急向迹云辩解,语气匆忙,“他们都有其他事要忙,所以我们过来了,不过妹妹你放心,我来之前已经和他们恶补过,应该能和他们好好相处。”
迹云点头,但明显看不出她相信荣肆能和他们干好关系的话,只说:“你只要和你现在一样,别给我添乱就行。”
荣肆如释重负,“好的,妹妹。”
“嗯,这样自然多了。”
两人洗漱用完早饭出门,迹云见人就笑着打招呼,荣肆跟在他身旁默默地看着。咋一看,真的像是一对妹妹活泼开朗,哥哥成熟稳重的兄妹。
迹云笑着和季大娘打招呼,季大娘看着她一大早兴致冲冲,笑容满面地往外走,问道:“这么早就出门啊?”
“是啊,我还要找活干呢。”迹云笑着向她挥手告别,声音带着期待和向往,而荣肆则在一旁点头。
日光正盛,太阳挂在正空中。
迹云走出酒楼大门,在来往的行人中回头看了一眼酒楼的招牌,迈开腿走到酒楼前方不碍着人进出的地方,定定站在原地,反复审视酒楼的招牌,忍不住问:“我这身板怎么了?我以往猎到的猎物不知几何!”
荣肆看着她挺拔的身姿,想起刚才老板说的话,道:“也许是太过文雅,太过文雅。”
两人从中午到傍晚都没有找到一处能停留久一点的地方,回去的路上经过小巷子时,迹云突然问道:“今天怎么样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
迹云点点头,表示了解。
季大娘见迹云回来的时候耷拉着脑袋,这个人蔫蔫的丝毫没有今天早上的活力,问道:“荣姑娘这是怎么了?今天情况不好?”
迹云语气里带着闷闷不乐和疲惫,“嗯,没人请我去干活。”
“没关系,总有得失。”季大娘安慰道:“这次不行,加以改进下一次还有机会,多试几次总该可以。你连背井离乡都不怕了,还怕这点小困难?”
“您说的也是。”迹云沉思片刻,好像想通了,马上找回了之前的活力,在她身上笼罩的乌云一扫而空,挥手和季大娘告别,“我先走了,季大娘再见。”
季大娘好像也被她影响了,也跟着笑。
今天回来的比昨天晚,张大爷已经回来了,正在公共用的井里打水。
只是他年纪大了,人又瘦,虽然眼神比较凶,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好相与,但是看他一个人打水还是有一股悲凉感,让人想要帮帮他,特别是他在打水的时候身体有些微微发颤。
迹云走过去,热情地说道:“大爷要不要我帮您?”抬手就要帮他压水泵。
没想到大爷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就你这小身板,帮我?”
“小身板?我怎么就小身板了,我很厉害的好不好,就这么一点水根本不在话下。”
“你们文人安心去干些文化事,这些粗活用不着你们做。”
迹云当即就不乐意了,抢过压泵,就给他把水装进桶里,荣肆识相地把装满的水倒到大爷的水缸里,如此没过多久大爷家水缸里的水就满了。迹云笑着对大爷说:“怎么样?我行不行,我都说了这点水对我来不在话下罢。下次您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就行。”
大爷看着水缸里满满的水,道:“都是你哥哥搬的又不是你搬的,得意什么。”
迹云却不管他说什么,只当他是想夸她不好意思说出口,“不用谢,有什么需要我们年轻人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不用不好意思。”说完带着荣肆逃似的走了。
张大爷看着她跑的那么快,冲她喊:“你这丫头脸皮真厚。”后知后觉,喊得更大声了,“你刚才的意识是说我老了是不是!”
回应他的是巨大的关门声。
季大娘看着这边的动静,暗道:“看来以后我们这要开始热闹了。”
迹云回到家呼吸有些急促,喝了好几口茶缓缓,嘴角勾起一抹笑。随后打量荣肆的身形,皱眉问道:“怎么今天没人想请我去干活,倒一个个都想请你?”
荣肆陷入了沉默,大概是今日让我们试刀的时候,您切菜的时候动静有点大吧……
“罢了。”迹云无甚在意,“先吃饭罢,开头有了,后面不是水到渠成。”
“是。”饭是他们出去的时候,其他人做好后,趁没人注意,偷偷送进来的。
从那日后,迹云会带的荣肆给张大爷一些强行帮助,比如帮他劈材、打水、拿东西什么的,一开始张大爷情绪有些太激动,包括但不限于骂她多管闲事,大声说他还没有老得动不了什么的。但好在慢慢地他已经习惯并接受了他们的帮助,关系也算融洽。
这天迹云依旧铩羽而归,张大爷看到她这副样子,说道:“真是稀奇啊!”
“什么?”迹云转过头看他,据她对那个老头的了解,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可没说你什么坏话。”
“那可不一定。”
“不信你问问你哥哥,他肯定知道。”
突然被叫到的荣肆有点懵,支支吾吾地说:“是吧。”
迹云盯着他,另一边张大爷哈哈大笑,“我就说是罢。不过你这丫头倒是怪,放着好好的功名不要,偏要跑到这来当厨子。”
“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你偷偷打听我。”
“谁打听你,我只是碰巧听到。”张大爷嘴硬,眼神却有点飘。
迹云往他院子里去,张大爷问道:“你要干嘛啊?”迹云自顾自地往前走,“我帮你这么多次,喝你口水怎么了。”
“行吧,等会帮我把柴劈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三人在张大爷屋里闲聊,“说真的,你怎么不去当官。”
迹云喝了口茶,道:“你这茶真一般,有点淡。”
“爱喝不喝,快点说。”
“怎么说呢,他们从小要我去上学堂,和我说好好用功,将来高中当官。春去秋来,我未曾有过半分懈怠,我也想着有一天能光宗耀祖。可是有一天,我上了一个新学堂,我的同窗问我为什么读书?我说我不知道,我爹娘想要我当官。他们说,哦这样啊。仿佛我很可怜似的。我反问他们,他们总说是要实现他们的报复,建功立业,辅佐明君,留名史书,为民请命什么都有。老师也说,人要为了自己的报复而努力,这样心里才像种了蜜,有盼头,我倒不觉得有什么。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一个做菜的厨子,觉得做菜也挺有趣的,慢慢地我萌生了想做一个厨子的想法。我忽然意识到,原来有理想是这种感觉,好像全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不觉得这样很可惜吗?”张大爷问道。
“为什么?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总要做点自己想做的事,不然未免也太可惜了不是吗。”转而问道:“你为什么问这个?”
张大爷说:“我女儿之前就是想当官,可是我没本事啊,那时候我病了,家里揭不开锅,她去给人算账贴补家用,她怕我心里不好受,跟我说,我考还是要考的,不过是要等下一次,你等着吧我肯定能高中。所以我看你有这样的机会何必错过,将来说不定会后悔。”说到女儿他露出了一抹笑意,眼睛里却是悲伤。
“那你女儿最后考上了吗?”迹云问道。
“没有,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去哪里了?”迹云问道。
这次张大爷却没有回答,只是跟迹云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两兄妹帮我砍完柴就回家罢,我也要做饭了。”
迹云回到家,吃着张大爷做的炒肉道:“想不到大爷做的炒肉还挺好吃的。”
荣肆说道:“基本上和我们了解到的一致,只不过之前没有看到那个捡到的男人,这次来他又走了。”
“我之前要你们去打听,你们打听到了没有?”
“打听到了,却是是有一个来南安投奔姐姐的男人,按妹妹所说已经在看了,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那就好,看着不要出什么乱子,其他的也要看着。”